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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秘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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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沈彦廷从不如此,他要是生气了,不会是电闪雷鸣。

他的怒意是那种无声的慢压,气压下沉,空气变薄,不给你逃跑的时间。

此刻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没有震怒,没有暴烈。

“郑秀珠,如果你不说出来,没有人可以懂你在难过什么。”他的情绪冷静得可怕,甚至在帮她做决策,“你要维护自己的权利我不反对,但起码你要把你的诉求说给我听。”

门后面的哭声顿了一下,她还是没有开口。

沈彦廷站在门外,他听着那哭声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慢慢碾过。

“郑秀珠,你难过总有个理由。”他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如果你不告诉我,我只有自己去查了。”

门后面安静了一会儿。

然后,她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破碎:“沈彦廷,我看到了。”

“看到什么?”

“你和她——她挽着你,迎面朝我走来,但是你完全没有看到我。”她的哭声开始变得凌乱而破碎,像找不到出口,“我就在你的面前,你看不到我……”

沈彦廷迅速在脑海里搜索哪一天,哪个场合,谁挽着他。

然后,他找到了。

“李惜的订婚宴,”他的声音从门板上传来,压着一种她分辨不出的情绪,“你也在场?”

秀珠的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:“李惜是谁?”

沈彦廷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原来她连那是什么场合都不知道。

他的目光印在门后模糊的身影上,声音在那一刻出奇地平静:“你看到的挽着我的那个人,要么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,要么是我的亲生母亲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,却被他不紧不慢地抛了出来。

他的语气冷静得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,但听在秀珠的耳朵里,把她整个人砸懵了。

秀珠的哭声停住了。

沈彦廷……不是太太生的?

她在沈宅生活了那么多年,怎么会从来不知道这件事。

他那种浑然天成的、理所当然的掌控感,太像生来就该站在高处的人。

沈柏舟因为是外室所生,长到五岁才被抱回沈家,身份总比其他人低了一些。

而沈彦廷,一个连出身都鲜为人知的人,把自己活成了沈家的天。

她忽然意识到,他远比自己看到的更复杂、可怕、危险。

沈彦廷蹲下身,手掌贴在玻璃门上:“珠珠,开门好不好?”

门那边安静了很久。

“你再不开门,我只好打电话给我妈妈,让她解释给你听了。”他竟然还在笑。

隔着门板,秀珠听到了他胸腔里那一声极轻的笑。

好可怕的心脏,完全没有吐露出秘密的忐忑和紧张。

“咔嗒”一声,门开了一条缝。

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,红红的,湿湿的。

沈彦廷没有等第二下,他伸手拉开门,把她从里面拽了出来。

她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,额头撞上他的胸口,他的手扣在她背上,力道紧得像怕她再次跑掉。

“郑秀珠,”他低下头,声音贴着她的发顶,带着一种被气笑了又舍不得发作的无奈,“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。”

她在他怀里闷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
沈彦廷的下巴搁在她头顶,胸腔里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。

他在笑,笑的自然是郑秀珠不明不白一头扎进醋缸里,搅得自己方寸大乱。

“郑秀珠,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高高在上,我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挣来的。”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,轻轻按了一下,“包括你。”

秀珠听得有些害怕,她知道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,沈彦廷更加不会放过她了。

她突然打了一个寒噤。

沈彦廷以为她跪在地上太久,冷到了。

他弯腰,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,抱到床上,拥她在怀里。

秀珠贴着他的胸膛,手脚冰冷。

她既为自己吃了一顿莫名其妙的醋而感到羞愧和释怀,又为沈彦廷的心性、能力、掌控欲而感到害怕。

这个人太深了,深到她以为她站在岸边看到的是底,结果水面下还有一整座山。

他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,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气息拂过她耳垂上那些细小绒毛:“珠珠,你跑不掉的。我可以助你逃出沈家,谁又助你逃过我呢?”

秀珠的脑海里嗡鸣阵阵,像有一口钟在她颅骨内壁被敲了一下。

忽然,她从被窝里抽出了自己的左手,举起来,对着光。

温润的佛珠在灯光下莹莹生辉,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
她看着那串珠子,突然茅塞顿开。

“佛说,万法皆空。”她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说给他听。

沈彦廷拽住了她的手腕,指腹摩挲着那一颗一颗的珠子,从她的手腕滑到指尖。

然后,他翻身压过她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,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。

他低头看她,影子从她头顶覆下来,像一扇正在缓慢关上的门。

“别费心了,佛祖也渡不了你,”他眼尾带笑,眼神却是冷的,“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。”

说完,他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的扣子,一颗,两颗,三颗,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他认定的时刻。

睡衣被扔在了地上,布料落在地毯上,没有一丝声响。

秀珠仰着头,看着天花板上的灯,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扩散成一圈一圈的同心圆。

她没有任何一个支撑点,只有他伸出来的手,她攥住了。

他的指尖从她的锁骨慢慢往下滑,留下了看不见的痕迹。

她的脊椎在他指下绷紧了,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,从最深处开始震动。

他的吻从她的眉心开始,沿着鼻梁的弧线落下去,经过鼻尖,停在嘴唇上,像在尝一颗他不确定熟了没有的果实,先碰一下,再碰一下。

她的呼吸乱了,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肤里。

灯光在天花板上微微晃动,像水面被风拂过时反射的光影。

窗外有风,吹动了窗帘的下摆,带来一阵隐约的花香。

她的手指从他背上滑下来,无力地落在床单上。

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床尾的地毯上画出一条银白色的线。

作者有话说:

可怜的珠珠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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