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剖白(2/2)
门快要关上的最后一秒,一只手伸进来,挡在了门缝之间,电梯缓缓打开。
沈彦廷撑住电梯的门,站在那里,盯着她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,站在那里的样子,像一堵不需要刻意用力就已经让人感到压迫的墙。
秀珠靠在电梯后壁上:“你是进来还是出去?别为难电梯。”
此刻,她的嗓音已经变得不像她自己了,干哑而浮肿。
沈彦廷走进来,电梯门合上了。
秀珠不想面对他,她闭着眼,靠在后面的镜面上,抱着胸,低着头,用沉默做最后一道屏障。
十三楼应该很快,她默默地忍耐安静的气息。
她等了一会儿,睁开眼一看,楼层数字已经跳过了十五,还在往上走。
她上前一步去按面板,手臂刚伸出去,他的胳膊已经从侧面伸过来,扣住了她的手腕,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。
“放开。”她挣扎了一下,身体没有力气,动作也谈不上利落,“放开我!”
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,掌心贴着她的皮肤。她的额头是烫的,他自然感觉到了。
“生病了为什么要到处跑?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你这样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还打算跑哪里去?”
“不关你事。”
“郑秀珠。”
“沈先生,”她抬头看他,目光坚定,“我们八个月前就结束了,你可以尊重一下个人的意愿吗?”
“什么时候结束,是你一个人说了算?”他的声音收得更低了,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。
“一个人说了也算!”她用力挣了一下,“你再不放手,我按报警键了。”
“呵。”
她抬头看着他的表情,那个字从他的喉咙里滑出来,尾音落得不重,但很清晰。
嘲讽意味十足。
电梯停在了顶楼,门打开了。
他扣着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出去,秀珠挣扎,用另一只手推他的胸口。
他停下来,弯腰,手臂抄过她的膝弯,把她整个人扛了起来。
“啊——”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,倒挂在她的背上,“沈彦廷,你不能这样对我——”
她的声音已经有了破碎的哭腔,她用拳头捶了他的后背,他不躲,步伐也没有变慢。
密码锁的短促提示音后,门开了,他把人扛进了套房,穿过玄关,推开卧室的门,把她扔在了床上。
她落在床垫上的时候弹了一下,刚撑着手肘要坐起来,他的手已经伸过来解她衬衫的扣子。
秀珠用手挡开他的手掌,他扣住她的手腕,不让她动。
秀珠大喘气,抬腿蹬他,但她的身手哪里敌得过他,被他轻易避开。
“沈彦廷,你疯了……”
她不想让他碰自己,手脚并用地往后退,试图把自己塞进床头和墙之间的缝隙里。
“是,我疯了。”他的眼底流露出偏执和放纵,像是忍到了极限,决定不忍了。
他扯过一旁的领带,绕过她的脚踝,打了一个结,让她没办法再乱踢。
她伸手想去解,他捉住她的两只手,扯过衣柜里的领带,干脆利落地在手腕上也绕了一圈。
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结,秀珠被捆成了粽子,连动一下都很困难。
手脚都被制约住了,力气像被封在了一层窄窄的束缚里,动不了。
她偏过头,负气把脸埋进枕头里,咬着唇抑制哭声溢出喉咙。
房间安静了一会儿。
他站起来,胸膛还在起伏。
她埋着脸啜泣,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在自己上方很近的地方。
下一秒,他双手撑在她脸庞两侧,低头看她。
他的影子从她身侧压下来,把床灯最后一点光也挡住了。
“现在可以安静下来听我说话了吗?”
她没有回答,如何可以,她想捂住耳朵不要听。
该死的,她没有一只手能挣脱!
“郑秀珠,我只说一次。你最好认真听。”他加重了语气,压低了嗓音。
她把眼睛闭得更紧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听到了多少我和李惜的谈话,多少都罢。”沈彦廷没有理会她的挑衅,她的负气挣扎不构成对他的威胁,她的无视才会。
他说:“你想听的,我来亲口告诉你。”
沈彦廷在这里停了一下,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地吐出来。
“我亲手送你登船离开的时候,并不知道你对我有多大的意义。”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,充满了魅力和想象,此刻说出来的话柔情似水,“我这辈子没对谁有过耐心,也没陪谁折腾过六年。只有你,我陪你折腾了六年,你仍然觉得我是在和你玩玩?”
她的睫毛颤动,像是不由自主地慌乱。
沈彦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,力度不重,但足够让她无法再往枕头里埋。
他把她转过来:“看着我。”
秀珠的眼眶是湿的,睫毛上挂着没落下来的水珠,像雨停在玻璃上,还没有滑下去。
她的脖颈上还残留着过敏后未褪尽的红痕,那条淡淡的印子一直延伸到耳根,落在灯下像一道褪了色的伤口。
他的手指从她下颌滑到耳后,贴着她脖颈侧面那一小块皮肤,像在感受那里灼热的温度。
她别过脸想躲开,但他不松手。
他俯身,更近了一寸,贴住了她的唇,很远又很近的声音从他的唇间吐出来。
“我爱你,郑秀珠。”
随后,吻落在她唇上。
那不是询问,也不是确认。
这是一个他已经想好了的,不需要被回应的答案。
郑秀珠瞪大了眼睛,失去了呼吸。
作者有话说:
沈彦廷爱郑秀珠,我爱你们,大家都有份儿,ua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