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长长久久(2/2)
跟教授们打完招呼分开后,江阮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泽序道:“助理?”
他怎么想到给自己安排这么个新身份的?
陈泽序闻言解释说:“不是说来的都是专业老师,不能带家属,是助理就没问题了不是吗?”
这么说也没错。
江阮很快接受他的新身份,虽然助理的身份,在陈泽序身上有些屈才,但他做得很好。
每天早上,江阮的衣服都已经熨烫好,没有一丝褶皱挂在衣柜里,穿什么,搭配什么首饰,陈泽序早已经替她做了决定,她唯一要做的,就是在支付酬劳,消耗巨大体力后,准时从床上爬起来。
她刷牙的时候,酒店工作人员已经送完餐,为了给她提神,会有一杯拿铁。
江阮闭着眼,陈泽序走过来,拿走她手里的牙刷。
“张嘴。”
江阮昏昏欲睡,本能地照做。
她张嘴,陈泽序拿着牙刷,用着牙医科普过的最标准的手法,替江阮刷完牙。
吐掉泡沫漱口,陈泽序已经打湿一次性毛巾,仔仔细细地给她洗完脸。
到时间,车早已经在酒店楼下等候。
江阮甚至认真地想,她回去之后,要不要招一位助理,太省心,又觉得陈泽序珠玉在前,她在看其他人,总会差点意思。
陈泽序只送江阮到场地,跟她确定好结束时间,看着她走进去。
交流会很成功,江阮作为嘉宾,上台做分享,有过之前的经历,再上台已没那么紧张,她短小精辟地分享完,感谢后下场。
“江医生,说得很精彩。”
“分享得很真诚,带来很多新颖的角度。”
“……”
虽然这些话多是客套。
交流顺利结束,天色刚黑,城市的灯慢慢亮起,仿佛按下类似水晶球的开关,就徐徐有序地运转起来,跟白天比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江阮跟其他老师告别,余光早已经看到在车外的陈泽序,他背着身,手握着手机,在打电话,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。
“再见。”
江阮挥手,朝陈泽序的方向走去。
她几乎小跑过去,跟以往被迫社交后能量迅速耗尽,恨不得转眼到酒店阴暗的独自恢复能量不同,她很高兴,在这座陌生城市里,在她结束工作后,她喜欢的那个人等着她。
在陈泽序还没看见她的时候,她跑近,从背后抱住了他,捂住他的眼睛。
“抢劫。”江阮声音压低,“拿出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。”
江阮也没想到自己在感情里,有时候也会幼稚得可怕。
陈泽序没回头,三言两语交代完最后的工作后挂掉电话,他宽厚的手掌,覆盖在她温凉的手背。
“抢劫不该是放在这里。”他拉过她的手往下,停在脖颈的位置,“试试这里。”
她的手指碰到他的喉结,她刚想好奇地按下,陈泽序再次拉过她的手,这一次,停在胸口,心脏的位置。
“或者这里。”
手指下的肌肉坚硬富有弹性,是在室外,人来人往的,让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“这里最好。”
他拉过她的手,放在小腹的位置。
于是,抢劫就变成了拥抱,她贴着他的后背,感受属于他的体温,驱赶夜晚的凉意。
江阮哼笑一声,没有放开手,就这么抱了一会儿,她闻着草地独有泥土的气息,“结束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江阮松开手,回头,看见距离自己不远的教授,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自己,目光在她跟陈泽序之间快速来回,因为过于震惊,扶了扶眼镜。
“教授。”她只能先跟对方打招呼。
教授咳嗽一声,回头又扭头,很像是震惊过后努力消化自己所看到的东西,企图合理化,“我刚才叫你,你可能跑太快没听到,我……”
后来发生什么,他们都心知肚明。
教授是四十来岁,性格偏内向的中年男人,活到这个年纪,自认见多识广,听到的秘辛就不少,但就这么撞见还是第一次。
“我我……我先回酒店,你们……你们继续,继续逛一逛。”教授语言彻底混乱,避开江阮的视线,快步地离开。
江阮张张嘴,想解释点什么,人已经走远。
“他不会以为我在职场性骚扰吧。”回到酒店,江阮仍然忘不了刚才的事,教授震惊的表情还历历在目。
毕竟在教授眼里,陈泽序是她的助理,然后又亲眼看着她抱上去。
江阮双手捧着脸,有些懊恼,早知道说实话好了。
“不会。”
陈泽序冷静地否定她的猜测,“他只会以为我们在苟且,这里面可能涉及职场交易,我用身体向你换取资源。”
江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他神色平静得像是这就是如此,如果有一天陈泽序心血来潮造谣,受骗的人一定不会少。
“?”
江阮拎过手边的抱枕,随手砸过去,“谢谢你,你解释完,我现在心里好受很多。”
陈泽序准确地接过抱枕,“不客气。”
他镇定地收拾行李,他向来不关心别人的想法,至于别人怎么看他,那对他而言,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但看自己太太为此苦恼的样子,他不介意再添点乱。
“明天再见到教授,我会解释清楚的。”临睡前,江阮对晚上发生的事耿耿于怀,碎碎念一样再次提起。
陈泽序将她捞进怀里,闭着眼,因为睡意,声音有些含糊,“他不会误会的。”
江阮叹气,“你不用安慰我,他很明显就是误会。”
陈泽序鼻梁抵着她柔软发丝,“承认吧,你就是对我图谋不轨,你想睡我,并且已经在前半个小时刚睡过。”
就好像是她强迫他一样,也不知道是谁孜孜不倦地讨要薪水。
江阮:“…………”
她气若游丝地哼声,“托你的福,我今晚更睡不着了。”
“想再睡我一次?”陈泽序声音更加含糊,落在江阮耳朵里,反而更加暧昧,“但是老师,我现在很困,明天可以吗?”
好像她有多重欲一样。
“陈泽序。”江阮耳根发烫,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,让他适可而止。
“不行?”
“……”
江阮深吸一口气,刚想起身,被陈泽序握住扣住手臂,往自己身边带,严丝合缝地贴着,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他声音很低,“如果睡不着的话,我不介意做出点牺牲。”
“不用了!”
江阮小腹还隐隐发酸,果断闭上眼睛。
陈泽序笑了下,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遗憾的是一直到他们抵达机场,搭上回程的飞机,她也没能再遇见教授。
—
飞来飞去半年后,江阮结束这种生活,她还是更喜欢待在手术室,跟宠物打交道,而不是站在演讲台,跟不同人社交。
虽然后者,看起来更光线。
最后一次出差时间最长,长达三个月。
她不只去学术交流,而是实实在在地在高校学习深造,行业里发展日新月异,她需要学的新东西太多了。
三个月时间里,陈泽序有时间便会过来,每次长则三天,短则只有一个下午,江阮印象里,他们仿佛一直没有分开。
在结束深造的前一个星期,她陆续打包寄回行李,给陈泽序发去航班信息,到时候他会来接机。
春去秋来,转眼,夏天又即将要结束。
前夜一场雨,燥热的夏日忽然草草离场,空气变得又湿又冷。
回去的前一天晚上,江阮所租的房子只剩下一张床,其余东西已经腾空,因此显得房子无比空旷安静。
也是这种时候,人难免生出孤独感。
江阮翻开跟陈泽序的聊天记录,这三个月里,因为远距离,两个人聊天频繁,陈泽序也会不时发来小十一的照片,一些它在家里,或者是在狗狗学校里的。
已经比她离开时,长大一倍。
她没事,只能一张张翻着照片,看完后,她发消息骚扰陈泽序,几分钟都没有回复。
江阮想了下,拨去电话,依然是无人接听。
这并不正常。
她不由得从床上坐起来,想着如果半个小时后,他没有回电话,她就只能联系其他人。
近半个小时后,手机屏幕上显示陈泽序的回电。
江阮迅速接起,电话那端响起陈泽序的声音,说他刚结束会议。
她稍稍放心,抱紧被子,“没事。”
陈泽序道:“吃饭了吗?给你订了份外卖,要好好吃饭。”
话音刚落,门铃响起。
这么巧。
江阮套上外套,保持着通话,“外卖刚好到了,你等我一下。”
她打开门。
门外,是同样举着手机的陈泽序,他偏过头,笑了下,“拿到了吗?”
江阮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,呼吸一滞,甚至都忘记回答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声音里带着些许颤音。
“因为收到订单提醒。”
陈泽序微笑,“有人需要我。”
江阮鼻子发酸,她往前一步,伸出手臂抱住他,“真不像话,明明明天就能见面,就突然很想你。”
陈泽序摸着她的头发,语调温柔,“我也是。”
他们已经等待足够长的时间,而再多等一秒一分钟,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这天晚上,他们在只有一张床的房子里睡下。
什么也没做,只是面对面躺着,很奇怪,在精神满足的时候,身体也餍足,只是聊天,便已经足够了。
江阮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醒来的时候,陈泽序就在身边,她刚想起身,手腕被扯动了下。
她低头,看见手腕上的红线,红线另一头,系在陈泽序的手腕。
因为刚才的拉扯,陈泽序也睁开眼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陈泽序扯动手腕,江阮的手腕也一并扯动,他注视着她道:“姻缘簿上说,男女一旦系上红线,就算相隔千里,也会姻缘美满,白头到老。”
江阮眼一热,“哪有自己牵红线的。”
“阮阮,这一辈子,我们会长长久久在一起。”
—正文完—
作者有话说:
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,24小时都会掉落红包,谢谢大家一路追到这里~日常就放在番外啦,有什么想看的也可以点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