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月奴 很年轻的刺(1/2)
第39章月奴很年轻的刺
李漠重新摘下手机,看屏幕上的备注。
叫纪维冬。
纪家在香港很有名,纪维冬作为纪家前继承人,现掌权人当然名头很响。
纵然纪维冬已经低调得过分,只在财经新闻上露脸,和酒色财气的娱乐板块没有任何瓜葛,也足够引人注目。
对李漠来说。
这样有权有派头的顶级豪门,出现在学妹的手机里,还是让他蹙了下眉。
一个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人,一个有颜天真好拿捏的女人。
太典型的男女皮。肉搭配关系。
但这种猜测太不礼貌,李漠没再往下推测。
对面的问话过于直接。
在他听起来,纪维冬已经不是越界。
而是将江程雪囊括于自己领地,是对遗失某物的问询。
李漠作为接电话的人,此刻在纪维冬那边只是一个坐标。
作为江程雪的坐标。
李漠没有见过纪维冬,也不知道他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。
都是男人。
他直觉对面在不满,对他接电话的不满。
那种不满透过电话,俯视地压来。
他们之间正卷起一场台风。
台风眼的中央风力最弱,正如纪维冬四平八稳问他们在哪。
但剥离平静的那几个字,外面全然黑色臃肿的暴雨,正向他们袭卷。
要摧折搅动他。
李漠看了江程雪一眼。
在无法确定纪维冬和江程雪关系之前,李漠选择称述事实,并向对方问询,“她现在在睡觉,没法接通电话,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?”
纪维冬听到前面那几个字,第一次没法冷静。
睡觉?
她在哪里睡觉?
他浑身抽开凉丝,密密麻麻往心脏涌,抽起一只雪茄,放在唇里,要抽。
连放倒了都不知道。
睡觉为什么李漠在旁边?
他找打火机,就在这关键的时候,打火机不见了。
他也没耐心找。
纪维冬把雪茄拿下来,上下滚动喉结,薄唇抿成一条线,想找东西发泄,但理智告诉他要冷静。
发泄是无能的行为。
他克制地敲两下桌子,但眼底全是戾气。
“我是她丈夫,她睡在哪?”
这下轮到李漠诧异了。
他望向江程雪。
接触这么几次,江程雪从未提起自己感情状态。
她没有做豪门太太的养尊处优,好像也不以嫁给纪维冬为荣,和寻常挂在娱乐板块的富豪太太很不一样。
唯一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,她出入都有司机,东西买多些也不用自己受累。
这一点,略微有钱些的小资阶级也能做到。
李漠为什么没往她已经嫁入豪门那方面想。
因为江程雪高中上下学也有司机接送。
他全当做她的生活习惯。
这震惊源源不断地敲动他的心脏。
江程雪的丈夫居然是香港富豪,还是富豪中最拔尖的那一类。
除了震惊,他还有一抹,说不上来的,复杂的情绪。
李漠握着江程雪的手机,既然对方是江程雪的丈夫,没有再隐瞒,报了会所的名字。
他对纪维冬解释:“朋友生日,她喝了些酒,醉了上楼休息,已经去买解酒药了。”
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纪维冬“嗯”了一声。
李漠刚挂完电话,李君婷就回来了。
李漠拎起江程雪身上的大衣,折好,对李君婷说:“刚才我接了个电话,她丈夫一会儿到。”
李君婷像是头皮发麻,急得团团转,打开药,又去找温水,边说:“哎哟,完了。她老公看她看得跟珍珠似的,就差天天栓身上,宝贝得要命。”
“她醉成这个样子,没法交待。”
李漠低头看向江程雪。
江程雪睡得很熟,长睫轻轻覆着,头发细而软,披在脸颊,肩颈,乃至背上,像绸缎化的毯。
她脸被酒涂了胭脂,染到唇上。
唇启着,和鼻息一起小小地呼吸。
她实在单薄,往沙发里面挤,便能激起人的保护欲。
他视线长久的停留。
等他意识到。
这份停留,已经叫窥视。
-
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雨雾里霸道地疾驰,轮毂旋转的痕迹快得看不清。
顶级豪车一旦决定开始嚣张,无论什么车只有让路的份。
平时犟得要命的车主都不犟了,就怕有一点剐蹭纠纷。
不管谁碰谁,惹上这种车,光保险就不好过。
从挂完电话后,纪维冬脸一直冷着。
司机往常顾忌他要看文件或电子设备,开车以稳为主。
今天纪维冬寡淡地一声:“好慢。”
司机脸马上白了,应了句:“抱歉,我注意。”
接下去车子速度没慢下来过。
会所门口不能停车,司机要去地库,纪维冬自己开车门下去,命令:“停在这。”
很霸道。
他要接人,便要全天下的人给他让路。
门童看到车子发怔,知道开劳斯莱斯的车主大概有些身份,一时不敢拦。
只是向司机走去,询问是什么状况。
会所经理发觉门外有异动,从大厅走出来,怔了两秒,认出纪维冬,先是大惊,再是恭敬地往上迎。
经理看出纪维冬目的性很强,绝对是奔什么人去,而不是要开包间娱乐。
经理弯着腰,恭敬问:“纪公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?”
纪维冬绅士地朝他点头,“有需要会说。”
这是赶人。
很有教养地赶人。
经理在风月场混久了,早就是人精,立马领了人滚蛋。
滚蛋前,他很周到地说:“好的纪公子,我们会所上下随时等候您的消息。”
纪维冬心思不在琐事上,微点头。
他上电梯,长腿不歇,越靠近那扇门,脸越沉,连门都没敲,干脆利落推门而入时,裹挟进去的全是冷风。
里面的人全怔住了。
一双双眼睛盯在他身上。
两三秒后有几声窃语。
“纪维冬……”
“是纪维冬吧……”
纪维冬在香港被认出来并不奇怪。
他这张脸。
在香港是绝品。
或者说,在顶级权力和金钱的堆砌下,这张脸是绝无仅有的英俊。
不管是真人,互联网,或者新闻资讯,人们只要见过他,都会飘过云丝般的念头——
他这样的人,还缺什么?
李君婷从知道纪维冬要来那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焦。
但好像不是为自己。
而是为江程雪。
隐隐觉得这件事会对江程雪造成麻烦。
她听到楼下的骚动,双手抓栏杆,上身往外一撑,“你……你上来吧,她还在这里睡着。”
李君婷甚至不敢直接喊纪维冬名字。
纪维冬身姿笔挺地上楼。
第一眼。
他就看向了江程雪。
她正安然的,人事不省的,可爱的,睡着。
纪维冬几乎没有任何迟疑,解下外套,披在她身上,他长腿半跪,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掖好,掖在她脖颈下,紧紧地包好她整个身子。
好不让别人看见,专属于他的珍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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