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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朝思暮想 他说,我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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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朝思暮想他说,我不

贺晚恬从惊恐噩梦中醒来,眼前模糊地似乎有层磨砂玻璃。

白炽灯光刺眼,她合上眸子,又跌入梦境。

过去的画面接二连三地浮现,??许多??难以言喻的瞬间??,一幕一幕地,拼凑出她少女时代完整的拼图。

或许感情就是这样,一杯高浓度的烈酒。

宿醉后的断片、头疼、彷徨,爱意被反复克制压下,却如野火春风,吹了又生。

直到他说,你该结婚了。

再次清醒时,四周一片白茫茫的,私家医院冰凉安静。

她躺在病床上,蜷缩了一下手指,隐隐传来刺痛感,果然在挂吊滴。

浅黄的溶液流过透明的管子,从手肘内侧进入体内。

时间安静流逝,思绪绵延拉长。

偶有护士进来给她换药的动静,也并不吵闹。

贺晚恬迟缓地想起昏迷前那一幕,连带着呼吸都变得不太安稳。

病床很软,身体却疼,还尤其心焦。

外面是私立医院养眼的绿植,眼前是豪华病房里一应俱全的各种设备。

她一直在想贺律的处境。

当时下意识地替他挡了,可是那会儿离得那么近,他会不会遭遇不测。

她又忆起两人分开前说的最后那番话,既觉得怨恨,又没想要他真的出事。

贺晚恬尝试了几遍,费力地支起身体想坐起来。

陈医生走进来,让她重新躺了回去,问:“身体哪里不舒服吗?”

“……都不舒服。”

陈医生说:“正常,你反应严重,才脱离危险期,好好休息吧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她食指上还夹着指脉测定器。她不知道的她在ICU里待了足足三天,就在昨天,还戴着氧气罩。

当时射/入/她体内的针剂是毒,万幸的是稀释了水,浓度低。

处理得及时,已经全部排了出来。

贺晚恬再次环视四周,问:“这里是燕京?”

“是。”陈医生捏着笔在纸上写症状,“都不记得了?”

“没……不是……就记得一点了。”

陈医生点头:“过段时间就会恢复了。”

贺晚恬眨了下眼睛像是稍有犹豫:“你有看见我……”

小叔吗?

几个字却让她吃力地换了两次气,声调起伏明显。

医生等着她的下文,镜片下的眼睛没什么神色。

贺晚恬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,目光黯淡,迟迟没问出口。

万一出事了呢——

万一小叔凶多吉少呢——
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陈医生问。

她摇摇头,闭上眼睛。

心底绷着一根弦,没有出声。

这些天,来医院探望她的人络绎不绝。

即使知道家里的亲眷朋友多,但是探望的人数还是超过了贺晚恬的想象。

除了走得近的亲戚、朋友,还有学校的领导、老师、同学,甚至连贺家老头子的战友,都带着军官来探望。

排场震撼,病房里各式各样的水果篮和鲜花,大大小小的礼物堆满走廊。

——大家花了不少心思在关心她上。

这说明什么?

说明贺律没事。

贺晚恬垂眸转着魔方打发时间,闭口不提那天的事情。

像忘了。

正心不在焉地拧着魔方最后一面,突然听见病房门口传来声响。

就听外面的人屈起手指叩了下病房门,清脆两声。

他询问:“我进来了?”

贺晚恬猛然抬头,瞧见推开门的男人,站在距离她几米之外的地方。

他手上拎着束花,拖腔带调地:“带人来看你了。”

贺晚恬眼底闪过一瞬期待,却看见是贺之炀。

而站在他身后的,更是个陌生男人。

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其他什么情绪。

有点空落落的,随后便是无动于衷。

她本来就对这些她都不认识的访客感到厌烦,这会儿见贺之炀带人进来,就低头继续转起魔方,无言地靠着垫子。

贺之炀掀眸瞧她,看出了她的爱搭不理,开口:“这是N.Vison的公子,林彦南。”

“你好。”林彦南将见面礼轻轻放置在了空处。

“你好。”

林彦南说:“我认得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当然认识,联姻对象。

贺晚恬本觉得有些尴尬,但人在病中,身体不舒服,也顾不上其他的。

林彦南看她淡淡蹙眉的样子,笑了:“我是Dane,一周前我们还在交流会上见过。”

贺晚恬垂眸想了一会儿,“啊”了声。

终于把这人的脸和她为数不多有印象的人物对上号。

是那个画商,这世上的事儿还真够凑巧。

上次见面其实交谈得很愉快,对方识货又懂行,在圈内信誉也高。

本来她就想着,以后肯定会和他有见面的机会,考虑合作。

没想到再次见面,竟是在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场合,以这样的身份。

“在国立明世医院,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就是他,不然哪能那么快把你救回来。”贺之炀边说边拉了张椅子坐下,伸手去拿贺晚恬床头的水果刀,削好皮后递给她。

贺晚恬态度淡着,看他轻描淡写地耸耸肩,看他一脸“无所谓你理不理我”的样子将削成块的果肉扔进自己嘴里。

林彦南的普通话不标准,带着粤语口音。

“原本下午3点,我该赴约去见一个女孩子。可突然下雨,在路上堵了10分钟才到。”

他顿了一顿,浅笑:“幸好有这场雨。”

贺晚恬默默听着,嗯了声。

林彦南坐了片刻,闲聊一阵,就先走了。

贺晚恬一扭头,跟贺之炀对上视线。

贺之炀正好在盯着她瞧——她原本皮肤白净,奶霜似的,可如今又瘦了一圈,看上去无助憔悴。

他不喜欢这样的。

他也不喜欢,她为了应酬打招呼时,在脸上挤出笑脸。

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,她模样一直淡定的,没大不了的样子。

只是在说话时,心不在焉,又魂不守舍,像在等待什么。

她在等什么?

或者,等什么人?

触到贺之炀探究的视线,贺晚恬心下警惕。

“你还有什么事情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还不快走。

显而易见的逐客令。

贺之炀挑眉,拿起煮好的茶水,给自己倒了杯。

贺晚恬打量着他,声音丝毫不含多余感情,隔出了一点距离。

“如果有事,快说吧,我马上要休息了。”

贺之炀默了默,像是在思考。

来之前,他打过腹稿,但那些假惺惺安慰她的话,却一句都说不口。

“温情”二字,实在不应该形容他们两个。

贺之炀说:“我想过了,你确实没有信任我的理由。”

他抓了两下头发,很纠结似的,还是开口了:“你知道EAGLE吗?”

“略有耳闻,国际反黑专项组?”

“是。”贺之炀平静地说,“我替他们干活。”

“啊?”

贺晚恬凌乱了:“等等……这是能说的吗?”

“当然不能啊!这是机密!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贺之炀瞪着眼睛:“这不是你不肯信任我吗?”

他说:“而且我没跟你说具体的,你对我的身份保密就行了。”

其实说了也没事,贺晚恬在他向上递交申请的保护名单里。

贺晚恬瞠目结舌。

她上下打量他,狐疑:“这组织不行了?怎么会招你进去?”

贺之炀简直要气笑:“大姐,我不说你不满意,说了你也不满意,你要我怎么样啊?”

“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说出去?”

“不然呢?”

“……”

贺晚恬宁愿自己不知道。
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他又问:“你喜欢国外吗?”

“哪个国家?”

“法国。”

毕沙罗、塞尚、卢梭、莫奈、高更……都是法国著名的画家。

贺晚恬说:“喜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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