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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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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

校长一个激灵,冷汗都下来了。

“不是不是!但你也知道,我们这行,要考三年。很多女孩子体力跟不上、心境跟不上,家里父母也不支持。”

“所以还是要看怀瑾这三年适应得怎么样,看她到时候能不能适应工作,然后再做其他打算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,李主任也明白了。这已经是校长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
她哼了一声,不再追问,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怀瑾,这个娃娃,可真是她们的希望。只要怀瑾能在三年里熬住,能跟上男生的成绩,她们就有底气,有资格把怀瑾往上推,就能让更多女孩子被招进来。

现在,关键全在怀瑾身上了。

干部们勾心斗角的时候,林赶英快气疯了。

“你凭啥说我不稳定?我咋样都比你强一百万倍!”他撸起袖子,直接就要扑过来。

旁边的学生下意识要挡在怀瑾面前,再怎么着,也不能看着男人打女人。可脚刚迈出去,就停住了。

不对,这是怀瑾啊,你什么时候见大魔王挨过打?

一群人四散开来,等着看怀瑾跟林赶英大打出手。

可一向以暴制暴的怀瑾,这回连手都没抬。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:“老师,你看到了吗?我说他不成熟吧。”

就这一句话,暴怒的林赶英被钉在了原地。

他真的快气疯了。脖颈上的青筋暴起,额角的血管直跳,就是下不去手。

一旦下手,不就证明他确实不成熟、不稳重、易冲动吗?这样的男人,怎么当锻工?面对高温高炉、高压环境,谁敢把活交给他?那些单位的人怎么看他?

他几乎能感受到那些灼热的目光,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可要是不打,看着怀瑾那张笑脸,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
进退两难。

林赶英胸膛剧烈起伏,憋屈得眼前发黑,喉头涌起腥甜。

“滴,来自林赶英的崩溃值+1000,”

“滴,来自林赶英的极端愤怒值+999”

怀瑾挑了挑眉,头一次正眼看向林赶英,这人虽然长得不好看,心地也丑,能力也一般,但没想到竟然是个狗大户,一下子给她贡献了这么多情绪值,天呐,好人啊。

林赶英要是知道怀瑾在想什么,怕是要当场吐血三升。

老师笑眯眯地开了口:“那么,林赶英同学,你觉得你现在要做什么?”

林赶英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那口血逼回胸腔里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:“我、我刚才只是跟怀瑾开个玩笑。哈哈,我们以前不熟悉,又是男女有别,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嘛。”

怀瑾笑眯眯地问:“那你觉得效果怎么样?”

林赶英的笑容彻底僵了,用力拍了下旁边赵小竹:“你说呢,小竹?咱们组氛围,多好,对不对?”

二年级的赵小竹看着他哥脸上那扭曲的笑容,魂都快飞了,哪里来的勾魂使者?

只能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:“啊对对对,氛围好,挺好,呵呵!”

在全场这么多单位的注视下,三个人“友好和谐”地组成了一个新的小组。

抽签继续。

抽到实力强劲班级的,自然眉开眼笑。不幸抽到后进班的搭档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
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方野组成的精英班,三个成员分别来自三年级一班、二年级一班、一年级一班,

三个尖子生站在一起,意气风发。

“方野哥,咱们同心协力,这次不仅要大比武第一,实操成绩也要甩开所有小组几条街,”

“没问题,为咱们一班争光,”

“共创辉煌!”

三人意气风发,豪言壮语,引来一片艳羡的赞叹。

不少人私下议论,这一届的内定冠军,怕就是他们了。其余小组,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。

只有怀瑾这一组,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。

林赶英黑着脸,赵小竹战战兢兢,怀瑾倒是笑眯眯的,左看看右看看,那叫一个闲适。

老周和老程站在人群外面,远远地看着。

老周点了根烟:“你说她能行吗?”

老程没说话,只是盯着怀瑾看了很久。

“这丫头,”他终于开口,“输的几率大。”

但,他偏偏邪了门了就是觉得这丫头能赢。

比赛分轮次进行。前三轮排出来的,都是被老师看好的小组,分在最前面的工位,方便用人单位、合作社和大学的人观看。

后几轮就没这待遇了,工位偏,位置挤,能看完前三轮的人,到了后面早就不耐烦了。

林赶英这组,不出意外地被分到了第四轮。

“个贼老天,”林赶英大骂一声,“我就知道,跟你们两个拖后腿的在一起,能有什么好位置!”

二年级的赵小竹弱弱地举了下手,想说自己不是拖后腿的。

话还没出口,怀瑾已经轻描淡写地接上了:“对呀,如果是我,肯定第一轮上,肯定让所有人都看见,肯定能拿全校第一。现在竟然被两个人拖后腿,太可惜了。”

赵小竹:“……”够了。有没有人能救救我?我们组有两个丧心病狂的自恋狂!

前三轮打完,那场面叫一个惨不忍睹。

骂声、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
“你前面的配料怎么做的!”后面的大骂前面的。

“明明是你们修整不对!”前面的骂后面的。

“你们中间展薄怎么展的?镦粗怎么镦的?老师没教过你吗?”中间的被两头骂。

从人身攻击骂到带教老师,从老师骂到爹娘,再从爹娘骂到祖宗十八代,整个会场热火朝天。

混乱中,怀瑾一脸认真地反驳:“为啥都骂娘?咋不能骂爹?这不符合校园文明规范,我要提意见。”

林赶英翻了个白眼,嗤笑一声:“骂爹?这年头谁家爹顶用啊?要戳人肺管子,当然得问候他亲娘!”

怀瑾一想,还真有道理。再一想,不对,要骂只能骂爹,她可是真有娘的。

赵小竹看着这两个人,心都要碎了。

不是,两位大哥大姐,你们能不能冷静一下?轮到我们了,马上就开始了,你们别吵了!

两个小时后,前三轮的成绩出来了。

惨,非常惨。

基本没有一组能拿出完整的合格品,唯一例外的,是方野那组,三个全是一班的尖子生,拿了优等分,每人都在九十分以上。

方野站在工位前,朝四面拱手示意,那叫一个风光。他特意朝林赶英挑了挑眉:“哦吼,兄弟,看来这次咱们不能在同一条赛道上竞争了。第一,我已经稳了。”

林赶英差点没当场冲上去跟他拼命。

第四轮开始了。

这是最不被看好的一轮,工位偏在角落里,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开始打哈欠。

考官站在台前,最后一次强调规则。

“你们三人合作打造一把镰刀,共计两个半小时。一年级打毛坯,二年级修整,三年级成型。最后成品的分数占五十分,个人表现分占五十分。”

他又补了一句:“但如果你们各自表现得非常出色,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,把你们的分数拉到最高。换句话说,要么三个人好好合作,把成品做好。要么每个人都在自己那部分里拿出真本事,一样能拿高分。”

三个人心知肚明,得,还是要看最终成果,否则,一半分直接没了。

林赶英抱着胳膊踱到怀瑾的工作台前,也不说话,只是一脸煞气地把铁钳、锤子等工具“哐当”、“呛啷”一件件重重摔在台子上,故意弄出老大动静。摆完了也不走开,双臂一抱,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,阴沉沉地盯着怀瑾。

老师赶紧喝止:“林赶英,这是怀瑾的环节,三年级快离开,别干扰考试!”

林赶英脸皮厚得很,硬是杵着不动,还扯着嗓子对怀瑾指点起来。

“怀瑾,听着,锻造最重要的就是火候,先给老子盯死火候,火色到位了再动家伙,起锤讲究稳准狠,手腕要绷住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,因为他发现怀瑾根本没在听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恼怒地压低声音,“我这是在指点你!你也不想你的单元考试考砸吧?”

“嚓!”

他闭嘴了,怀瑾已经把烧红的圆钢夹了出来,动作干脆利落,行云流水。

林赶英张嘴就要骂:“我还没告诉你火焰颜色……”

老师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有点微妙:“你不知道?怀瑾是五六七班实操组的班长。”

“班长有什么用?不过是废物班的班长!”

“你再看看火色。”

林赶英疑惑地偏过头。炉膛里,火苗亮怀偏白。他愣住了。这不正是含碳钢的最佳锻造温度吗?他教了一肚子的话,全堵在嗓子眼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他忽然发现一件事,从始至终,无论他怎么讥讽、嘲笑、催促,怀瑾的眼神都没有变过。不是之前那种跟他打嘴仗时漫不经心的样子,而是一种更彻底的忽视。

怀瑾确实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:“触发隐藏任务,在打坯环节中拿到满分!是否消耗两张模拟卡,在现实启动高精度模拟?”

怀瑾:?啥玩意?

但立刻点头,“开启!”

要不是收割了一波,只怕真没钱开启。

“滴,高精度模拟开启!”

瞬间,怀瑾的眼神彻底变了,汗毛倒竖。嘈杂的人声、灼热的炉温、旁边傻子焦躁的气息,不断远离。

她的眼前,取而代之的是只有她能看到的信息界面。

【炉温:1180℃,含碳钢最佳锻温】

【材料:45号钢(中碳)】

【最优锻造路径为,先拔长,再整平……】

更让怀瑾一震的是,竟然还标出最佳的落锤点位置!

【落锤点坐标:L1(25.1,18.7)】

怀瑾:!!!

妈妈,我真的开挂了。

怀瑾就这么按着面板上的指引,第一锤落下。

“砰!”
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
这一锤落下去,所有人都闭嘴了,旁边几个考场的考官都扭过头来。

第一锤的余音还没散,第二锤已经落下。然后是第三锤、第四锤、第五锤……

锤声密集得如夏日暴雨,“砰砰砰砰砰”连成一片,几乎没有间隔。

可每一锤都稳得像用尺子量过,锤面十五度倾斜,锤印在圆钢蔓延,一锤压着一锤,一印叠着一印。

通红的圆钢像面团一样听话,均匀地、对称地向两边延展开去。

林赶英站在旁边,看着那一片片细密的锤印像鱼鳞般铺开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他终于想起来,那些关于怀瑾的传闻。拔长精度0.1毫米,老周破例让她免修实操课,程师傅亲自下场收徒……

他当时一个字都不信,一个农村来的女娃娃,半年前还是文盲,怎么可能?

现在他不得不信了。

“砰!”又一锤。

旁边几个本来打算走人的合作社和钢厂员工,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
“嘿,这女娃子,有两下子!”

“这锤法,啧,有意思,没见过。”

“这声儿,筋骨炸响的动静,好功夫。”

仅仅听声音,几人就知道这不是普通水平,情不自禁地围了上来,越看越挪不开眼。

老周,猛地转过头来,神色骤变。旁边合作社的人问他怎么了,他没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怀瑾。

旁边的人又问:“老周,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怀瑾?看上去确实不一般啊。这锤法就是你之前说的鱼鳞锤?”

“不对。”老周摇头,喃喃自语,“这不是鱼鳞锤,变化怎么会这么大?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老周没说话。只有看过怀瑾第一次打锤的人,才知道她的进步有多大。如果说几天前的怀瑾,还只是凭着天赋和蛮力在打,锤法粗糙,全靠方向和力度硬撑。

那么现在的她,每一锤都是令人拍案叫绝,节奏、韵律,甚至是呼吸竟然都让他震撼。

锤起锤落之间,整个人和铁胚融为一体,像是已经打了十年二十年的老匠人。

可怎么可能?老周在心里反复问自己。这段时间怀瑾明明什么都没有做,上课睡觉,下课消失,实操课也没见她加练过。她怎么能进步这么快?快得不可思议。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
“哎,你看那个女娃娃,不得了。”

“这谁家的学生?一年级?开什么玩笑?一年级能打出这种毛坯?”

“不可能!这起码得练三五年才能有这手艺!”

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。省农具厂的老师傅挤在最前面,眼睛都看直了。连省机械研究所的一个研究员都放下了手里的茶杯,快步走过来。

“不仅得练,”有人反驳,“还得有天赋。”

很多人不知道,当锻工甚至比考高中还难。不是勤学苦练就能练出来的,手眼协调、力度控制、节奏感,缺一不可。没天赋,练一辈子都当不了好锻工,更何况是怀瑾这种效果。

十分钟,毛坯成型。刀身弧度流畅,刃口厚度均匀,刀柄连接处平滑过渡。有人已经转身就跑,直奔老周而去。

“老周老周,咱们可是老朋友了,你这学生什么情况?有没有被定下?”

“对对对,来我们厂吧!我们厂今年刚上了新设备,正缺好苗子。”

“一年级不怕!我们可以提前签合同,学费我们包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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