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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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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班的金明浩率先站了出来,“怀瑾,你到底什么意思?耍我们很好玩吗?你是天才?我告诉你,咱们学校缺的从来不是天才!”

“就是,不过一场考试而已,你凭什么这么狂?”

“咱们在座的谁没考过几次第一?但从没见过你这么狂妄自大!”

就连差班同学们也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。他们原本因为怀瑾出身七班而对她有好感,可现在,她跟一二三班那些眼高于顶的天才有什么区别?

场面几乎要失控了,老师们面面相觑,犹豫着要不要出来阻止。

却见怀瑾突然收敛了笑意,语气沉了下来。

“不。我的意思,并不是要否认勤勉。”

所有人一愣。

“相反,我告诉你们我没有认真学习、轻而易举就能拿第一,是想让你们知道,”她抬起头,目光灼灼,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一旦我努力学习之后,会是什么模样?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“现在的我都追不上,你们凭什么这么轻松?”怀瑾痛心疾首,“我都不想说了,有些同学,你们这个年纪,怎么睡得着的?你们有看过四点钟的省冶金吗有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来实操?没有把每一本参考书都翻到烂?”

她一桩一桩地数,语气越来越严厉,把所有人的脸皮都骂得生疼。

“天才,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。我现在只靠那百分之一的天才走到这里,”她一字一顿,“而你们,连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没有滴过一滴,凭什么在这里跟我讨论天才这回事?”

这段话像一记闷锤,砸在每个人心口上。

好有道理!

天哪,原来我这么懒惰吗?

怀瑾说得对,我真该死!

有人猛地醒悟过来,等等,她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?

“这都是为你们好,”怀瑾的语气忽然温和下来,如春风拂面,“同学们,我们马上就要进入一个大争的时代了。军工业飞速发展,我们要赶超英美,要成为工业强国。”

“而成为工业强国最大的贡献者是谁?毫无疑问,是我们这群锻工,是我们这群重工。没有我们,谁来撑起祖国的桥梁?谁来锻造共和国的脊梁?”

她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坚定:“可我没想到的是,即便如此,你们竟然还如此懒惰,还在纠结什么性别、什么年龄、什么出身。”

“我告诉你们,那些都是虚的。站在这里,站在这个学校里的,没有性别,没有年龄,没有出身之分。有的只有实力,有的只有共和国的脊梁。”

“我希望你们跟我一起努力,每天勤勤奋奋地学习,扎扎实实地操练,撑起我们华国的一片天!”

全场寂静,如此震撼的寂静。

这是他们自出生以来,听过的最震撼人心的一段话。

下一秒,“好!!!”

掌声像炸雷一样爆发开来,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

无数人站起来大喊:“怀瑾,怀瑾,怀瑾!”

一声又一声的“怀瑾”,将会场的气氛推到了巅峰。老师们也情不自禁地站起来,大力鼓掌,热泪盈眶。

“好,怀瑾说得太好了,让我们给怀瑾鼓掌!”

不知多少学生猛地红了眼眶,拼命地拍着手。

就连门外的家长们也眼含热泪,回去之后发誓一定要把自家那个懒惰的兔崽子打一顿,看看人家怀瑾,克服了性别、年龄、出身带来的一切障碍,蓬勃向上地活着。

共和国崛起就在当下,怎么还能偷懒?

这一天,怀瑾收获了无数来自被父母揍的小孩的怨念值。

但更让她开心的是,从这一天起,整个省冶金学校,截然不同了。

所有的实操教室全部爆满,宿舍的灯火通明到后半夜。

无数人咬着牙在心里发誓,怀瑾说得对,她是天才,那我们就要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来补上那百分之一的差距,我们一定要趁怀瑾睡懒觉的时候,把成绩追上去。

“共和国的脊梁,应该由咱们男人来撑!”

“对,怎么能被一个女娃娃嘲笑?”

“兄弟们,加油!”

口号声回荡在每一间宿舍、每一间教室。省冶金学校,像被重新点燃的熔炉,轰轰烈烈地运转起来。

校长热泪盈眶,拉着怀瑾老莫的手说:“好孩子,怀瑾真是个好孩子,看看这一番话,多有觉悟,多有水平!”

老莫默默抹汗,只有他被怀瑾耍了太多次,以至于内心深处冒出一个不太善良的念头。

这真的是怀瑾的实话吗?怎么觉得她只是想看其他人痛苦努力的样子?

这一天晚上,怀瑾美美地沉入模拟空间,再次拿起锤子,一锤一锤地捶打那把镰刀。

系统冷酷无情地告诉她:“不到八十分,重来。”

怀瑾抑郁,她悲愤,她咬牙切齿。

但只要一想到,此刻在整个学校里,有无数个学生正陪着她一起努力、一起痛苦,她就忍不住哼起了小歌,继续开始下一把镰刀的锻造。

怀瑾可以痛苦,可以努力,但只要想着有人比她更痛苦,她就忍不住喜从中来。

第二天实操课,熬了一个通宵、身心俱疲的众人,顶着硕大的黑眼圈,摇摇欲坠地走进教室。然后一抬头——

嚯,怀瑾正精神奕奕地从大门走进来,面色红润,两眼放光,好像刚睡了十个小时。

等等,可能不是好像,而是就是!

“嗨,”怀瑾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,“昨晚没睡觉吗?”

她盯着同学们眼底那两团浓重的青黑色,真情实意地感慨了一句,“你们该不会,觉也没睡?学习也没进步吧?”

同学们的心态,在这一刻,彻底崩了。

“怀瑾!!!”

“你这个王八蛋!!!”

“昨天晚上睡不着是因为谁,你心里没点数吗??”

最重要的是,这时候你竟然还刺我们一刀呜呜呜。

负面情绪值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来。

怀瑾快乐地拿起一本书,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上,然后舒舒服服地趴下去,闭上了眼睛。

嘻嘻,虽然她的灵魂不能睡觉,但她的身体在睡觉啊。

等着吧,她一定会长得比你们都高,比你们都壮,然后让你们看看,什么叫做真正的大魔王。

系统:……

不,不太对劲,怎么觉得他把宿主养歪了?

嘴角噙着笑意,怀瑾沉入了梦乡。不,是沉入了模拟空间。

的人已经被怀瑾打击得够惨了,直到正式实操课那天,五六七班三个班一起上,打击更大了。

讲台上,老师正在讲解锻工的基本知识。讲台下,学生们叮叮当当地胡乱敲击,整个实操室像沸腾的水,让人头疼。

可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,有一个声音格外不同。

沉着,冷静,如金玉碰撞,鹤立鸡群。

很难不往那个方向看过去,更别提人家手里拿的那把锤子,一看就和他们普通货色不一样,锤头泛着暗沉的光,握柄处温润妥帖。

线条流畅,尺寸规整,那完成度,比老师拿来做范例的教具还要标准!

“畜生啊,太可恶了,怎么能打得这么好?”

“这丫头片子到底啥来头?”

有人酸了:“她工件漂亮不是明摆着嘛?人家可是一年级头名!”

可五班有几个眼尖的,越看越不对劲:“不对啊,她之前拔长是厉害,但没厉害到这种程度吧?我咋觉得她放了个假回来,又进步了?”

“怎么可能?!”

这话一出,五六七班的同学们集体破防了。本来怀瑾就已经够厉害了,已经是大魔王了,这怎么还能进步?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
“本来就被她压得喘不过气了,还让不让人活?”

“没听说她家有祖传的手艺啊?”

“一没师父二没门路的,我打死不信!”

一群人疯狂摇头,要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。

直到怀瑾交了今天的作品。不仅比他们快了十几分钟,而且那拔长的质量,让台上的老师夸奖之词开了闸一样往外涌。

“同学们看看!这才是拔长该有的样子!你们看看这个弧面,这个平整度,这个淬火的均匀度,完美!”

同学们:……

最后一点心气儿也被碾碎了!

与此同时,正在巡查的程老师站在门口,看了半天,摇了摇头。

“不成啊,这位小祖宗再待下去,五、六、七班这群小子的心志,怕是要彻底给废咯!”

老李头表示认可。

于是,怀瑾正快乐地收割着五六七班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值,意犹未尽的时候,被程老师提溜了出来。

“老师,咱们去哪?”怀瑾一脸疑惑,“今天不是实操课吗?”

程老师没好气地瞥她一眼:“还回去?你还嫌那班小子压力不够大?再待上半天,保不齐就有想不开跳楼的了!”

怀瑾摸了摸脑袋,有点心虚:“没那么夸张吧?”

程老师心想,没这么夸张?他都觉得该给他们请心理医生了。

“那咱们去哪?”怀瑾好奇地问。

“自然是把你丢到一二三班去。”

也该让前三那群眼睛长脑门上的骄兵悍将们尝尝挫败滋味了。

“哦。”怀瑾乖乖地跟在后头,脚步轻快。

嘻嘻,可以祸害新的人了。

推开门的一瞬间,一二三班的同学们惊恐地发现,那个以一己之力卷得他们天天加班加点、恨得咬牙切齿的大魔王,出现了。

偏偏这大魔王还十分体贴地挥了挥手:“嗨,同志们,我来了。”

一二三班的同学们集体崩溃。

“怎么是她?!”

“怀瑾不是在后面那仨受难班吗?”

“就是!五六七那几个倒霉蛋不是在群里哭诉被她折腾得死去活来?”

“听说怀瑾的锤工都练出花儿了,根本不是人能比!”

“得意个屁!不就仗着上次考试只考拔长占了便宜?咱们现在练的可是展薄、镦粗,就不信她样样都能!”

“可不是嘛,看这女人细胳膊细腿,哪能比得上咱们汉子?”

程老师刚说明来意,台上的王老师先不乐意了:“程老师,怀瑾同学锤工过硬我是知道的,可问题是,我们班进度快,这拔长、展薄、镦粗都开始了。她能跟上吗?”

话音一落,班上的同学们顿时叫嚣起来。

“对,我们承认她锤工厉害,但也别小瞧了我们。”

“指不定她上次能赢,就是钻了我们没在那上头死磕的空子!”

“她现在来了,未必行!”

王老师心中暗赞学生懂事,转头故意问怀瑾:“怀瑾同学啊,这些技能,展薄啊,镦粗啊,你提前学过吗?有私下弄过没有?”

怀瑾摇头:“没有。”

王老师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他本就不想班上插个女生。甭管这女生本事多大,一群大小伙子中间来个姑娘,麻烦!

他立马顺着杆儿往下爬,“你看,这基础都不一样,硬跟多难受?要不还是回原班吧?免得跟不上,打击积极性。”

程老师刚想发作,这不明摆着撵人嘛!就听见怀瑾轻笑一声:“王老师,你担心我跟不上?大可不必。”

王老师一愣:“不必?你不是没练过么?”

“是没练过。”怀瑾气定神闲,“可这些东西很难吗?”

班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不可思议看向大放厥词的怀瑾。

“这些技能,我看过书,大概知道理论知识怎么做,”怀瑾歪了歪头,语气真诚极了,“只要知道理论知识,再去做实操,不就是照猫画虎吗?”

简简单单的一个反问,就让大家绷不住了。

“我去!牲口啊!她到底在说什么?”

“你听听,这说的是人话吗?”

“放屁,实操要这么简单,我们还练个鬼啊?”

“去他大爷的,欺人太甚!!”

一二三班的男同学们本就因她的空降憋着火,一个垫底班来的女生,凭什么在他们尖子班趾高气扬?怀瑾还来了个群嘲,把所有人的技术、努力和智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,这简直是骑脸输出!

群情激愤,王老师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
却没想到怀瑾话锋一转,笑盈盈地对王老师说:“老师,你知道同学们这些话,我听过多少次吗?”

王老师彻底懵了,下意识地问:“听过多少次?”

“这些话,”怀瑾笑着说,“在我第一次参加推荐考试的时候,我听过。在我第一次参加咱们学校招工考试的时候,我听过。在我第一次参加期末考试测试的时候,也听过。”

“我不明白,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质疑我。但是你知道,质疑我的人,后来都怎么样了吗?”

王老师终究没有像老莫那样,被怀瑾打击过无数次,下意识地问:“都怎么了?”

怀瑾微微一笑。

“都成了我的手下败将。跟个失败的野狗似的,不服气地嗷嗷乱叫唤,怪烦人的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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