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Penser(2/2)
房间门有人敲,是一同随团队来的珍妮的好朋友,来找珍妮玩。她们邀请云眠也加入扑克牌行列。因为要画图,云眠温声婉拒了。
于是打声招呼,她去了酒店同层的休息室画图工作。
“怎么在这儿?”
程疏凛偶然经过,第一个,他就看到了正在埋头画图的云眠。
“嗯?”
芒果干的韧度太强,云眠一边扯在手里一边咬着剩下的一半儿果干斗智斗勇。这样容易出糗的样子定格足足半分钟,程疏凛反而觉得她太活灵生动了。
跟他进顶层的套房酒店时,她还在想刚刚出的洋相,羞惭得耳朵红。
这个样子被他看到了。
而有句话说得很真实,自己出糗的一面,或者狼狈的一面,不想让别人看到。
特别是那个特殊的,在意的——别人。
“外面杂声多,太吵。”程疏凛知道她喜欢喝果汁,倒了杯放在云眠手边,“就在这儿画吧。”
“会打扰你吗?”
休息室的安静不敌套房的千分之一,云眠很感谢程疏凛的收留。
“不会。”他巴不得她在这儿能待多久就待多久。
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低头工作。
室内非常安静,指尖敲在键盘上的声音,触控笔在数位板挲挲描摹的声音,清浅的呼吸声融合在空气里时隐时现。
有一瞬间,一种莫名而强烈的愿望忽然抢占云眠的心。
她想时间就停留在现在。
眼睛落在程疏凛身上,相隔不过一两米,她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看。
身量很高的男人坐在单位沙发肩骨也是如松挺直。
靠着背,叠膝的双腿上架着笔记本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照在他脸上,他的瞳色,眼睫的细微分明,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。
戴在无名指上的银戒,随程疏凛的指节动作轻轻移。
这么近的距离,她问自己是第一次这样看他吗。
不是。
但她第一次发现他无名指靠近指尾的浅色小痣。
此时此刻,云眠脑中忽然跳出一个文件夹,命名是程疏凛。
从最初与这个男人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,到后来的种种,不知是哪一天,这些含括的小文件越装越多,细化到小痣,眼睫,瞳色的深浅。
他的瞳色是特别漂亮的灰青色。
生日在冬令时那天。
左手戴有戒指的无名指指尾有颗很小很小的浅痣。
喜欢吃甜甜圈。
鬼使神差。
云眠退出半成品的画稿,打开一张新的画纸,三五下笔尖连线勾勒出男人的轮廓和身形。
接着调整细节,上色,补光,到最后点睛。
一张不用十分钟就画好的人物初稿定格在画纸中。
说是初稿,却比成品精美许多。
“怎么了?果汁一口没喝。”
程疏凛走过来,距离愈发靠近,云眠感受到他的身影一键切回主界面,佯装很忙的样子写写画画,懵懂地回:“啊…在喝了在喝了。”
电脑里,他没发现什么。他发现的是压在电脑下的东西。
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。
他抽出来要看,她想先一步拿在手里,只可惜没抢到。
“愿望清单?”
云眠还以为是工作无聊时解压随便画的小人儿,她也不知道这张愿望清单粘在了电脑
清单上列有很多条。
1.考上京城的大学。
2.毕业后找一个喜欢且薪水不错的工作(或者考公?考研?)
3.攒钱买房,买一百平的大房子!
4.留自己喜欢的长发。
5.拥有一个漂亮梦幻的衣帽间,买很多很多衣服都填不满。
6.学好英语。
7.去全国各地城市旅游(已解锁:京城,临江……更多地点开发中!ps:不要再回恩夷)
8.看100部电影。
9.集齐全世界所有好吃的铃兰糖。
10.想看一场只为我下的雪(>A<好不切实际…划掉,但不舍得=o=)
……
……
许多许多憧憬的愿望被一一列举出来,有条不紊。
不知是第多少条,有一条在程疏凛眼中最印象深刻——找到一个很帅很帅对我很好的男朋友(如果鱼和熊掌不能兼得,有一个也行!)
这条被划掉了,意味着完成。
他知道,这个所谓的,很帅很帅对她好的男朋友是贺屹。
是那个人么。
程疏凛什么也没说,看着云眠。
云眠不明所以。
“你…在找什么吗?”
他是在找笔,要把这条愿望清单重新还原。
桌面上有笔,但程疏凛故意装没看见,明明心里再清楚不过这种感觉是嫉妒,可下意识地还是被担心占据。
她随意当作簪子挽头发的笔别再脑后,他担心会伤到她,将笔抽出。
云眠眼神还在询问,箍着的头发登时似风吹散下来。
就像是实现她的愿望一般。
时间在此刻定格。
男人离她很近,弯腰低身,单臂撑在桌面,身形的阴影悉数扩拢。
对视间。
心率连接瞳孔,震动有力而清晰。
“伤到了怎么办?”他轻声说。
就是这么好似气声的一句话,过于拉近的距离鼓满微妙与暧昧。
“没、没事的。我…又不是第一次这样。”
云眠偏脸避开视线,也避开两人似触非触的鼻尖。握在手心的果汁杯被她捏得印出指印,上面还出了汗,紧张到了。
程疏凛不得寸进尺,他不想再被小姑娘冷落一次。
退开身,“很危险。以后不要这样做,知道吗?”
都是教育的语气,但和父母的训斥截然相反。
原来训斥也是可以温柔的。
云眠乖乖点头。
她看着他把那条划掉的愿望清单补足。程疏凛说:“这条还没实现,重新加上。”
“其实,这条加不加……都没关系。”
这条加上,目前也实现不了,现在,云眠最主要的还是提升自己。
话音刚落,叶昭宜又打来一次视频通话。
这次程疏凛在她身边。
按下接听,叶女士的面容又跳进屏幕,叫理理,云眠连忙应声。
“您这次打电话又有什么事儿?”
说话的不是云眠,程疏凛太了解自己母亲,刚才在酒店大厅就听到叶女士打了一次视频通话,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了,跟查岗似的。
“什么叫又?”叶女士说:“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跟着操心,就这还没问你要管理费呢。”
前几天,她飞了一趟巴黎参加高定婚纱的展。
每套都很合心意,给云眠展示的几套是她重点标注的,样式,版型,细节都精心设计。
“这里还有很多呢,都很漂亮。理理你看你喜欢哪个?”
云眠被问题问住。
她没想到婚期会提这么快。
程疏凛跟叶女士解释,之前说过云眠还是学生,又在晟理实习,婚期也要等到这之后。说起这个,叶女士当场给他们上课,“我知道嘛。但婚礼也不是一天就把所有事情解决好的,凡事都要提前考虑。再说,你不着急,不能容我着急啊。”
住在九溪园的这段时间,云眠非常能感受到叶女士对她的喜欢。
站在叶女士的角度,她想让程家的儿媳风风光光进程家的门,这种心情当然理解。
她也很喜欢叶女士,顺着话安抚:“都很漂亮呀,妈妈的眼光特别好~”
“那看看这个……”
云眠被叶女士拉着看了一个小时的婚纱展。叶女士说什么话,云眠都甜甜应着,只是说婚礼的打算,没确定婚期,她也不用如临大敌焦虑。
重要的是演好戏,不被看出破绽就可以,因为是合约规定,这也关联到她最看重的薪水报酬。
而且,合约一年,程疏凛答应合约只有一年时间。
“累了吧,出差也要好好休息。”叶昭宜注意到云眠双手撑着下巴,神态些许犯懒。
说到底,姜还是老的辣,她也是兜了个圈子试探。
听女儿夏夏在耳旁煽她哥的风,说送嫂嫂的时候,嫂嫂离她哥八丈米远。
再加上,程映t?夏把程疏凛让她侧面跟云眠探话的事情一字不落都告诉了母亲大人,叶女士才来了第二次查岗。
“看你们还好好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眼见为实,叶昭宜也不胡思乱想太多。
云眠立刻明白。
程疏凛也猜到了是程映夏告的状,“我和理理没事。您不用担心。”
“是的妈妈,我们真的没有吵架。”云眠也解释。
“不早啦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通话挂断,云眠紧张的心情终于如释重负。
程疏凛想到她和叶女士讨论婚纱悄悄打了好几个哈欠,问:“刚才,累了为什么不直接说?叶女士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。”
云眠赞同,但叶女士一天打来两次视频通话,她也不傻。
就顺着往下走了,“没事呀。在长辈面前,戏还是要好好演的,万一被…”
“戏?”他打断。
“对…啊。”
男人尽管是很轻微的蹙眉,云眠也能第一时间察觉。
他表情稍微严肃一点,轻而易举就给人一种难逃挣扎的压迫感,她话说得都不利索。
对。
戏。
是他拟定合约时白纸黑字写的,具有法律效应。
程疏凛默然。
“老板,您也早点睡叭。”
现在将近十一点,云眠着急收拾带来的笔记本和数位板,慌忙之间不小心碰到键盘触控。
那张画好的稿图霎时占满显示屏。
画的是谁,太好辨认了。
“为什么画我?”
她总是能很轻松地哄好他,一两句话,一张他的画稿。
他很记仇,让他不开心的话再反问回来,并非诘责,而是笃然的、胜券般尾声轻浅的调。
“理理。”
程疏凛的故意很明显,叫的是她需要对戏时的小名。
“这也是演戏的一部分吗?”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*出自《月龄七十二候集解》
程总完全对老婆生理性喜欢,生气了根本不用老婆哄,我们程总可以自己~哄~自己[抱大腿]
枝枝来撒点糖[亲亲]写到这的时候超开心!小夫妻怎么这么可爱,就这样一直暧昧拉扯!
甜嘛甜嘛bb们,下章比这章还要甜[亲亲]然后再[黄心][黄心]一点~
那枝枝可以求求评论和营养液嘛嘿嘿[爱心眼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