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Penser(1/2)
第44章Penser
◎吃圣女果,他真变态。◎
“没听见我说话吗?”
遥苒的身子向云眠微微倾过去,说话声音小了些,不像刚才那样趾高气昂。
可威胁的攻击性推得云眠退步。
“遥总请。”在面对程疏凛,这暂且是她想到唯一保持自身体面的方式了。
云眠没忘了眼下是什么场合。她和程疏凛在工作上一贯装不熟,所以尽管刚才的事情程疏凛想问,云眠同样对他保持工作距离,一板一眼的疏离语气:“程总请。”
程疏凛明白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抬手挡在云眠握着的门柄上,示意她先进去。
细心的绅士风度被包厢内各位领导瞧见几分,悠悠然呵笑着站起身来,“凛总来了啊。您说可能会晚些到,这不还是提前赶到了,莫不是跟我们开了个绅士玩笑。”
“好在没迟到,诸位见谅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
众人落座。
一张纵观直径数米的红橡木四周空无虚席。
晟理与斯港两家公司为代表,区域划分开,话语权绝对的领导当然在上位,层级依次递减。
云眠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。不过不巧,遥苒偏偏走过来让她旁边的女生换了位置。
找的理由很敷衍,说她的位置正对窗户风口,近期感冒了不太能受凉。
掷地有声的语调倒真没听出羸弱生病的模样。
“好的遥总,您坐。”女生为领导让座。
遥苒淡然自得落了座。
空气里的香水味逐渐加重,云眠悄悄屏息。
桌下相互绞着的手指暴露出她内心无措的慌张。
距离上次在郑老师的退休会,时隔这么长时间,云眠以为再也不会和遥苒产生交集,谁知老天专门给她开了个玩笑,再次见面,对方竟成了她合作方的上级。
“云眠,你能坐在这里应该感谢我的。”
趁各位领导寒暄之际,遥苒默不作声抿了口茶,话对云眠说,目视的却是前方。
感谢?
云眠只觉这两个字很反感。
“你们公司的粱悯是很有能力,但谁让我们是旧识。”遥苒道。
昔日的老同学在正巧与斯港合作的晟理工作,事情也变得有趣起来。
作为斯港空降的艺术总监,当然是要给老同学一个机会啊,云眠这么想要,她甩甩手施舍给她好了呀。
“为什么?”五年之后她们再重逢,她还是没放过她吗。
“不是跟你说了吗,我什么时候喊停,游戏就什么时候结束。”
欺负人也可以成为一种乐趣儿。
五年前,遥苒攥着云眠的衣领把她拎着撞在墙上时,现在再回想这种驯服猎物的感觉,原来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了。
遥苒手搭在云眠肩膀:“还是这么怕我?”
云眠低着眼睛从来没抬起过。
她避开了遥苒步步紧逼的视线,也避开了程疏凛向她投过目光的停留。
“喝一杯吧。”
停顿,迟疑,犹豫。
“砰。”
玻璃杯碰撞的短暂声响。
场合的严肃让云眠把工作放在第一位,她伪装得天衣无缝,装作什么也不害怕的样子与遥苒碰撞了玻璃杯。
抬眸时与程疏凛目光交汇,浅浅弯唇的笑容在告诉他没事。
不是白酒。
云眠颇感惊讶。
虽说是晟理与斯港的合作,但有合就有利,利益讲高低,企业之间便不讲平等。
晟理在业界的地位无人撼动。
程疏凛命侍者把所有女性的白酒换成了水,其他男高管为此出言调侃,晟理的企业文化业界各司早就有所耳闻。
“凛总年轻有为啊,不仅一手创立晟理成为业界精英标杆,司下各种规章制度也是各方面照顾到了女性工作者。说到这,我可不止一次听说我司旗下的员工想跳槽到晟理了。”
有人接话热络气氛,“老元,你现在就可以跳槽过去啊。”
“贫了贫了,拿我当小姑娘了是吧。”
场上数位领导,不知是谁推着正说的话题起了个头,“凛总在工作上这么照顾女性,回归家庭,应该也会更照顾太太吧?”
“太太?凛总什么时候结的婚?这可是喜事儿。”
“凛总手上戴着那么闪的戒指看不到啊?”
“欸?”眼尖的人注意到,“凛总这么低调,这款戒指的品牌价位才不过六位数。”
意思委婉地表明这款戒指配不上程疏凛的身份,太廉价了。
程疏凛只一句话淡淡回驳。
“太太喜欢的,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。”
“原来是程太太挑的戒指,是我说错话了,自罚一杯。”
斯港这边的人表明态度,晟理这边轮到吴材当那个逞能的出头鸟,圆滑的人总会给自己找存在感,再怎么说这位喝酒的领导层级在他之上。
美术馆项目想捞到什么好处,罚酒陪的这一杯多少也算是借此搭桥了。
“来来来赵总,这酒辣得可不是一丁半点儿,不能一个人喝。我陪您。”
既不让赵总面子掉地上,又能让赵总记住他。
一举两得。
程疏凛对此不置可否。
无名指的戒指转了半圈儿,身旁的赵总又给自己找台阶上,“程太太喜欢铃兰啊?太巧了,我太太也喜欢铃兰,最近说要上什么花艺课,如果程太太方便的话她们可以一起。”
铃兰戒指。
云眠因此有点紧张。
来参加酒局之前,她刚刚摘下戒指的无名指隐隐可以看到层指圈印记。
而这种坐立不安在遥苒眼里,她误以为云眠还是像五年前那样怕她怕得厉害,不屑藐视地嗤了声。
话题又谈到美术馆项目的工作,毕竟已经确定的方案重新竞选,这也给晟理设计部添了“麻烦”。
斯港的各位领导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各个能说会道,各种说辞话里话外都旨在事情本意绝不是给晟理找事儿做,提出打回方案的是遥苒,她站起身。
“我这个人的眼光比较高,希望凛总不要介意。”遥苒换了杯白酒表示诚意,“您见谅。如果不是这次方案重新竞选,我还发现不了珍妮小姐和云小姐这么有才的人呢。”
“当然,特别是云小姐,我总觉得我们很投缘。”
一杯白酒干了。
云眠在座位上如坐针毡,遥苒这些话她听得就像针扎一样。
明明都是假话,明明因为讨厌她而对她霸凌,可面上却装作很喜欢她的样子。
“遥总真性情。”
“女孩子就不要喝太多酒了嘛,伤胃的!”
“云小姐是不是要陪一个?怎么说也得陪一个啊,你看遥总这么爽快,怎么能让上级一个人喝酒的道理。”
云眠转着玻璃杯斟酌。
程疏凛看出云眠的停顿,“晟理的规定,各位这么快就忘了。”
几位高管没再敢说什么。
遥苒面上依然带笑:“搞得像我有多想为难这位云小姐,我t?可没这个意思哦。不过…”
她抬手召来侍应生,说要一杯水解解酒。
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谁也没觉得奇怪。
可当水端上来,遥苒手滑没拿稳把水撒了云眠一身,云眠被泼得反射性站起来。
玻璃杯摔在地上碎了,刀状的碎片划在她手腕上。
“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,手不小心滑了,我不是故意的…你没事吧云小姐?”遥苒假意道歉。
珍妮给云眠递来纸巾,她擦着。
“温水。”是在告诉程疏凛水不烫,她没被烫到,所以不要为她担心。
“没事,不好意思失陪。”
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推开包厢门,云眠总算感觉能正常地呼吸了。
她扶着走廊的墙壁走得踉跄,是因为什么,遥苒在她身边吗,就是因为她在身边连走路的力气都需要借此搀扶。
真可笑……
她对遥苒害怕到这种地步。
云眠还没走多远,刚拐了两道走廊身后隐约传来一阵高跟鞋嗒嗒的声响。
遥苒跟了过来。
挡住她的路,明显大肆招摇的姿态。
“这里是监控死角。”遥苒笑了笑,“云眠,你说,我如果像在校那样再把水泼你一身,你还会像那时候只会红着眼落泪吗?”
“贺屹人挺不错的,不过你配不上他。话说回来你们谈了一年多,他看样子好像完全不知道我和你的事,倒也是,觉得丢人的就应该永远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分手后也没再找个男朋友吗?在遇到欺负的时候没人保护你吧,哦,对啊,谁看得上你啊。”
遥苒绕着云眠一走一步,逼近的俯视姿态永远高高在上。
“你讨厌我,但也只能讨厌我。”
她云淡风轻地长叹一声:“今后我们还得因为工作交集呢,要记住哦,我是你的上级。”
云眠一下又一下地掐着碎片割伤的伤口,疼痛的麻痹感暂时让她忘却惶恐,甚至红血浸入指尖里,她都不觉得疼。
“oh,preetygirls.”
这时走来一个混血男人搭讪。
虽然说的是女孩们,但男人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云眠身上。他看到她手腕伤了绅士提醒她,外国人的开放热情不懂中国的内敛拒绝,即便云眠摆手说不,男人却拉住她的手腕给她贴上了创口贴止血。
“男人果然吃这种娇娇弱弱的。”遥苒对此鄙夷。
她是在嘲讽她。
云眠想摘下创口贴,男人制止,“好吧我承认我是想搭讪你,但你看起来真的很可怜。请收下这张创口贴吧,相信我,我没有恶意。”
“凛总,哪里的话……”
饭局结束。
几位领导寒暄的话越来越近,云眠感受到某处灼热的视线在看她,手腕下意识而又紧张地一撇,挣开了混血男人的触碰。
程疏凛看着她,起伏的情绪隐忍在乌眸里。
云眠有点心虚。
可现在这个场合她也不能说什么。
“看来云小姐不仅工作能力出众,还很招异性的喜欢呢。”遥苒话很快,“珍妮小姐你过来一下,在包厢里,云小姐的手好像不小心划破了口子,得麻烦你帮帮她了。”
“你没事吧云眠?”
珍妮二话不说扯下自己的丝巾给云眠包扎伤口止血。
那个混血男人的创口贴还没来得及撕,就这么裹进了丝巾里。
云眠很感谢珍妮。
在餐厅门口,各领导纷纷先后离开,程疏凛也走了。
遥苒在上车前看了云眠一眼。
唯独只剩下她和珍妮。
“真没事?”珍妮说打的车马上就到,不用再费劲去挤地铁。
“没事的珍妮,真的谢谢你。”云眠示意丝巾,“你放心,我会赔给你一件新的。嗯…我还是搭地铁吧。”
网约车到了,珍妮也离开了餐厅。
说什么搭地铁其实是骗珍妮的,云眠收到了程疏凛发来的消息,车在停车场A区。
她走到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下有没有人,没有人才敲了敲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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