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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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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

陈语意背抵着门,攀着陆珈南的肩膀,光怪陆离的声音和色彩被挡在门外,浮躁闷热的空气沉下来,化作手心的一缕潮湿热意。

嘴唇被人这样含-住,咬在唇间,鼻息和心跳有相似的混乱。整个人被亲得有点发软,陆珈南察觉到,膝盖抵入她的腿间。

缓慢分开,领带脱离她头发丝的牵绊,回到他手中。

陈语意垂着眼睛,看着领带的条纹。

陆珈南低声:“想到什么了?”

“什么都没想。”

陈语意耳根发烫,驱散脑中漂浮着曾经双手被缚的画面。

陆珈南在她耳畔轻闻了下:“换洗发水了?”

“你又知道了。”

陈语意白天才洗的头发,换了一款香氛型的洗发水,留香持-久。

陆珈南抬起手,领带抵着她的鼻尖:“自己闻闻。”他说,“全是你的味道。”

还真是一股子馥馥花香。

陈语意把领带从他手中抽走:“那你给我。”

她把领带缠卷起来,塞进自己的口袋:“洗干净还给你。”

她反过来在他的领口闻闻嗅嗅。

陆珈南捏住她的鼻子:“属羊的小狗么?”

“不行吗?”陈语意瓮声瓮气,“你喝酒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开车过来的。”

“你可以请代驾送你回去。”

陆珈南放手,蹭了下她发红的鼻尖:“嗯,只有你最聪明,能想到这个主意。”

“不是什么好话。”陈语意冷哼,“别以为我听不出来。”

“好了。”她推推他,“走吧。”

两个人身体相贴这么久,也不嫌热。

陆珈南回到楼下。

岑洛见到他,人在座位上没挪动,只打了个招呼。

她指着桌面上的酒杯:“抱歉啦,刚才拿错了你的酒,但我没喝,又给你放回去了。”

陆珈南淡声应:“没关系,我没有动过。”

但那杯酒离开过他的视线,后续他也没有再碰。

秦殊月问:“你去哪里了?”

陆珈南随口答:“外面接了个电话。”

“哦。”

她没有注意到陆珈南的领带消失,就算有注意,他自己摘了也很正常。

闻言,言祉朝他扫了一眼。

陆珈南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,领口微微打开,他单手拿着一罐啤酒,手指勾开拉环,缓慢喝了一口。

噗呲的气泡声,很微小,消弭在现场的音乐中。

陈语意今天没有涂口红,只擦了润唇蜜。

唇蜜没有颜色,但掺入了云母粉,有光的地方,她的嘴唇亮晶晶,给人饱满丰-盈的视觉感。

变幻的灯光从陆珈南身上掠过,他的衣领沾染着一层细腻的珠光。

言祉收回视线。

老师过生日,他准备的礼物是一块珍贵的玉,从挑选玉石到雕刻,都由他亲手完成。

家里的长辈爱玉,他耳濡目染,平日工作繁忙,在休息的时候,他会选择做一些手工来放松大脑,譬如雕玉。未切开的原石称为“赌石”,外表粗砺,无法预料它到底是珍品或者废石。

比起完美的成品,他更喜欢璞玉,喜欢雕琢的过程。

玉石生于自然,刀落下时,它以原始的缄默和抵抗作为回应。

但无论如何,最终它只是置于手心的一块玉。

若非如此,就不需要再留下。

**

深更半夜,陈语意把喝了酒的陆珈南送回家,在他家磨蹭了好一会儿。

他没怎么喝醉,力气强势,手掌握着她纤细的腰,留下发红的印迹。

晃荡的足尖踩住地面,想要逃离,手腕被陆珈南拽着,又坐回去。

陈语意坐着,缓了又缓。

带来的愉悦感比酒精更甚,渗入骨缝。

她开口说话:“我要回去了,明天还有事。”

陆珈南在她颈侧咬了口:“故意的?”他声音沉抑,“非要现在走。”

陈语意一副把他用完就扔的态度:“我要早起诶。”

陆珈南轻声笑:“会给你留睡觉时间的。”

“不信你。”

陈语意硬抗住那阵酸软,从他腿上站起来,整理着皱巴巴的裙子,垂眸一看。

未解。

她若有所思:“很难受么?”

陆珈南凉声:“你说呢。”

他抬起右手,指尖轻揉胀痛的太阳穴。

陈语意也敷衍地帮他揉了揉:“过会就好了。”

陆珈南拿开她的手:“别乱动,不如让我自己待着。”

陈语意嗤一声:“不识好人心,我才不想管你。”

她拎起包,从他房间飘走。

*

陈语意第二天真有事。

家楼下徘徊着一只腹部臃肿的银渐层母猫,大概是无良繁育人遗弃的,在野外怀孕了,她起了个早起,蹲守一上午,好不容易把她抓住,送去医院做手术。

医生给小猫拍了片子:“肚子里的小猫已经成型了,你确定要做引产吗?”

陈语意叹气:“我确定。”

曾经她也觉得这样的决定很残忍,但母猫生产的痛苦和风险比引产更大,哺育小猫更是会极大地消耗它的身体。即便如此,脆弱的幼猫很可能病的病,死的死,侥幸逃过车祸、虐待的概率长大,也只是不断重复母亲的命运。

陈语意需要切断这种循环。

“好,那你签个字,我们安排它去做手术。”

这样的场景她之前也经历过,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,小猫被送入手术室。

陈语意在外面默默地为母猫和小猫祈祷。

在宗教领域有这样一种说法,许许多多的生命,包括人和动物,孤零零来到世界上,孤零零地离开,一生中不被认识和在意。但如果在死后,有人为他们祈祷,它们的灵魂就会被这声音温暖地托起和救赎。

陈语意付清手术和住院的费用,正要离开宠物医院,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婴儿哭声。

她回过头,见到林霏的前男友温扬。

温扬朝她打招呼:“又见面了。”

男人的面貌并不丑陋,反而人如其名,温润如玉,当初才迷惑了林霏。

“这就是你用来吓我的声音?”陈语意厌恶道,“你还用它当手机铃声?”

温扬笑着说:“婴儿的声音很纯净,象征着新生和希望,明明很好听,你为什么会被吓到?因为问心有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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