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孔雀 清一色,胡(2/2)
同时那种畏惧危险感也越强烈。
也不知是好是坏,她变得愈发迷茫了。
心理本能地想排斥,身体却又享受着这种舒适。
就像这座湖心别墅,原本她觉得太过偏僻冷清,现在又逐渐体会到这里的安心舒怡。
相比于城里的喧嚣嘈杂,这里无聊归无聊,景色却是极好的,空气也分外清新。
别墅里总是被佣人打扫得极为干净整洁,所有的家具都是依照她的喜好布置的。
自从搬到这里后,她的哮喘也再没发作过。
这里就像她的城堡,她闻着淡雅的薰香,躺在柔软的被子里,环着楼砚清的腰窝在他怀里,伴随着他的心跳声入眠,已经成了不自觉的习惯。
然而她却也害怕这种习惯。
她感觉自己在慢慢变得很奇怪,有某种她无法言说的别扭。
她甚至无法诉说这种苦恼,即便是方瑜打电话来问候她,问她最近过得怎样,她也只是说无聊。
于是方瑜又开始邀请她去打牌,说这次是参加宋太太家的牌局。
姜惜若本不想去的,拗不过方瑜再三劝诱,还说宋太太家里最近养了两只白孔雀,约她一同去欣赏孔雀开屏。
姜惜若起初还在拒绝:“孔雀有什么好看的,动物园里不都有嘛!”
“动物园里哪能跟野生的比,宋太太家里那只不一样,特别漂亮。”
“有多特别?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惜若,我刚跟她们打过赌,说这次一定能叫到你。你要是不去,我还怎么跟她们交代。去吧?”
好赖话都说了,姜惜若只好答应。
宋太太家她倒是没去过,她对宋太太的印象是极其爱美,她喜欢往身上喷各种香水,衣服也偏爱鲜艳的花色。
可姜惜若不喜欢她身上的气味,也不喜欢她那张聒噪的嘴,但总比呆在湖心别墅好。
于是她坐进楼砚清怀里软绵绵撒娇道:“楼砚清,送我去宋太太家吧。”
楼砚清有些好笑地看着她:“小乖好像说过再也不想打牌了。”
她面红耳热地撇着嘴,倔强地说:“我本来也不想去的,是她们非要邀请我去宋太太家看孔雀,我又不好拒绝……”
楼砚清轻轻笑了笑,揉着她的膝盖:“小乖想去就去吧。”
昨晚的淤青在今日渐深,膝盖上的红转为紫色,分外明显。
姜惜若一觉醒来仍觉得浑身骨头散架般难受,早上就嚷嚷着疼,泡澡蒸桑拿也不管用。
楼砚清就请了位专业的推拿师傅来给她按摩,消除这两天身上的酸痛,约了下午的时间,姜惜若算着时间差不多,满意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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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太太家位于某处热门别墅区里,周围都是气派的现代化建筑。
相比于陈太太家的古朴沉静,这里科技感十足,处处都是电子光屏与智能设备,顶部的玻璃吊灯明亮刺眼。
只是到了宋太太家的后花园,门前又栽满了三角梅。
两簇白粉的花枝从门檐上探出来,花影里露出通体雪白的身影。
两只白孔雀正在喷泉旁到处闲逛,遒劲的爪子在草地上奔跑着,浑身白羽如鳞在阳光下光洁油亮,长颈瘦身,尾翼曳地。
姜惜若到时,方瑜,宋太太和陈太太早就已经在牌桌上等她了。
她们一见到她就立马露出笑容,陈太太更是殷勤地拉着她的手:“惜若,你可算来了。之前让方瑜请你你都不肯来,是觉得跟姐姐们打牌没意思吗?”
姜惜若高傲地往牌桌上一坐,拎着小包,就着旁边的清水盆开始净手:
“我可不想当冤大头给你们送钱。”
宋太太笑着摸牌,将一筒丢在牌桌上:“哎哟,这你可错怪我们了,之前楼先生还说让我们不要手下留情……”
察觉到自己说漏嘴,宋太太连忙赔笑道:“你也别生气,要是我们都让着你,这牌打得有什么意思的啦。而且楼先生也说了,你输的那些钱都算在他头上,尽情玩就好,开心最重要。”
姜惜若迅速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,拧眉问:“楼砚清说什么了?”
方瑜搭话:“楼先生也没说什么,只是说牌正常打,也不用让着你。”
陈太太也笑着打圆场,眼尾的皱纹弯成三道:“我们都是老牌友了,都是消磨时间嘛,何必这么较真呢。”
姜惜若听完却隐隐有些生气。
楼砚清给她找的这几位牌友,不仅和楼家关系好,还都是牌中高手。
谁不知道陈太太和宋太太打了十几年的牌,经验丰富,想在她俩手里赢钱难如登天。
方瑜虽然技术不及这两人,好歹也是数学系毕业的才女,精通概率博弈,她也没少赢牌。
而姜惜若呢,连打牌都是方瑜手把手教的。
她一个初学者挤入高手局,能不天天输嘛。
原本她也不介意的,只当个消遣,想着多打打就会了。
只是没想到楼砚清也掺和了一脚。
这算什么?
虽然心里不高兴,但她也没完全信她们的鬼话,毕竟宋太太那张嘴能把白天说成黑夜。
她将牌往桌上一扔,没好气道:“那是他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敷衍。”
“是是,要说这世上谁最宠你,除了楼先生没别人。”
“之前楼先生还说,如果你嫌打牌无聊,还让我们带你打台球。我年纪大了,体力是跟不上的,也就方瑜能跟你打打。”
“陈太太说的什么话,你要这么说,下次打台球可不敢叫你了。”
“你还是别叫我。你让我打牌还凑合,打台球是真不行。”
几人轮番说好话期间,姜惜若只顾着低头看自己的牌,双手一推:“清一色,胡了。”
“哟,厉害呀。”太太们纷纷推倒眼前的牌,重新搓牌。
也不知怎么的,今天的牌局顺利多了,连着好几把都是姜惜若胡牌。
几位太太倒是没什么反应,和平常一样聊着天,好像谁赢谁输都无所谓。
陈太太眼睛倒是瞟向了姜惜若胸前的那枚玉佩,笑盈盈夸道:“惜若,你身上戴着的这块玉佩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。当初为了打造这枚玉佩,楼先生花了大价钱去赌石,最后才开出这块玉。你看你这块玉白中带红,多别致啊,世间少有。”
姜惜若顺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。
手感确实滑嫩,戴着时间久了,玉佩沾上她的体温,也染上她的气味,就好像与她融为一体似的。
“是吗。”她装作不在意地摸牌,余光却瞥向桌上的三筒,翘着嘴角将牌推倒,“我又胡了。”
“今天你手气怎么这么好。”方瑜笑着主动将一叠钱交过去。
宋太太摇头叹气:“都说情场得意,赌场失意,我看这话有道理。我家老宋最近总跟我面前转悠,连之前那几个小狐狸精也不搭理了,真是奇怪。”
“你家老宋是有什么事想求你吧?”
“是啊,我也问了,结果他硬是说没有,只是单纯想多关心我。”
宋太太向来嘴快,想到什么说什么。
在说完话后,她又立刻赔笑着道:“惜若,我不是说你,我只是感叹我家老宋的反常,你可别多想。”
姜惜若才不在意她的话。
宋太太嘴里的碎碎念太多,她从来没放心上过。
不过这几位太太对她的态度确实好转不少,铆足了劲儿跟她说好话,好像生怕她不搭理她们似的。之前可没这么热情,怎么今天个个向她献殷勤?
姜惜若虽然好奇但也懒得多想。
反正她跟她们也仅是牌友关系。
八圈打完,宋太太让保姆把咖啡端上来。
牛奶糖包都按照每个人的口味提前调制好的,端上来时热腾腾的非常可口。
姜惜若喝不惯这种咖啡,也闻不惯宋太太家中的香水味,就没把口罩摘下来。
宋太太喝完咖啡,又带着几位太太去后院参观白孔雀。
陈太太和宋太太走在前头,方瑜和姜惜若并排跟在后头。
眼尖的她们很快就看见了那两只孔雀:“宋太太,你家这孔雀可真漂亮啊。”
宋太太颇为无奈地叹气:“嗐,自从把这两只白孔雀养家里后,整天都要听着它们的叫声,吵得很。大清早就开始叫,比公鸡起得还早,我都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。”
原来这养孔雀并非宋太太的意思,而是她的小女儿提议要养的。
宋太太宠孩子是出了名的,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她都会给她摘下来,更何况只是养两只白孔雀。
起初她只打算养一只,后来孩子说怕它太寂寞,就养了一双。
两只白孔雀整日在院中鸣叫,吵得她觉睡不好,她烦不胜烦却也只能忍着,谁让孩子喜欢呢。
本来种满鲜花的后院,此刻已经彻底沦为白孔雀的栖息地。
这里有喷泉池有青草地,有茂密的花丛,有鲜嫩的花苞可供食用,还有高大的榕树可供栖息,两只白孔雀别提活得有自在。
只是苦了宋太太。
好端端的花园变成了养殖场。
宋太太领着几人来到后院华亭里的石桌前坐下。
保姆在一旁撑着阳伞替她们遮阳。
后院里的花藤重重叠叠悬挂在头顶,空气中不仅有浓郁的花香,还有泥泞的湿腥味。
前几日刚下过雨,草地都是湿漉漉的,用青石板铺成的羊肠小道十分滑溜,只有各色鲜花盛开得热烈。
她们来得正是时候,此时正值孔雀繁衍季节,两只白孔雀正竞相展示自己漂亮的羽翼,雪白的扇形开屏,在院中花影里穿梭着缓步行走,漂亮极了。
“真漂亮啊。”
“要不给我们拍张照片吧?”
几位太太纷纷说着要趁机合影留念。
宋太太就让保姆拿着相机在旁边等候,自己则来到假山旁的柳树下,又招呼着几人过去:“来,这里拍照最好看。”
姜惜若摇着头不想过去的,被方瑜强行拉着手带到身旁,她哄道:“你就拍一张吧,这么漂亮的孔雀难得见一回。我听说宋太太准备把这两只孔雀送到郊外的别墅养呢,过几天就见不着了。”
姜惜若不情不愿地摘了口罩。
刚摘下,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,她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,往旁边挪了好几步远离宋太太才缓和。
众人都知道姜惜若的鼻子过分灵敏,也都怕引她病发,纷纷离她远了点儿。
宋太太连忙催促着几人站好姿势,对准镜头:“快快,一二三,茄子——”
闪光灯亮起瞬间,孔雀在她们身后开屏展示着丰满的羽翼,画面定格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