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花朝-抱她 家里有套吗(1/2)
第13章花朝-抱她家里有套吗
顶灯没有关闭,贺景尧突然地靠近,温浅月的心提到嗓子眼,她不敢看他。
这么毫无预兆吗?他等不及了?
家里有套吗?他买了吗?她不想怀孕。
一时间,温浅月脑海中的问题如同被搅动的水,冒出一层一层的涟漪。
男人的手箍在她的腰上,隔着睡衣,清晰感知到他的力道。
没有平日的云淡风轻,牢牢地握紧。
属于他的气息强势侵入她的鼻尖,就像手上的力道,那么重地压过来。
贺景尧越过她,视线落在她的手边,男人眉眼平静,“你要掉下去了。”
温浅月攥紧被单,眼神垂下,“不会,是玩偶要掉下去了,不是我。”
确保她不会掉下去,贺景尧松开了她的腰,“抱歉,我以为是你。”
那股扰人心神的冷冽气息终于消失,心跳逐渐平复。
温浅月得以喘气,“没关系,你也是好意。”
贺景尧躺回自己的位置,望着天花板,转而问:“不过,温律师,你这么害怕做什么?”
温浅月硬着头皮解释,“我以为是什么小虫子、蛇之类的东西,不是怕你。”
贺景尧感慨,“不是怕我就好。”
温浅月抓住玩偶的耳朵,“主要突然靠近,没有预料还怪吓人的。”
贺景尧说:“说明靠近地少了。”
温浅月小声嘀咕,“挺近的了,都一张床了。”
“是一张床,就是……”男人故意停顿,他看着两人的距离,“你往中间来一点,我们中间能塞下一条马里亚纳海沟了。”
“有这么夸张吗?”温浅月持怀疑态度。
她扫了一眼,还真是。
温浅月抱着玩偶向里挪,“会挤到你吗?”
贺景尧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,“不会。”
她真的只挪了一点,和刚刚比,倒是近了一点,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来日方长,一点已经是莫大的进步。
顶上的灯光熄灭。
温浅月借着黑暗问:“你怎么会想买玩偶给我?很多人会说幼稚。”
小时候最羡慕别人有大熊,她不敢说自己喜欢,家里条件不好,要供两个人上学,日子紧巴巴的。
别说上百块的大号玩偶,就是丢了十块钱,如同天塌了一般。
从小她就知道,她没有资格提要求。
后来,她过十岁生日,哥哥问她要不要,她嘴硬说不喜欢。
再后来,自己买得起了,只不过搬家太麻烦,一直没有买。
如今,贺景尧间接实现了她小时候的心愿。
贺景尧如实回答:“女孩子不都喜欢玩偶吗?”
温浅月打趣道:“贺主任这么懂啊。”
黑暗是最好的隐藏表情的工具,也是最好的壮胆子的工具。
男人似是无奈,“我懂怎么上网查询。”
“原来如此,还以为……”温浅月停住话语。
“以为什么?”贺景尧没有等到她的回答,“以为我送过别的女孩。”
温浅月讪讪道:“成年人谈过恋爱很正常。”
“没谈过,也没喜欢过别人。”贺景尧说得明确。
温浅月不禁追问:“啊,真的吗?”
他虽然性格有些古板,个高腿长、颜值优越,说好听点是高冷,招人喜欢的类型。
“真的。”贺景尧反问她,“怎么?温律师谈过?还是喜欢过别人?”
“没有。”温浅月说:“我们还真是一样。”
一样的情感小白,一样对感情一窍不通,这样甚好,没有感情,他若是驻外,她也不会难过。
贺景尧回:“是一样。”
男人道:“当然,也是第一次结婚,没想过再结一次。”
温浅月说:“哦,没有人会在结婚的时候想下次结婚吧。”
贺景尧滞住,“温律师说得对。”
“我要睡了,再聊不困了。”温浅月闭上眼。
贺景尧说:“晚安,温浅月。”
月亮转到窗户边,悬挂在空中。
天际泛白,日光洒向窗台。
窗帘被温浅月拉到两侧,她望着盛夏的晴日,眉眼耷下去。
贺景尧安抚她,“家里人吃饭,不用紧张。”
温浅月点头,“好。”
话虽如此,她控制不住不紧张,于她而言,全都是半生不熟的人。
贺景尧说:“你要是不想去,就不去。”
“不去不好。”
他妈妈对她本来就有意见,不去更坐实了她的罪名,借此生出来她不懂礼数就不好了。
温浅月问:“你穿什么衣服?”
贺景尧指了指自己,“就这身。”
“白衬衫?”
“对。”
她就知道,除了白衬衫、黑裤子,他似乎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。
买衣服真简单。
温浅月化了淡妆,挽了低马尾。
她选了一件醋酸面料的白色衬衫,搭配黑色长裙,与贺景尧形成呼应。
不知道的,以为两个人要去谈业务。
午饭定在贺景尧爸爸的别墅,位于北城的北郊,非工作日,一路畅通。
离得越近,温浅月越忐忑,“你家吃饭要守什么规矩吗?”
她只和奶奶吃过饭,贺景尧的爸爸不在。
贺景尧偏头看她,“大清灭亡了,现在是新中国。”
温浅月吃惊说:“你还知道这个梗呢。”
男人微弯唇,“我不是古墓派。”
温浅月更吃惊,“你还看神雕侠侣啊。”
“书看过,剧刷到过。”
贺景尧好奇,“温律师,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?”
温浅月十分为难,有些话只能心里想,不能说出来。
贺景尧打消她的顾虑,“尽管直言,我想听听。”
温浅月抬眸观察他的神情,男人眉眼平静,她斟酌说辞,“古板的老干部,到点睡觉,满口仁义礼智信,食不言寝不语。”
贺景尧倒不知他在她心里是这种形象,好像一个老夫子。
男人摁摁鼻根,“太新潮的网络用语我可能不懂,我也要上网了解时事。”
温浅月只能“噢噢噢”,她觉得不是。
他对自己的认知存在盲区。
贺景尧看向后视镜,向右转向,别墅区出现在眼前,“你说吃饭的规矩,有一个。”
温浅月认真听,“什么?”
贺景尧说:“安心吃饭,一定要吃饱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温浅月莫名感到心安,或许是因为他在身边。
贺景尧停在地上的停车位,旁边是一辆豪车。
两厢一对比,略显普通。
温浅月打量眼前的三层别墅,中式园林的风格,层层叠叠的水景和植被。
寸金寸土的北城,买得起别墅,贺景尧比她想的更有钱。
贺景禹站在走廊下,看到贺景尧和温浅月,“大哥、大嫂来了。”
廖寻真斥他,“天天大呼小叫,没点正形。”
贺景禹哀嚎道:“妈,您就待几天,别教训我了。”
他的爸爸贺均平也说:“是啊,孩子都大了。”
廖寻真更来气,“那他还不找对象,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。”
贺景禹直言,“妈,是你要求太高。”
贺均平说:“木已成舟,你再不喜也要顾及景尧的感受,他好不容易愿意结婚。”
贺景禹附和,“妈,爸说的对,大嫂人真的挺好的。”
廖寻真哼了一声,“你们老贺家挑的媳妇,肯定觉得好。”
妈妈嘴硬,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刀子嘴豆腐心哪。
贺景尧和温浅月并肩走在连廊下,院中的睡莲绽放,两侧是盛开的绣球花。
“爸、妈。”
温浅月跟着喊:“爸、妈。”
贺均平笑着说:“来了,可以吃饭了。”
贺景禹扯着嗓子,“大哥,你快算来了,我都要饿死了。”
贺景尧瞥了弟弟一眼,“正好减减肥,营养过剩。”
贺景禹搬救兵,“大嫂,你看大哥。”
突然被点名的温浅月愣住,“我……”
贺景尧扫了一眼弟弟,“别为难你大嫂。”
贺景禹拖长尾音,“知道了,大哥心疼老婆,哎呀,大哥长大了,知道疼老婆了。”
虽说他打趣的是贺景尧,温浅月作为另一个当事人,脸颊发烫变红。
她用手背给脸降温,走在最后面。
廖寻真神色平淡,当她是普通客人。
贺景尧时刻注意着温浅月,他拉开餐椅,“你坐这儿。”
一个离主位最远的位置。
“好。”温浅月欣然坐下,贺景尧坐在她的左手边,她的对面没有人。
主位没有人坐,最边是贺景尧的爸爸,和妈妈面对面,廖寻真旁边是贺景禹。
阿姨开始布菜,长条桌夹菜不如圆桌方便,温浅月只吃自己面前的菜。
贺景尧低声问道:“想吃什么?我给你夹。”
呼吸似有若无擦过温浅月的耳朵,她说:“我能够到,你吃自己的。”
贺景禹狡黠说:“大哥,我想吃排骨,你给我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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