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他继续吃醋 她继续酿醋(1/2)
第127章他继续吃醋她继续酿醋
上次在林子里被杀手偷袭,霍钧和尹微月昏迷不醒,老五竟公然抱着尹微月回来,那焦急的样儿,恐怕在场的人都看出些什么了。
幸亏当时张语琳不在场,而且还有她四处打掩护,这事才没闹开。
再者还有那张语琳,原本跟老太太穿一条裤子,可是流放后就像变了个人,而且行事作风常常鬼鬼祟祟,让她一点都看不透。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流放地,昨日游隼和大虫下山吃人,死了好些流放犯,虽然三房四房都躲过一劫,可谁又知道下次老天爷还会不会保佑他们?
一路上缺水缺粮,还时常遇到流民,真是愁煞人也。
夜色沉沉,篝火四动。
三房除了陈氏母女四人没有过来外,其余人都在,本来霍安宗也想去睡觉,奈何自己三个闺女都跟她们那懒娘有样学样,又在自己那不孝儿子的“淫.威”之下,他只好乖乖留下来干活了。
霍安宗看看不远处的小木车,彭姨老太太去睡觉就不说了,可他那游手好闲的四弟刚撂下筷子,也跟着上了小木车。
他羡慕嫉妒恨,真是同人不同命!
他可是霍家的嫡子,凭什么连个庶子都比不过?
从小,老太爷除了喜欢大哥外,就最宠霍安家这个老幺,简直宠到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霍安家说不想练武功,老太爷立马就准了,不像自己还得故意摔断胳膊才躲过.习.武;霍安家不想科考,老太爷就允他擎等着封荫;霍安家喜欢四处游玩不着家,老太爷啥话不说就一个劲儿地给他塞银子。
最可恨的就是娶妻。
他南下游玩一趟,就带了个正妻回来,老太爷半点没有难为他和廖氏,高高兴兴给办了喜宴。
而轮到自己娶亲,家里则鸡飞狗跳,老太爷和老太太每日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地骂。
凭什么?他不过也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罢了,虽然和陈氏私下见过几面,可他规规矩矩,是正经找了媒人去陈家提亲的,可不像霍安家一样提前把廖氏祸祸了,再带回来。
老太爷偏心也就罢了,可为什么同样是娶自己喜欢的女人,那廖氏就可以从一而终,对着霍安家嘘寒问暖。可陈氏那婆娘没多久就变了心,平时打骂自己也就罢了,她竟然在生完三个闺女后就移情别恋,还给自己塞了两房小妾。
霍安宗是真的爱陈氏,才会拒了原来的亲事排除万难娶她,可也正是因为爱她所以狠不下心来休妻,总想着有一天或许生下一个儿子她就能回心转意。
谁知生了儿子后,她的心思更不在他身上了,于是他也堵了一口气,从此宿在两个小妾房里,没什么事也不到陈氏跟前。就这样,两人成了一对名副其实的怨侣。
就在霍安宗嫉妒他那庶弟命好时,丁姨娘忍着恶心,擦了擦溅在脸颊上的血水,又一刻不敢停歇继续抠着游隼的内脏。
上次尹微月昏迷,她胡乱摸她身上的罗地绢,被大房女眷不由分说揍了一顿,又因她为了自保将霍霆扔给杜氏,差点害了他一条小命,自此她就彻底成了四房的公敌。
现在丁姨娘的日子非常不好过,特别是廖氏,一天到晚不给她好脸,脏活、苦活、累活也都留给她。
抬眼看看周围,陈氏母女四人早就去睡觉了,霍安家和彭姨老太太更是只知道吃,不知道干。还有姓宫的和姓牛的,仗着生育过,所以被安排去小木车里看孩子。就连那半路捡回来吃白食的曲义安,都在舒舒服服养伤睡大觉。
凭什么?为何她要受罪?
霍霆的命是命,那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?
为何都要来针对她,她不就是没能生出一个孩子傍身吗?
丁姨娘将手里的游隼攥得死紧,指节都发白了,发泄似的一下下撕着上面的肉,此刻她想把手上血淋淋的野物拍众人脸上,可到底没胆子,只得将那些不甘和怨气又通通咽回肚子里。
而张语琳此时的心里也窝了一肚子的火。
一个两个都这样,都什么节骨眼了,还偷奸耍滑。
那彭姨老太太虽然顶着姨姥太太的名声,可岁数就跟大伯娘差不多,哪里就不能干活了?
还有霍安家,一个大男人,吃了睡,睡了吃,吃了再睡,这分明就是一头猪,还是一头标准的懒猪。
再就是自己那婆婆和大姑姐们,真是能不干就不干,远虑不怕,近忧更不在乎,一副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撑着的死样子。
张语琳越想越生气,于是重重摔了手上的游隼,把周围一圈人吓得一激灵。
“好好的,这是怎么了?”霍开皱眉问她。
“这叫好好的?”张语琳低吼指着不远处的小木车,“咱们现在是在流放啊,听不到常虎下的命令吗?三天内必须将手上的野物处理好,一个个还跑去睡觉偷懒!我们本就是常虎的眼中钉,现在都不干活是要躺着等死吗?
还有,这大旱的天一滴水找不到,越往南走草木越枯,开春说不定连野菜都没得挖。咱们储存的粮食就那些,眼前这批野物正是屯肉的好时机,一个个的还怎么睡得着!”
这下子大家总算听明白了,张语琳生气,是因着小木车里的几个人。
这下,一旁的丁姨娘眼睛一亮。
说得对,现在流放了,没有什么世家贵族,大家都是阶下囚,凭什么有的人干活有的人不干?
吵吧,闹吧,最好打起来,打得头破血流才好呢。
霍开:“他们要睡就睡吧,硬要他们过来也是添乱,我再干得快些,正好抵上他们干的,你若累了,也去歇歇,你的那份我来干。”
张语琳一听这话,直接气抽抽了。
这个呆子,现在是干得快干得慢的问题吗?他们是流放犯,到了流放地后,更是有一茬一茬的活计忙不完,他还能帮着干一辈子?
想到此处,张语琳“蹭”地站起来,火气再也压不住,重生后第一次朝霍开低吼道:“你快些干?你一个人能抵他们五个,那你能抵五十个吗?要是你说能,那么我们这些人就都不干了,你一个人干行了。”
“你吼什么?我快些干也有错?”霍开莫名其妙挨一顿骂,火气也上来了。
一旁的宋金池看事情要闹大,赶忙给旁边的陶氏使眼色,陶氏也担心张语琳吃亏,立马会意上前将她拽到一边。
陶氏轻声劝道:“都知道你是为了咱们大家伙好,可有话还得慢慢说,着急上火可不好,小心气伤身子。”
宋金池也趁这间隙拉住霍开。
“霍开兄莫要冲动,五少夫人这些话都是好意,就是心急难免火气大些,她说得确实没错,现在咱们是流放犯,可不是养尊处优的王公贵族。
如今活计繁重,大家当团结一致才对,若都像今日这般,忙的忙死,闲的闲死,就算是父母兄弟也必生怨怼。今天这个偷懒,明天那个耍滑,这个家何愁不散?霍开兄你一人可抵五人,那你能抵得十人、五十人吗?”
霍开心下一震。
这番道理他懂,可是母亲和三个姐姐从小锦衣玉食、养尊处优,他下意识便多帮着干些,想着反正有自己出劳力,别人也说不出不是来。
他身后,张语琳对着霍安宗冷冷开口,不似往日恭敬:“劳烦父亲将母亲和三个姐姐叫起来干活。”
说完转头又对着廖氏道:“劳烦四婶也去将姨姥太太和四叔请过来。”
然而,两人没动。
霍安宗:他又不是傻子,这时候去叫人,那臭婆娘能打死他!
而廖氏满眼愧疚看着张语琳,她明白她说得都对,可她也是真的不敢得罪婆婆与相公。
宋金池看出了其中门道。
“不若就由霍开兄亲自去请三夫人她们,至于彭姨老太太那边就由霍伯父去请吧。”
这个法子好,各自都没了怕角。
张语琳冷冷瞪着霍开,眼神里全都是失望:“若是今夜他们六人不来干活,那么咱们就和离分家!我与陶姨、宋大哥和曲义安,我们分出去单过。”
这话一出,平时那几个真心对待张语琳的人都惊出一身冷汗。
宋金池有恍惚的愣神,心里不知怎的竟然生出一股希冀,倒是陶氏还比较清醒,狠狠掐了张语琳一下:“丫头,万不可因为赌气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!”
“少夫人不可!”三房两个小妾两眼含泪看着她,这辈子只有少夫人真心对她们,要是分家,她们俩就是拼着被打死,也要跟着少夫人。
廖氏和四房几个有孩子的姨娘们此刻也自责不已,若不是张语琳明里暗里的相助,四房恐怕早已经剩不下人了。
她们不是不懂感恩的人,可是形势比人强,半点不由人,她们不过弱女子,婆母丈夫那就是天,她们又怎能撼得动天?
霍开也被吓了一跳。
虽说他和张语琳只是假夫妻,而且也说好如果另一方有了心爱的人便无条件和离。
可现在不是时机。
若和离,张语琳还是脱不了流放犯的罪名,他霍开就算再混账,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。
丁姨娘一听张语琳要和离分家,心里立刻蹦出了小九九,僭越之心大盛,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哼,一个媳妇子竟然公开扬言要跟夫家分家,还要带着两个外男单独过活,真是不知羞耻。
退一步说,就算和离分家了,但粮食和水不能分,这可都是霍家的东西,她一丁点都别想带走。
其实张语琳也后悔了,刚才着实被霍开气狠了,说得都是气话。
前世他为了救她,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,这世她怎能为了几句气话就说和离?
所以此时两人都不想和离。
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,好在霍开先打破了僵局。
“我和父亲去叫人就是。”于是拉起霍安宗就往小木车旁走去。
张语琳一看霍开主动打破僵局乖乖去叫人,脸色也和缓下来,宋金池看了张语琳一眼。
原来不过气话罢了。
他心脏便针扎似的疼了一下,然后不易察觉地自嘲一笑,便继续坐到火堆旁烧游隼。
“你这个逆子!”
果不其然,很快三房的小木车里就传来痛哭和咒骂声。
陈氏哭天喊地,她这次是真的伤心掉眼泪了,这个儿子是真的变了,一点都不孝顺她。
“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,我生你还真不如生个棒槌,你只会气我、伤我的心!”
陈氏一边哭一边捶打霍开,他衣领子都被扯开大半。
这种情况下,霍婉嫣只能劝了又劝:“好了母亲,五弟今夜铁了心让咱们干活,再扯皮下去除了耽误功夫还有什么用?若三天内真没收拾好野物,咱们谁能承受起常虎的怒气?”
霍婉淑也忙附和:“就是,就是。”
说完两人拉霍婉玉下车,破天荒的,霍婉玉这次倒是没有和陈氏沆瀣一气闹腾,三人快速下了车。
没多久,陈氏总算哭够闹够,也随着霍开一起下了车。
而四房那边就平静多了,霍安宗不过在小木车外说了几句话,就将那对懒母子叫了出来。
他俩只是懒,不是蠢,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三房。
六人很快到齐,不情不愿开始处理野物。
这时丁姨娘又突兀开口:“夜深了,孩子们也都睡了,也没必要看孩子——”
“闭嘴!”她话还没说完,就被廖氏痛骂一句。
张语琳抬头冷冷看向丁姨娘,这一路上,她对四房人的品性基本都摸透了,其他人还好说,这个丁姨娘心术不正,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蔫坏。
廖氏对四房的几个孩子很是看重,这丁姨娘自己没有孩子,所以格外讨厌孩子,并且连带着生孩子的几个妾室都一并恨上了。
张语琳可不愿意被人当枪使,况且四房的孩子太小,夜里也的确不能缺了人照顾。
张语琳头不抬眼不睁,冷冷说了一句:“四房的孩子太小,夜里离不开人,留下两个人照顾是应该的。”
这时彭姨老太太欣喜若狂抬起头,照顾孩子虽然闹腾,但孩子睡了,大人也可以睡,就算不睡觉,坐在小木车里也总比坐在这里给野物开膛破肚好多了。
彭姨老太太高兴笑道:“老五媳妇说得对,孙子孙女可都是我的命根子,一定得看好了,这样,为了放心我亲自去看。”
说完就去了。
霍安家眼珠一转,快速附和老娘的话:“没错,孩子一定得看好了,儿子闺女都是我的命根子,我跟母亲一起去看孩子。”
说完也撒丫子跑了。
紧接着,原本照顾孩子的宫姨娘和牛姨娘被赶出来,她俩走到廖氏跟前俯身作揖:“姨姥太太和老爷争着要看孩子。”
廖氏点点头:“随他们去吧,你俩过来处理野物吧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两人应声后赶紧坐到火堆旁处理游隼。
陈氏在一旁气得牙根痒痒,但此刻也别无他法,谁让三房没有个孩子需要照顾呢。
说道此处她又剜了霍开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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