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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他继续吃醋 她继续酿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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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儿子比他老子还不中用,霍安宗好歹一口气先生了三个闺女,他倒好,成亲这么久,毛都没生出一根。

而且好的不学学坏的,不一心一意对待正妻,反而惦记上弟媳妇。

虽然她也一百个不喜张语琳,可那也得正经休妻,然后再娶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才行,怎能做那黩.伦的不耻之事。

不行,为了儿子的名声,她一定要阻止这件事,看来得时不时敲打一下老七那个绿毛龟,要他看紧自己的媳妇儿才行。

……

经过张语琳今夜的一番敲打,三房四房的这场闹剧终于结束,陈氏也不再像以前一样,觉得有儿子丈夫兜底,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。

而本来想借着这场矛盾得到些好处的丁姨娘,此时失望至极,她算看明白了,只要她不给霍安家生个儿子,以后就是劳碌命。

她不耐烦地抠着游隼的内脏,眼睛时不时往官兵那边瞟,谁能想到那个动不动就被霍安民暴揍的穆姨娘,自从傍上了校尉李启森后,就时来运转了。

不仅赶路骑马,睡觉进帐篷,不用再做活计,还不缺吃喝,活得滋润极了。

那李启森满脸络腮胡,看起来一脸凶相,谁能想到外表如此粗犷的一个人,对待一个二手的倒贴货,竟会那么好。

丁姨娘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自从霍家倒了,她跟着霍安家受尽了委屈,上面有廖氏压着,身边那几个生了孩子的姨娘也给她脸色看。

这只是流放路上,要是到了流放地,那脏活累活不就都是她的了?

她也要像穆姨娘那样为自己谋一条出路,常虎身边不还有一名校尉张志嘛,那人可长得斯文多了,一点没有当兵的粗鲁。

若能攀上此人,那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。

况且她不论是样貌还是身材,一点都不输穆姨娘,若是她放低身段,勾个男人还不手拿把掐。

……

整个流放队伍忙忙碌碌,终于在第三天准时将野物收拾完了,虽然有些肉条没有完全烘干脱水,但也没有妨害。

按照常虎的要求,虎皮要全部上交,肉食每户流放犯上交七成,而大房只留下了五十几斤虎肉干,其余都交上去了。

他们当时采买了很多吃食,现在才消耗没多少,也不缺肉,关键是没有地方放置,不如都交出去,也能卖常虎一个好。

这三天里,霍婉瑛除了收拾野物,就是给霍钧换药、熬药,她换上新的棉布后,说道:“伤口太深,要等新肉全部长好恐怕还得一个多月,好在现在是深冬,伤口不容易外邪入创。”

“无妨。”霍钧淡淡说道,只要感觉不到痛就行,他现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吃一片魅兰花瓣。

霍婉瑛察觉到了七哥的情绪不佳,又联想到这几天七嫂一直睡在周褚嵘小木车里,而且一次都没来看过七哥。

“你和七嫂吵架了?”

霍钧身体一顿,然后又淡淡摇头:“没有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整日问些有的没的,你练好那续骨术了?”

“还没。”霍婉瑛叹口气,蒙着眼睛一只手剥生鸡蛋她勉强可以,但要蒙着眼睛再将剥下来的蛋壳用鱼胶粘好恢复原状,这太难了。

成功转移话题后,霍钧将褡裢里的魅兰花拿出来。

他将摘的魅兰花分成了三份,一份让霍婉瑛拿去治病,一份留着自己路上吃,另一份他打算缝进衣服里,等到了流放地再吃。

至于为什么要缝进衣服里,是因为霍钧怕路上出现意外。

霍婉瑛打开褡裢满眼惊喜:“你摘了这么多?”

“嗯嗯,你不是说这花瓣能治周褚嵘的伤疤,所以我就多摘了些。”霍钧拿这个当借口。

“但你说此方子要混合黄鳝的血液才有效,看来流放路上是做不到了,只有到达流放地去捉黄鳝才行。但这一路上并不太平,为了以防万一,还得将花瓣缝进衣服里才保险。”

霍婉瑛点点头:“事关周姐姐的健康确实不能大意,我这就让二嫂裁剪布料缝制,正好连同四哥和五哥给的魅兰花一起缝起来。”说完拿着花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霍钧忙叫住她,“你悄悄喊二嫂到我这里来一下。”

霍婉瑛一愣,“你找二嫂什么事?”

霍钧没出声,她也只好识相地没有再问。

七哥轴得很,想说的话自然会说,不想说的,就算哄骗打骂也逼问不出来。

没多久苏氏就来了。

“七弟,四妹妹说你有事找我?”

霍钧点点头,将盛满魅兰花的布袋子递过去,又拿出一堆猪小肠、一捆金丝线、和两套拆开的衣裤。

“你这是……?”苏氏指着这些东西,满眼不解。

“我把身上的盐衣裤和金银衣裤都拆了,麻烦二嫂帮我把魅兰花瓣塞进肠衣,再缝进这两套衣服里,至于这些盐和金线,就麻烦你再给二哥裁两套衣服,让他穿上吧。”

“七弟,这……”

“二嫂别问原因,也别让旁人知晓,若他们看见了问起,你也只说是替四妹妹缝的。”

沉默良久后。

“你放心,除了我,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。”苏氏点点头,“这些东西就先放你这儿,等夜里大家都睡下了,我再拿回去。”

“谢谢二嫂。”霍钧真心说道。

“嗐,一家人说什么谢谢,倒是你和七弟妹这几天怪怪的,不管有什么事一定别闷在心里,夫妻俩说通了就好了。七弟妹对我们的付出你是知道的,可万不能因为看到点什么就小肚鸡肠瞎猜,有误会一定不能攒着,否则心结越来越大就不好了。”

“谢谢你二嫂,我明白。”

苏氏走后,霍钧盯着魅兰花出神。

夫妻间有误会的确要解开,可他和尹微月之间没有误会,只有他爱与她不爱而已。

……

第四天一早队伍准时开拔。

越往南走,受灾越严重,遇到游隼和老虎袭击时,那段路上的树皮还在,而现在所到之处,树皮全被扒光了。

沿路他们又碰到了不少灾民,好在是流民逃荒,还没有形成有规模的暴民,但是易子而食的现象已经屡见不鲜。

如此,常虎停下扎营的时间越来越短,就怕万一出了差错,全部折在路上。

旱情一直在继续,直到春节那天也没有下雨下雪,流放犯们都忧心忡忡,就怕到了流放地也缺水就麻烦了。

然而形势严峻,又在寒冷的官道上,缺吃少喝自然没有什么年味,而且流放犯们的精气神早就磨光了,现在也就是苟活而已。

除夕夜这天,三房和四房拿了些吃食来,和大房聚在一起吃了顿年夜饭,独独把霍安民排除在外。

他到是过来乞食,然而没人理,更没人心软,一个连老娘、妻子、儿女都见死不救的畜生,饿死最好。

被轰走的霍安民满眼恶毒,可他已经没有粮食了,就连前段时间留下的游隼和老虎肉干也吃完了,他就一个人,就算双手双脚都用上,也储备不了太多。

然而霍安民的求生意志非常强。

他要活着,绝对不能被饿死,所以又腆着脸去找穆姨娘,结果被李启森狠狠打了一顿不说,半粒粮食都没有得到。

伤势好了后霍钧就开始练《逆功决》,进步神速,就连大年三十也没闲着。

他没有背着众人,因为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住,他一早就将捡到《逆功决》的经过说了出来,并拿出来分享给大房男丁一起练。

只不过他们都没有练会,因为霍钧早把第一页撕掉了,没有自.残、没有开穴,大罗神仙来了也练不会。

一年就这样过去了,冬去春来,转眼就到了三月三,可天地间却无半分润泽之气。

放眼望去,整个官道上是一片令人心慌的土黄色,而本应破土而出的茸茸新绿,竟无一丝踪影,大地被渴死,生机在萌发前便已夭折。

田地硬得像一块生铁,龟裂开无数道狰狞的口子,河床更是触目惊心,往日湍急的流水早已无踪,只剩下大片皲裂的、翻卷着的淤泥。

而就在这个时候,常虎下了一道让人瞠目结舌的命令:自今日起,所有流放犯以户为单位,每户每天必须要向押解官缴纳两瓢水,违者二十皮鞭。

可不就是瞠目结舌么!

自古以来流放都是押解官负责犯人的伙食,这下倒好,反过来了。

霍坚小声道:“我看押解官兵带来那么多辎重,一多半都是大水桶,照这天数来算应该不缺水。”

霍远摇摇头:“可他们人数也多,应该是一路上不下雨,又找不到水源,也急了。咱们不要跟他们起冲突,暂时就先每日舍出去两瓢水。”

周褚嵘:“往下天越来越热,咱们的水年前就备下了,这么长时间,就怕没等喝完,就先臭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。

“不如我们把冰鉴里的食物先拿出来,肉类全部煮熟晒干,这样也好保存,然后再往冰鉴里面都倒满水,最后把所有的棉被都盖在冰鉴上。”

尹微月去检查过了,冰鉴外层的冰还冻得很结实,虽然已经是三月天了,还没有融化的迹象。

一旁的珍姐儿瞪大眼睛:“七婶婶,为什么要给冰鉴盖棉被?我们人盖多了棉被会热会出汗,给冰鉴也盖上棉被,冰块不就化得更快了?”

“呃~”这小妮子好像说得还蛮有道理的,尹微月哭笑不得,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解释其中的原理。

“这个问题让张表叔给你解答吧。”自从和大姐相认后,尹微月习惯性把所有难题都丢给她。

而霍钧看到尹微月那熟练依赖张彩燕的模样,心里又气又酸,她从来都没有那样全身心依赖过自己,也从来没用那种热切的眼神看过自己。

然而张彩燕对霍钧的嫉妒一无所知。

她看着眼前奶萌奶萌的霍珍儿,衣服里还挂着代表“玄黄七狂”的小辫子,就知道尹微月很喜欢这个孩子,于是爱屋及乌将女娃娃抱进怀里。

“张表叔一看就知道珍姐儿是个顶顶聪明的好孩子,你问的这个问题非常好,听张表叔给你解释。”她一双好看的眸子含笑看着珍姐儿,属于男性的嗓音此刻却柔柔的,像被春风轻拂过的湖面,漾开层层柔波。

大房众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,没想到张采砚武功高强,却有如此温柔的一面。

张彩燕:“为什么把厚厚的棉被盖在冰鉴上面,冰块反而能留得更久呢?珍姐儿你想想,冰最怕的就是四周那些暖乎乎的空气了,它们总想钻进冰鉴里把冰变成水。

这时候棉被就像一群忠心的卫士,它们把自己变得蓬蓬松松的,用软软的身体把冰鉴团团围住。这样一来,外面那些热气就被挡在外面,没办法进入冰鉴欺负里面的冰块了。

冰块待在这样一个厚厚的棉被窝里面,吹不到热风,就能安安心心地睡觉,所以就不会那么快化成水了,珍姐儿懂了么?”

珍姐儿闪烁着大眼睛,歪头想了一瞬:“我懂了,张表叔和七婶婶一样厉害,走嘛,我要张表叔和七婶婶教我功夫。”

霍远破天荒的训斥了女儿:“珍姐儿不得胡闹,你张表叔没空陪你玩闹。”

张彩燕大咧咧笑笑:“珍姐儿实在讨人喜欢,我和小月就陪她耍耍,反正离开拔还有段时间,无妨。”

“好耶,学功夫啦!”珍姐儿高兴的跳脚,一手拉着张彩燕,一手拉着尹微月,背影出奇得和谐。

霍钧看着三人手牵手,亲密的仿佛一家三口,他不自觉地握紧拳头,小侄女那句“张表叔和七婶婶一样厉害”,不停在他耳朵里钻进钻出,叫他心口像被看不见的细针密密扎过。

还好吃了魅兰花瓣,不疼。

贺氏知道自己闺女闯了祸,可此时若强硬将珍姐儿叫回来,反倒让张采砚和七弟妹难堪。

“老七你别多心,都是珍姐儿不懂事瞎胡闹,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七弟妹,我看你最近练逆功决练的不错,身体比以前越发强健,不如追上去和他们一起活动活动筋骨?”

霍钧看着大房众人眼里的担忧,他又岂能不知道大家想的什么。

“我懂,不过陪孩子玩闹罢了,我不在意。”霍钧如此说着让众人宽心,然后往相反的方向去练拳了。

张彩燕这才后知后觉道:“小月,我现在毕竟是男儿身,这段时间咱们如此亲密,你夫家那边不会有什么意见吧?”

尹微月“噗嗤”笑出声,小声说道:“你多心了,霍家长辈们对我非常好,他们不像其他古人那般封建死板,知道我一向不拘小节。况且我跟霍钧说得很明白了,也达成了协议,他也不爱我,我俩到了流放地就和离,以后双方各自嫁娶,互不干涉。”

张彩燕:“我看那霍钧不错,你不如就考虑考虑他,何必舍近求远。”

“不考虑。”尹微月说得斩钉截铁。

以前他只是身子弱,或许还有可能,可现在她看透了,这男人的爱只过嘴,不走心,这种十天半月就能忘记爱人的渣男,倒贴她都不要。

“唉。”张彩燕叹口气,爱情这种事旁人帮不了,只能表示尊重,“成,听你的,不过以后你谈恋爱,必须由我把关。”

尹微月咧嘴一笑:“那必须的!”

作者有话说:

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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