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以后都是自己人 夏咏恩:训(1/2)
第104章以后都是自己人夏咏恩:训
荣兴楼三层的大包房内,夏咏恩坐在首座,左手边坐着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妇人,右手边坐着启德酒家的齐瓜,其他的座位上都坐满了荣兴楼附近茶楼的老板。
当初孙跃龙联合这些茶楼用低价围剿的方式针对荣兴楼,结果荣兴楼不仅没倒下,反而这些参与了围剿的茶楼一个个都生意惨淡,就连明心楼自己也受了波及。
这其中被孙跃龙害得最惨的,就是宝墨园了。老板莫伟如今还在监狱里蹲着,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妻子。
今日会议上坐在夏咏恩左手边的那位妇人,就是莫伟的妻子林老板,如今宝墨园已由她接手了。
对于茶楼,她其实并不陌生,因为她原本就是宝墨园的领班,后来才嫁给了莫伟。
婚后她一心在家中操持家务,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,可没想到丈夫锒铛入狱,还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。
她沉思多日,决定一人撑起宝墨园和自己的小家。只是,都说万事开头难,尽管她之前有过工作经验,可面对一团糟的宝墨园,还是手足无措。
就在这时,齐瓜带来了夏咏恩的消息。
起初林老板还以为是齐瓜在诓骗自己,等和夏咏恩见面才知道,原来自己竟遇到了贵人。
今日会议一开始,她就代表所有人向夏咏恩表达了诚挚的感谢,“要不是夏老板,我如今恐怕还像盲头苍蝇一样,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。”
齐瓜也说,“是啊,要是没有夏老板,我们启德酒家如今早就关门大吉了。”
其他的茶楼老板纷纷附和起来,“夏老板高义,竟不计前嫌帮助我们,我们之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!”
正是因为孙跃龙那次的低价围剿,夏咏恩突然顿悟,想要将生意做大,光靠一家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。
因此自那以后,她一直让许强和齐瓜帮忙联系周边的中小茶楼,再用注资的方式入股,以扩大荣兴楼的经营规模,降低经营风险。
经过这些天的谈判与协商,最终和八间茶楼达成了协议,如今第一笔注资款已经全部到账了,夏咏恩自茶楼开业以来赚到的所有利润几乎花出去了一半。
尽管花费颇多,但如今荣兴楼资金流还算充足,而且这八间茶楼,都是她经过特意考察过后才决定注资的,并非盲目选择。
这八间茶楼之所以存在经营困难,并非因为茶楼本身的出品或者服务有问题,而是自之前那次低价围剿过后,才出现食客大量流失,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日常经营的情况。
夏咏恩这一次注资,让这些茶楼有了喘息的机会,同时也有了和食材供应商压价的条件,使得这些茶楼以及荣兴楼的食材成本更低。
除此之外,单靠降低食材成本和注资肯定是不够的,夏咏恩打算后续推出一系列的帮扶措施,来帮助这些茶楼度过难关。
今天这个会议,就是她特意将诸位老板都叫来一起商量,看看各家茶楼都有一些什么问题,以及之后要如何解决。
现在是各家茶楼最困难的时候,只要自己帮一把,这些茶楼就能正常运转,慢慢地也就能步入正轨了。
至于客流量的问题,夏咏恩觉得不用担心,因为花城人喝早茶,只喜欢去离家近的茶楼,除非是生日或者过年这种特殊的节日,才会去那些大茶楼品茶。
而这八间茶楼虽说都在荣兴楼周边,可并不是挨着的,互相之间至少都隔了五六百米左右。单靠附近小区的居民,这些茶楼的生意就差不到哪去。
之前生意暴跌,完全是这些茶楼自己作死,以后有了荣兴楼撑腰,那就更加不用愁了。
而早在开会之前,夏咏恩就已经从许强和齐瓜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。
之前由于经营不善,不少茶楼的员工都离开了,现在茶楼里很缺人手,短时间内又很难招募到合适的厨师。
既然在市面上很难找到合适的,那就只能从私下来挖人了。因此,夏咏恩毫不犹豫就将目标锁定在明心楼上。
关志财在荣兴楼干了六年,虽然并不在核心的岗位上,但一直是备受方老爷子看好的。
跟了孙跃龙去明心楼后,关志财却没得重用,工资待遇还不如在荣兴楼的时候,这些年一直有心找别的出路,可没有什么茶楼愿意收他。
黎志坚和关志财见面后,先说了不少如今自己在荣兴楼的事,又有意问了一些明心楼的情况。
原以为关志财不肯多说,没想到几杯酒下肚,他倒是透露了不少明心楼的消息。
关志财嗦了口田螺,语气里带了点不满,“我们明心楼,现在是那死肥佬的女儿话事了,那小妹丁也没啥本事,就是知道使唤人。”
黎志坚抿了一口酒,心中却疑惑,孙跃龙的女儿?之前自己压根没听过这人啊?
黎志坚有意从关志财口中问出孙亚楠的事情,还好关志财是个大嘴巴,三言两语就将孙家的情况都透了个底。
其他五人也七嘴八舌地吐槽起来,间中又插几句对如今工作上的不如意,以及对孙家人的不满。
当时第一批跟着孙跃龙去明心楼的老员工,全都没能得到孙跃龙的重用,如今继续留下来的,只有六个人而已。
这事黎志坚早就有所听闻,只是他没想到,后来方萍高价请回来的几位大师,跟着孙跃龙去到明心楼后,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,也没能在明心楼留太久,大多在一两年内就离开了。
坚叔笑了笑,“听你这样说,想来你们明心楼也颇为艰难啊。”
“那倒也没有,还是能勉强混口饭吃的,”关志财无奈一笑,伸手去拿茶杯,亮出了自己手上的大金戒指,“不过我现在肯定不及坚哥你啦,听说你现在在荣兴楼很威风啊!”
说到荣兴楼的事,饭桌上的其他几人都转头朝黎志坚看过来.
今日这顿饭,为了铺垫黎志坚要说的话,几人说尽了自己在明心楼的不如意,背地里的含义不言自明。
黎志坚没有打哈哈,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,“外表看着是很光鲜啦,现在整个荣兴楼的粥粉面饭都是归我管的,手底下还有五个小的让我使唤。”
“不过嘛,再威风又能威风到哪里去,还不是一样在别人手底下做事,也要看老板脸色,跟你们一样辛苦啦!”
关志财不信,扮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“坚哥谦虚啦,谁不知道你们荣兴楼福利好待遇好,我们这些人啊,现在都后悔死了!”
坚叔摆了摆手,“都是干茶楼的,待遇再好能好到哪里去,也就每个月休息六天,节假日也有三公罢了,其他的都跟明心楼没什么两样。”
几人听了这话,都纷纷大赞黎志坚如今有福气,不像自己在明心楼当牛做马还要受气。
一边说着,一边心里琢磨,每个月休息六天,节假日还按三倍工资算,这……这是做慈善吧!
关志财脸上的笑意蒸发了不少,但依旧强颜欢笑,招呼黎志坚赶紧夹菜,又用手指点着转盘,手指尖使劲,将烧鹅挪到他的面前。
黎志坚只吃了一块烧鹅,就说自己血脂高不敢吃,把筷子伸到那盘清炒菜心上。
几人尽兴吃喝,谈笑风生,关志财吞下白切鸡和烧鹅不计其数,嗓子眼却依旧被一句话堵得难受。
直至黎志坚无意间叹了一句,关志财才觉自己的气彻底顺了。
“和你们几个一起吃饭,都好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咯,要是你们当时没去明心楼……”黎志坚喝了口茶,不再往下说了,“到了我这个年纪,很多事啊,都不敢细想啦。”
关志财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,“唉,我们现在在明心楼都是挨日子啊,有一天算一天,真是后悔当时没留下。”
坐在他旁边的大叔紧跟着开口,“谁叫我们自作自受,如今我也没那个脸面再去荣兴楼,求夏老板再收留我咯。”
这几句话一出,黎志坚就知道机会来了。他放下筷子,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,“其实啊,你们倒是不必这样想,夏老板亲口跟我说的,说你们当年也不容易。”
在几人长久的注视下,他将夏咏恩说的那句“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”复述了一遍,“她说了,都是过去的事了,就过去算了。”
吃了这么久的饭,关志财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意。
“不瞒你说,我们几个早就不想呆在明心楼了,只是苦于没有去处,要是你能帮我们在夏老板面前美言几句,那就最好了。”
黎志坚没有直接回复他的话,只是说,“你们在明心楼待了这么久,又何苦要来我们这里,倒不如在明心楼好好工作,说不定还有机会。”
说起这个,关志财就觉得心里苦。
他心里清楚,孙跃龙是不会重用自己了,本想着到其他茶楼去碰碰运气,可没想到孙亚楠竟接管了茶楼。
眼看着不少员工都对孙亚楠很是不满,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计,反正以后明心楼就是她的了,自己为何不当她的马前卒,在她面前博几分脸面?
这或许是自己在明心楼最后的机会了。
于是这段日子他没少为孙亚楠出头,间接就跟不少员工结了怨,原本他人缘就一般,如今更是雪上加霜。
他自诩机智过人,可明心楼里其他员工也不是傻的,自然也看穿了他的谋算。因此,渐渐地也有一些人朝他靠拢,其中就包括这些不得重用的老员工们。
因此听黎志坚这样说,关志财是连连摆手,“现在明心楼早就不行了,别说我们了,就是过去那些个被孙老板重用的老师傅,私底下也有不少抱怨。”
坚叔眉头微微一挑,“啊?这话怎么说?”
他静静听着,嘴里咀嚼的功夫不停,盐焗鲍鱼,鲍汁焖海参花胶,捞汁花螺一一下肚,从几人口中听了不少明心楼的八卦。
其中最值得关注的,就是那几位孙跃龙一直重用的老师傅。坚叔一一将这些人的名字记下,心中已有了打算。
饭吃得七七八八,坚叔开口道,“可惜现在荣兴楼人手够了,要是以后缺人,我替你们跟老板讲一声。”
饭桌上的几人呵呵一笑,接?连三客套一番,话里话外都是感谢。
听完黎志坚打探到的消息后,夏咏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“孙亚楠的厨艺不可能那么差,她可是踢馆赛第?名啊。”
比赛的时候她和孙亚楠有几面之缘,不过当时她并没有将孙亚楠和明心楼联系在一块,毕竟这天底下姓孙的人可太多了。
直至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人竟和孙跃龙有关系,只是当时她一心顾着比赛,没空留意别的选手,如今再回忆,实在是想不起她的厨艺究竟如何。
听关志财他们那样说,孙亚楠的厨艺应该很一般,但她能在踢馆赛上获得第?,证明她的实力应该是不错的。
坚叔撇了撇嘴,“实力再好,别人不服她也没用。”
“也是,这样看来,明心楼人心不稳,这倒是我们的好机会。”
夏咏恩若有所思,“这事我再想想吧,你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,别把话说死,钓着他们就行了。”
黎志坚应声往办公室外走,刚开门就看见岑其昌被春桃押解到门口,春桃气鼓鼓的脸都涨红了,岑其昌则是一脸无所谓,还在那里嬉皮笑脸。
“春桃啊,这又怎么了?”
春桃气不打一处来,大声嚷嚷,“夏老板,他又站在厨房门口偷看我们做点心!”
看见岑其昌,夏咏恩头都疼了。
原本她是安排了岑其昌洗碗的,碗洗得干不干净另说,但凡春桃没看住他,他就会随机在荣兴楼各处角落刷新,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厨房门口。
两个星期过去了,夏咏恩还是不知道岑其昌到底干嘛来了,除了来当商业间谍,她想不到任何别的理由。
关上办公室的房门,夏咏恩扫了他一眼,“岑大少,两个星期过去了,说好了要帮我查明心楼的供应商,你查出来了吗?”
岑其昌翘着?郎腿,拿起她桌上的粤菜烹饪书籍随意翻看,“打听消息我要请客吃饭,可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,连工资也被扣光了,那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夏咏恩夺过他手里的书,“那你走吧,我懒得伺候你了。”
他稍微坐直了一些,“那不行,当初说好了我进来是当头杂的,现在洗了两个星期碗算怎么回事啊?”
夏咏恩冷笑一声,转着手里的笔,“我给你换个岗位,你能好好干吗?”
“当然能了,怎么不能啊!”
见岑其昌应得爽快,她忽然心生一计,摸着下巴问,“对了,你之前是在哪里留学来着,你会法语是吧?”
他得意一笑,“不止法语,荷兰语、英语我都会。”
“看不出来啊,你还挺厉害,”夏咏恩突然笑了笑,“那西班牙语呢,你有没有学过?”
“有啊,为了做西班牙菜,特意研究了一下,也会说那么几句。”
“没想到你还挺好学的,那葡萄牙语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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