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走商娘子:糖盐茶布小百货 > 第84章 烧白、豆腐煲!插肉面 送走李

第84章 烧白、豆腐煲!插肉面 送走李(2/2)

目录

最后勾芡,撒花椒面。这花椒是我们渝州本地豆腐煲,麻味足,后劲长。”

江宛吸了吸鼻子,只觉得一路奔波的疲惫被这两道菜的香气熨得妥帖。

下一秒,又因为李婆婆之前的话而有些操心起来。

“婆婆,你一个人住在这半山腰上,万一……”她舔了舔嘴唇,犹豫数息后,那道灰扑扑的身影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便试探着开口,“今天出门,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……”

李婆婆却见怪不怪地笑了。

她又端出一小碟子淋了香油的泡藠头,酸脆爽口,说是解腻用的。

“习惯就好,这码头边啊,就是贼娃子多。他们要是没逮着到机会下手,也不会一直跟着你的。你只管收好自己的东西就是。”

“那就好、那就好……”

江宛嘴上虽是这般念叨,可心里始终并没有她说的这样轻松。

两人把饭菜端到灶房外的小石桌上,江风拂过,吹散了饭香。

李婆婆笑眯眯地抬手,示意江宛动筷。

江宛点头致谢,旋即夹起一片肉,肉皮颤巍巍地晃了两下,盖在米饭上。

筷子轻轻一夹,分下一小角扣肉,和米饭混在一起,送进嘴里。

浓油赤酱的咸香味先在舌尖炸开,紧接着是梅干菜特有的陈香。

肥肉入口即化,瘦肉酥烂不柴。

配上肉片上沾惹上的、吸饱了肉汁的梅干菜,韧脆有嚼劲,简直叫人迫不及待地想再来一口!

再舀一勺麻婆豆腐浇在糙米饭上,麻、鲜、烫一同袭上脑门!

江宛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,却停不下筷子。

这豆腐嫩得用舌尖一抿就散,裹着浓郁的酱汁和瘦肉末脆脆香香,花椒的麻劲儿缓缓上来,从舌根蔓延到唇边。

酥酥的,麻麻的,跟过电似的,电得嘴唇都在颤抖。

李婆婆在旁边慢悠悠地吃着,不时给她添一勺菜,嘴里还念叨着,“慢些吃,别烫着,灶上还有一壶老鹰茶,吃完饭喝一碗,解腻消食。”

江宛吃得额角冒汗,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。

江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亮起来,夜风带了凉意,吹得院子墙角那丛凤仙花簌簌地响。

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墨蓝色的天幕上繁星璀璨,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
“明天……又是一个好天气……”

那道视线的事情,她没有跟李婆婆提。

许是自己多心了,码头那样杂的地方,或许是谁好奇地多看了几眼。

又或许是哪个脚夫、力夫擦肩而过时不经意的一瞥……

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,可睡前还是将所有紧要物件压在枕头底下,又将房门仔细闩好,把桌椅全部搬在门板后抵着。

房间临江那扇小窗半开着,江风送来江水拍岸的声响,一声,又一声,有节奏地哄睡着两岸百姓。

江宛躺在床上,闻着被褥上淡淡的皂角香,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和水声,眼皮渐渐沉了。

这一日走了太多山路,脚底酸胀未消,此刻被热乎乎的棉被裹着,浑身骨头都像是泡在温水里,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。

她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间,想着明日卯时就要起床,想着榷货场里该有什么新奇的物件?

想着给铺子里置办糖、盐、酱、醋、茶……

想着给家里人大大方方地买下好几匹布,今年从头到尾,都要全新的……

这些琐碎的小事,像江面上的浮叶,荡着荡着就散了。

一夜无梦。

再睁眼,窗纸外灰蒙蒙的一片。

江鸟的啼声从江面上传来,啾啾声,清亮亮的。

江宛一个激灵坐起来,摸出枕下的物件细数了一遍,这才踏实了。

窗外天色尚早,江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
掬了捧凉水清醒后,梳洗妥当,揣好公凭和银票,轻手轻脚出了院门。

李婆婆还没起身,灶房的门虚掩着,烟囱里已经有淡淡的青烟,大约是半夜睡不着,起来在灶膛里闷了一锅热水。

江宛没去打扰,径自下了山。

朝天门码头在晨雾中渐渐苏醒。

江边的石阶上已经忙碌起来。

早起的渔人收了网,提着满篓子银鳞闪亮的江鱼往岸上走。

卖早食的摊子已经支起了棚子,甩着抹布张罗着。

江宛顺着香气望过去,石阶转角处有一个搭了油布竹棚的小摊。

摊前已排了三四个人。

卖食的是个圆脸妇人,正麻利地从滚水里捞面条,长竹筷一挑一抖,面条利落地落进粗瓷碗里。

江宛走过去,好奇地往旁边食客碗里张望着,“嫂子,您这面怎么卖?”

“插肉面!净面不要肉,八文一碗。要肉多给五文!”妇人笑脸盈盈。

她迎客时,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。

另一只手从旁边一只陶罐里夹出一片厚厚的卤肉,码在面条上,再浇一勺滚烫的骨汤,撒一把葱花,香味“蹭”地一下就窜上来!

江宛要了一碗,寻了个矮脚竹凳坐下。

老板娘将碗端到她面前时,热气扑了满脸。

她先小嘬了一口汤。

骨汤熬得重,加了胡椒、姜末,暖烘烘地一路滑到胃里。

再夹起一片卤肉送入口中,咸鲜中带着一丝回甘,卤料的香层层叠叠,依稀能辨出八角、桂皮、草果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陈皮味,肉炖得恰到好处。

面条筋道弹牙,裹着汤汁和肉香,“呼哧呼哧”几口下去,额上就冒了薄汗。

“娘子是头一回来码头赶早市吧?”旁边一个正吃面的老汉搭话,“榷货场卯正开门,你吃完过去,正好。”

江宛愣了一下,呆呆地扭头看着他。

老汉并无恶意,甚至还朝她友好的“呵呵”一笑,“吃啊!看我干啥子?我脸上又没有花……”

江宛扯了扯嘴角,回以一个笑脸。

要是没记错的话,她和这位老汉,只是食客关系,在此之前是并不认识的。

回想起进入渝州府的一切人事,江宛这才后知后觉。

渝州府这地儿,有点说法。

人人皆是热情待客,也是一点不认生啊……

几口将剩下的面条扒完,连汤都喝了个干净。江宛付了铜板,起身往榷货场走去。

越往东走,人声越大。

天色又亮了些,雾气散开,露出两岸层层叠叠的吊脚楼。

大批的脚夫扛着扁担绳子聚在榷货场门口,三三两两蹲在地上聊天,嘴里嚼着干饼子。

还有一些小商贩推着独轮车,车上堆着空箩筐空麻袋,就等着装了货再往外运。

江宛把腰间麻袋又打了个死结,抱臂候在一旁。

辰时将近,榷货场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“吱吱呀呀”地被人从里面拉开。

作者有话说:

介绍这么多风俗人情……还可以接受……吧……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