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1/2)
第23章
贺循章遗憾地说:“看来你是不想下来了。”
“我不信你能一直这么托着我。”纪泠还在嘴硬,只要她不叫,等他胳膊酸了肯定会放自己下来。
她今天就这么跟他耗着,看谁能耗过谁。抱着这样的念头,纪泠甚至还挪了挪地儿,主动往他胸前蹭。
贺循章被她倔强又娇气的模样逗乐,“纪泠,让你跟我服个软叫我一声三哥有那么难?”
“……我听不见。”她撇过脑袋,双手却很诚实地搂紧他脖子,那架势就好像要斗争到底。
毕竟这不是叫不叫他三哥的问题,这是她叫了三哥以后还能不能从办公室走出去的问题。事关她在那方面的尊严,她要誓死捍卫自尊心!
“贺循章,你不觉得在办公室讨论这种话题很不合时宜吗?办公室是用来工作的,不是让你白日……的。”
那两个字被她自动略过。
“是么?”他轻笑一声,空出另外一只手慢慢往上,停留在她腰间手感很好的软肉,停留在那颗痣。
她似乎长了些肉,看来这些日子持之以恒的投喂小有成效,但是还不够,还得再多喂点,把她喂得饱饱的。
腰间传来酥酥麻麻的痒,纪泠下意识想要制止他捣乱,谁知这时贺循章居然出其不意地抱着她颠了颠,上半身摇晃不止,吓得她立刻扶回去抱紧了。
她垮着一张脸,带红的鼻尖皱巴巴的,张了张唇:“贺循章我错了还不行吗……”
他倒是不忘初心,循循诱哄:“乖,叫三哥。”
纪泠热的像是刚从桑拿房出来,掌心和额前都沁了细细的汗水,她紧闭双眼,深吸一口气,视死如归般用很低的嗓音唤他:“……三哥。”
他懒懒地答:“听不见。”
她咬牙,不得不大声了点儿:“三哥。”
“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。”
她闭眼的时候,贺循章脸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,未曾留意有颗炽热的心因为她一个称呼而跳得更外剧烈。
他把纪泠放在沙发上,俯身来碰她光滑的额头,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面颊,轻而易举撩动心弦。
“放心,今天不欺负你。”
“我也没说允许你做。”
纪泠偏过头,舔了舔干燥的唇,她周身都被这人气息包裹,像极了那刚被捞上岸的溺水猫儿。
她气得牙痒痒的,又不知该如何搬回这一局,脑子一热,伸手拽住贺循章领带,愤愤地说:“都怪你。”
“嗯,都怪我。”
他以为纪泠说的是方才逗弄她的事情,十分干脆应了下来。
她又说:“现在大家都说我要被智汇开除了。”
Jessica找她谈话的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,Lda安慰她的时候也没在意,新同事褚楚都坐在她工位旁边了,她依旧毫无波澜。
可眼
“什么开除?”贺循章蹙眉,“谁说我要开除你?”
纪泠越想越烦闷,瘪着嘴细数他罪行,“智汇本来就实行末位淘汰,我们部门翻译岗只有一个HC,招了新人进来,同事们就以为公司要辞退我。组长昨天还找我谈话,问我愿不愿意调岗,她可以帮我争取。”
贺循章摁了摁眉心,他说:“我给你涨工资,把你调到我手底下,带你去香港,咱俩还同居,你觉得我像是要开除你的样子?”
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。
她沉默了下:“可你说的这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,大家只能看到你刚来公司就开除了唐洋和几个管理层,现在又招了新翻译,别人就会想当然以为你下一个要开除的人是我。”
贺循章冷着脸,脸色阴沉:“我叫周秘书进来问清楚怎么回事。”
他招新人进来是要混淆贺恒之那群人的视线,传来传去变成纪泠被开除,
“你别怪他们。”纪泠抓住他手腕,“公司卡HC卡得严,每个部门的员工人数都定得很死,大家会这么想也正常。”
“说到底还是他们办事不力。”他冷笑,“我记得我只说招新人,可没说辞退谁。”
贺循章把周秘书叫进来,面色不悦:“新招的那两个人今早入职?”
周秘书回答道:“是的贺总。三轮面试均已在昨日完成,褚楚被分到海外市场部,李知曳在总经办,早上刚办完入职手续。”
“开除纪泠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啊?”周秘书错愕地抬头,看到老板冷若冰霜的脸,他飞速在脑子里检索相关信息,“回贺总,我们并未向人事下达此通知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他们自作主张?”
周秘书战战兢兢,“我现在就去调查,一定给您和纪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贺循章无意地摩挲左手的素圈戒指,冷声:“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“是,贺总。”
周秘书匆匆忙忙地出去,否则就不是劈头盖脸一顿骂这么简单。
开除纪泠?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做,要是纪小姐离开智汇,贺总只会跟着她一起离开。
贺循章勾了勾纪泠的手指,见她仍是气鼓鼓的,他无奈地说:“
“你是大老板,谁敢拿你出气。”
纪泠拽平整被他弄皱的衣摆,“我得回去工作了,今天任务还多着。”
刚站起来,被他攥住手腕拽回怀里,她又到了他腿上。
“你不许闹了。”
嗓音里那抹撒娇的意味让贺循章很是受用。
他瞥了眼腕表,说:“时间差不多,你留下来一起吃午饭。”
纪泠不肯,“这不好吧,在公司我们最好还是保持一定距离,不要越界。”
“你和姓齐的吃饭那会儿怎么没想着保持距离?”
“……人齐总监有名字,你干嘛总是一口一个姓齐的。”
“他还不配我记住名字。”
贺循章埋在她肩窝满足地吸了一口,好脾气地问:“中午想吃什么?你不想出门我叫周秘书送上来,办公室就我们两个。”
意识到这男人就没打算给她选择的余地,而且现在回去说不定还会被同事问东问西,毕竟她是当着大家的面被周秘书“请”走的。纪泠只好妥协,“就吃家常菜吧,我想吃烤鸭和鱼香肉丝,不要葱姜蒜的那种。”
“对了,”她把权限卡还给贺循章,“这个你收回去,总归你也不常来智汇,我拿着它没什么用。你如果真有工作找我,让周秘书喊我就成。”
“这也是我办公室的门禁卡。”他一根根掰开她攥紧的手指,重新把卡放上去,“你以后可以随时来这里休息。”
纪泠脸色一变,“既然这样我更不能要,万一丢了我承担不起责任。”揣着这么重要的东西,她夜里觉都睡不好。
“不要卡也行,让周秘书带你录指纹。”
“……”
他这总裁办公室,她是非来不可吗?
“卡或指纹,你自己选。”
“那还是指纹吧。”
“嗯。”
权限卡被单手折断,贺循章打电话通知周秘书订午餐,还说了给纪泠录指纹的事。
Lda:「贺总找你说什么呀?你怎么去了那么久,中午还一起吃饭吗?」
纪泠在贺循章办公室磨蹭的时间有些长,惹得Lda忍不住发消息询问。
她轻咳了声,低头打字:「我有点事暂时不回去了,你们吃吧不用等我。」
Lda:「呜呜呜好,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!我还是很喜欢和你做同事的。」
纪泠:「嗯,谢谢你。」
她靠着沙发,想到被国外客户骚扰的那个雨夜。当时如果没有贺循章出现,自己在劫难逃。
Lda的做法让她感到失落,却也能理解她,Lda自言没有漂亮的履历,是走大运才得到了这份工作,那种情况下选择自保并无错误。
只是亲身经历过……她很难当做无事发生。Lda于她而言可以是关系很好的同事,也只能是同事。
“在想什么?”贺循章坐回她身边,问。
“我一直没机会问你,”她捉住他衣角,“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也在京城饭庄,难不成智汇的管理层在那儿给你办欢迎宴?”
“他们想办,我没同意。”
贺循章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到腿上,“怎么想起来问这个?”
“那之后周秘书是怎么跟其他人说的?唐洋被开除,其他同事好像对你没有一点印象。”
“周秘书让他们闭嘴,这是他们保住工作,不被行业封杀的唯一办法。”
“……是你的作风。”她抿了抿,“不过当时包厢里面人多眼杂,或许别人都没看清你的脸,真看见了也只会说新总裁一身正气英雄救美。”
他拧眉,薄唇动了动:“谁又在你面前说什么了?”
“那不是,是我自己好奇。”纪泠拍了拍心口,“唐洋罪有应得,你属于为民除害。”
“纪泠,”贺循章面色严肃两分,“以后不许再做那么傻的事,谁来了都不能强迫你。你的工作内容不包括陪客户喝酒应酬,明白了吗?”
“贺总这是想秋后算账?”
他尾音上扬,口吻暗含警告,“嗯?”
“……听见了听见了。”她见好就收,免得再被这男人捉住小尾巴。
纪泠跟贺循章在她办公室吃了一顿平常的午餐,快到下午上班的时候,周秘书敲门进来汇报调查结果。
“贺总。”周秘书一脸歉意,“智汇以往是各部门定岗定员,除非该职位长期空缺或者是新设立的岗位,否则招新人进来就必然会有对应的人数被辞退。我此前只下达了招新的指令,没有考虑到智汇惯例,这才让是无稽之谈。这次是我工作失误,给您和纪小姐带来麻烦,实在抱歉。”
说罢,周秘书深深鞠了一躬。
那阵仗看得纪泠心里直发怵。
原来在贺循章手底下干活要考虑这么多,总助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,尤其是给他当总助。单就周秘书的抗压能力,还有这堪称滴水不漏的语言组织能力就够她学好一阵子了。
贺循章淡淡地扫了一眼,表情不喜不怒:“下不为例。”
周秘书感激地回答:“明白贺总,我日后一定引以为戒,绝不再犯相同的错误。”
“打扰一下,我有个问题……”纪泠默念自己不是故意的,她问:“可我的职位不是已经挂到了总经办吗?人事那边做决定前应该先会和周秘书你沟通吧。”
Jessica都跟她谈到调岗了,至少说明人事说了些什么。
“纪小姐,”周秘书说,“考虑到您和贺总的隐私,我们在变更审批人的时候就将您在系统里的职位隐去了,系统里只有您和贺总可以看到相关信息。”
纪泠恍然大悟:“那我就能理解了,谢谢你周秘书。”
周秘书颔首:“纪小姐客气了。”
“就只谢他一个人?”
某人的嗓音冷不丁在她耳畔响起。
纪泠一顿,睁着一双明亮的眼,认真地反问他:“不是你说以后再也不用跟你说谢谢?”
贺循章无奈地莞尔:“气我你最在行。”
他抬手正了下领带,恢复成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,通知周秘书:“二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“你要走?”
“嗯,去一趟子公司谈收购。”他把折起的衬衫袖口放下来,“晚上不用等我吃饭,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回。”
自然的像是丈夫叮嘱独自在家等候的妻子。
“谁要等你。”
纪泠别扭地后退一步,“那我也回去工作了。”
“晚上见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离开他办公室前,她终是没忍住回看一眼:男人拾起桌上的文件夹丢回抽屉,轮廓锋利又硬朗,手指修长利落,连腕骨都透着性感。
纪泠收回视线,望他历尽千帆,所求成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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