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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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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

他从抽屉里找出醒酒药,倒了一杯温水,重新坐回床边,扶起纪泠靠在自己肩头。

胶囊塞进她嘴里,她却不肯主动咽,还呜呜地叫着想把它往外吐。

怕她再被呛住,贺循章手伸进去摁住她舌头上的胶囊,同时端起水杯。

未曾想纪泠合上嘴巴,牢牢咬住他食指,拿都拿不出来。

贺循章:“……”

他深呼吸一口气,放下水杯,捏着她下巴把牙齿掰开。

“纪泠,你如果不乖乖吃药再敢咬我,我就狠狠打你屁股,说到做到。”

“唔……”

纪泠嘴巴张得难受,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。

贺循章没再耽搁,水喂进去,垫着她脑袋晃了晃,听见咕咚一声,他松了口气。

又掰开她嘴巴仔细检查一遍,确认是吃下去了。

“吃个药都这么折腾。”贺循章捏了捏她鼻尖,“行了,我先去洗澡。”

纪泠哪里听得懂贺循章说什么,她此刻只觉着他身上的气息能让她安定,能让她脑袋不再像裂开那样疼,所以她两只小手都紧紧抓着贺循章的衣袖,把他万把块钱一件的衬衫抓得满是褶皱也不肯松开。

若是贺循章想强行把衣摆抽出来,床上躺着的女孩就会皱着眉,嘴巴噘得高高的,下一秒就能当着他的面哇哇大哭,哄都哄不好。

贺循章只得继续凑近了,温声哄着:“我不走,我是去洗澡,等下就回来陪你睡觉,好不好?”

说着又吻她眉心,从额头吻到小巧的鼻尖,吻到微颤的睫毛,最后停在她柔软的嘴唇。

“我身上的味道很难闻,我把它们全都洗掉就来,嗯?”

他白天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,身上沾满那些令人厌恶的尔虞我诈,泡在名利场的勾心斗角。这一层层伪装里没有真情,只有循环往复的算计,他平日里看够了这些嘴脸,但不想让她闻见一丝一毫。

会熏到她。

纪泠听话只听重点,她松开攥紧的手指,认真点头:“那你要记得回来陪我睡觉,不许食言。”

贺循章眉眼扬着,眸底的笑意怎么都按捺不住,他刮了下她红通通的鼻尖,说:“我保证。”

让醉酒的纪泠在床上躺好,贺循章转身去浴室洗漱,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,看到她没有睡得四仰八叉还滚到地上,他就放心多了。

贺循章打开头顶的花洒,喷头绵密又清凉的水流浇灌下来。他闭上眼深呼吸,把沾在额前的刘海全都撩到后面去,吐出一缕很长的气,起伏的胸膛渐渐平静,然而那颗心依旧在不受控制地猛烈跳着。

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?

整个人都被莫大的喜悦吞噬,身体和灵魂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快,仿佛在某一个瞬间丢掉了所有沉重的包袱。

他没来由就想到了四个字:年轻气盛。

都是快而立的男人了,竟然还会有这样青春的感受。

贺循章只想赶快洗完澡,抱着她好好睡一觉。

彼时纪泠睡得正熟。

贺循章的床单枕头都留有那让人安心的白檀气息,即便他不在,她闻着这些残存的香气也能睡着。

于是等贺循章从浴室出来,方才还十分难缠的女孩已经抱着另一只枕头陷入梦乡,呼呼大睡了。

她的睡相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。

贺循章走到床边,弯腰把纪泠的胳膊和腿都摆好,自个儿在她身旁的空位置躺下,再把人也捞进胸前抱着。

“睡吧。”

“睡一觉起来,什么都会好的。”

他满足地抱着纪泠,垂眸仔细打量她熟睡的容颜。她皮肤又白又细腻,近似透明的绒毛都乖乖待在应该在的地方,黑色的长睫像精灵翅膀,她每次眨眼都会刮起一阵风,掉落在他心上。

如果当年她家里没有出事,那她也是被全家捧着宠着长大的掌上明珠,是受万千宠爱的小公主,不会遭受这么多苦难。

“不会再让你吃苦了。”

贺循章搂紧她,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
酒精的作用过去,纪泠也就醒了。

窗外刚刚泛起鱼肚白的颜色,清晨的日光还没那么刺目,周一上班的铃声尚未响起,纪泠从昏昏沉沉的梦里醒来,从贺循章的臂弯里醒来。

纪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眼睛缓慢地睁开一条缝,然后就看见某人结实的胸肌正对着自己的脸。

她两只眼睛倏地一下瞪圆。

第一反应就是把贺循章往床

贺循章像是早就料到纪泠会这样,他不慌不忙地捉住她手腕,嗓音低沉:“别闹。”

“时间还早,再睡会儿。”

说着还把她的脑袋往胸前摁了摁。

纪泠哪里还有心思睡觉,她哪里还能睡得着觉!

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,自己昨天下午不是在客厅喝酒吗?什么时候跟贺循章睡到一张床上的?

纪泠哆哆嗦嗦地张嘴:“你,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?”

贺循章模样慵懒,他轻轻笑了声,漂亮的桃花眼盯着她看,苏得纪泠骨头都在发软。

“纪泠,你好好看看这是谁的床?”

纪泠一愣,再定睛一看,这好像是贺循章卧室。

她缩了缩脑袋,却不肯输了气势,质问:“那我为什么又在你床上!”

昨晚发生了什么,她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。

难不成喝断片,脑子都不好使了?

“我也想知道有人趁我不在家一口气喝光两瓶威士忌的原因。”

贺循章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她眉心,“长本事了是吧,你喝酒都不看度数?”

他的酒有多烈她没点数吗?

“也还好吧。”

纪泠没勇气跟贺循章对视,她一点点往床边挪,“主要是我看那瓶子挺小的。”

说好的抛开剂量谈度数都是耍流氓呢,为什么她还是喝断片了。

“回来。”

贺循章冷哼一声,将企图逃走的她拽回怀里,“还没到你上班的时间,你急什么?”

“我不能睡你房间,更不能和你睡一张床。”

纪泠抓住毯子,活脱脱一副小媳妇受欺负的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贺循章吃了她。

“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?”

贺循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慢悠悠地启唇:“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抱着我不放,哭着喊着不要我走,说要跟我睡觉,要不然我能把你抱回我房间?纪泠,做人要讲良心。”

听见这些,纪泠脸红的能滴出血。

她睡相一向很差,更别提是喝醉以后。

贺循章所说的还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
但她坚决不能认。

纪泠咽了咽口水:“上次你喝醉我照顾你,这回换你照顾我一晚上,咱们俩扯平了,谁也不欠谁的。”

“我酒品比你好,喝醉以后没有对你动手动脚。”贺循章抬眼,“而你占了我的便宜就想跑,你觉得可能吗?”

“什么叫我占你便宜!”纪泠梗着脖子,不服气地反驳,“你明明也没少亲我。你亲都亲那么多回,我摸摸你怎么了?你一个大男人,我摸摸你八块腹肌又怎么了!”

再说了,他不给她摸还想给谁摸?

她腮帮子气鼓鼓的,像极了刚从水中捞出来的炸毛河豚。

“……”

贺循章忍着笑,继续逗某人,“纪泠,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真的很不会吵架。”

气球一瞬间就瘪下去。

纪泠哀怨地瞪他,“我根本就不会和别人吵架,你以为谁都像你,成天就会气我。”

她双脚蹬进拖鞋,说:“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,我不会对你负责的,你也别想我对你负责。”

不过抱着他睡了一个晚上,又没真做。

他那么凶,真做了她哪儿能一点感觉都没有,身上肯定哪儿哪儿都酸疼。而且就算做了又能怎么样,反正都做过那么多回,不差这一回。

许是觉得还不够,纪泠转过来,装作“恶狠狠”地警告他,“你以后不准再提这些事,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任何!关系!听见没有?”

贺循章嘴角噙着笑,就这样看着她慌不择路,他不慌不忙地说:“你昨晚还哭着要睡我,现在呢,不想睡了吗?”

纪泠:“……”

她跑得比兔子还快,险些撞他卧室门上。

贺循章乐不可支。

真是他的傻姑娘。

温知衍:「我这边收到消息称贺恒之正在调查智汇,你看要不要帮你放点烟雾弹出去。对了,不出意外贺利成年底会抽空回国一趟,估计听说贺恒之在你这儿吃了亏,回来给他儿子撑腰。」

经早上这么一折腾,贺循章也没了睡意。他敛去笑,语音回温知衍:「回来就别想走,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。」

「智汇和纪昭的公司你都帮我看着点,贺恒之老奸巨猾,和他走得近的人都要多留意。」

温知衍:「成,没问题。」

贺循章:「谢了,知衍。」

温知衍:「你俩结婚我坐主桌。」

贺循章笑了笑,想到纪泠昨晚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样子,当然也想到了那句“现在不想嫁了”。

“纪泠,你就算不想嫁也得嫁。”

“除了我,世界上没人配得上你。”

-

纪泠坐在工位,大脑空空。

幸好这阵子不怎么忙,而且部门的活儿分了一半给新来的褚楚,纪泠肩上的担子轻松不少。

只是她一闲下来就容易想贺循章。

她那天下午就是在认真思考两个人关系的时候喝了很多酒,谁能想到一觉睡醒居然跑到贺循章床上去了。

关键在于她完全想不起来喝醉以后都做了什么。

脑海一片空白。

一想到某人的名字,想到他的那张脸,耳边就会回荡起他带有笑意的嗓音“你说要睡我”“你说只有我在才睡的安稳”“对我动手动脚”“现在不想睡了吗”

……

她恨不得原地找个地板缝钻进去,这辈子都别再见贺循章。

“Lynn,你一早上都这个表情,没休息好吗?”

Lda见纪泠状态不好,不由得关心地问。

纪泠说:“可能是空调吹多了,有点感冒。”

她工位离中央空调的风口很近,坐在空调边上的同事上班都会额外带张小毯子。

Lda把自己的毯子塞给纪泠,“你不嫌弃就凑合用,正好我还感觉热。”

“谢谢你,Lda.”

话都说出口了,纪泠不好不接。

不到一个小时,这件小事传到贺循章那里。

贺循章手中的钢笔轻敲桌面,吩咐周秘书安排。

同时拿出手机给纪泠发消息:「我办公室有感冒药,还有干净的毯子,有需要自己上去拿。」

纪泠:「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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