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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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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班的生物钟强行将纪泠唤醒。

但她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有,别说去上班,连床都不想下,吃饭喝水估计都得贺循章喂到嘴边。

贺循章伸手把她小脑袋摁在胸前,直接关了她所有闹钟,嗓音沙哑:“放心睡吧。”

她昨晚确实累得不行,嗓子都哭哑了。

纪泠迷迷糊糊地说:“我得打电话请个假……还有,你能不能把他挪开。”

贺循章笑了声,凑过来用下巴磨她前额,“请假可以,拿开不行。”

他拿走纪泠的手机,另外打电话给周秘书:“你通知下去,纪泠今天不去公司。”

明天也未必去,不过明天的事到了明天再说。

周秘书恭敬地回答:“好的贺总。”

挂了电话,贺循章把怀中的姑娘拥得更紧些,“老实睡觉。”

纪泠难为情地说:“可你这样我真睡不着。”

昨晚纯粹是累晕过去的,才会允许他这么荒唐。这会儿找回了一点自主意识,他存在感太强,她根本没办法忽视。

“不想睡觉也行。”

贺循章睁开眼,滚烫的气息悉数呵在她脸上。

锐利的视线牢牢钉住她,“我们继续。”

“我不是不想睡,我是睡不着……唔。”

柔软干燥的嘴唇又被贺循章用吻封住,纪泠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他。

再睁眼已是傍晚。

太阳快要落山,纪泠枕边的床铺空了,贺循章并不在卧室。

她靠在床头,费力地举着手机,一条条看白天错过的消息。

Lda:「Lynn你今天没来不知道,组长本来说抽签决定年会节目,Alice自告奋勇承包了我们部门今年的才艺表演,听说她打算弹钢琴。这下放心了,这风头就让Alice一个人出吧,我只想在台下当吃瓜群众。」

Alice:「你没来上班,齐总监要的文件我放你桌面了。」

Alice:「还有,你以后要请假能不能提前一天请?你这样很影响部门工作安排。」

Jessica:「Lynn,需要翻译的文档已发送至你邮箱,请在周三下班前完成,Thanks.」

纪泠:「收到,组长。」

都怪贺循章。

他是饿狼吗?怎么能这么凶。

她撕开了这个口子,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,总不能隔三岔五就请假,这样肯定不行。

纪泠放下手机,想到那些未竟之事,她轻轻叹一口气。昨晚头脑发热,到底是冲动了。

但细细一想,其实并不后悔。

贺循章说得对,她就是一直以来太讲究逻辑道理,瞻前顾后才让自己活得那么累。

爱是最不讲究因果逻辑的,动词更是。

她多占有贺循章一刻钟,就多一刻钟的幸福。至于藏在心里的种种担忧,等到真正发生那天再说吧。

“睡醒了?”贺循章推门进来,他坐到床畔,手中端着一杯蜂蜜水,温柔地说:“喝点水润润嗓子。”

纪泠哀怨地瞥他,有气无力地朝他张开胳膊,“动不了,你抱我。”

“好,我抱就我抱。”贺循章吃饱喝足格外好说话,他把纪泠捞起来抱到怀里,再次把杯子递到她唇边,“现在能喝了?”

她勉为其难地点头:“还行吧。”

贺循章回她一声轻笑。

事后这么温情的场景,最适合互诉衷肠的时刻,她反倒不知该说什么。又或者一肚子话,但无从说起。

纪泠小口地抿着蜂蜜水,脸上的余温挥之不去。

一杯蜂蜜水见底,贺循章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。他端起纪泠的小身板,让她跨坐在腿上面朝自己,低头说:“饿坏了吧,现在起床吃饭?”

“不饿,就是很累。”

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,比学生时代被迫在运动会跑三千米还累。

贺循章若有所思:“都说了要加强锻炼。”

她不服气:“不是我身体素质不好,是你身体素质太好了!我现在才知道引狼入室是什么意思。”

说着又瞪他一眼。

贺循章抱着她颠了颠,“知道也晚了,三哥这儿没有后悔药。”他捧着纪泠的脸,怜爱地亲了又亲,“想你。”

纪泠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前画圈,“贺循章,我觉得我们应该订立新的约法三章。”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比如一个月只能三四次,而且工作日不可以,不然很影响第二天上班。再比如……唔。”

贺循章埋进她颈窝,鲜红的草莓还未消退,顿时又被他种上新的。

他想都不想便拒绝她:“不可能。”

“我们从前不也只有在周末见面?”

“今时不同往日,Lynn.”

纪泠环住他,愤愤不平:“贺循章,你好霸道。”

贺循章含住她小巧的耳垂,说:“知道就好。”他承认自己贪得无厌,想日日夜夜都与她在一起。

纪泠不想动弹,四肢仿佛被人拆散重组,她只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,一觉睡到世界末日。

就连刷牙洗脸都得贺循章端着去浴室。

纪泠呆呆地看着镜子里身形对比明显的两个人,她一只手握着牙刷,另一只手捏了捏贺循章的肱二头肌,嘀咕:“贺循章,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锻炼了?”

之前怎么没意识到和他的体型差居然这么夸张。

“是你太瘦。”

贺循章抬起她胳膊,攥着她手腕一左一右地帮她刷牙,看着镜子里的姑娘说:“家里的健身区域又不只我一个人能用,你没事也可以打沙袋玩,或者等我回家陪你玩。”

贺循章从前也是这么帮她缓解考试压力。

小县城的教育资源和京市有着天差地别,曾经引以为傲的本领在清大遍地都是,再加上她本来就因为兼职占用了很多课后学习时间,所以她很怕考试,尤其是口语和听力考试。

偏偏这两门都是语言系学生必修的看家本领,纪泠害怕自己做的不好,害怕在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的同学面前出糗,一到考试就畏手畏脚。

贺循章觉得她这样不行,对手还没出现,她自己先把自己的心理防线搞垮了。他干脆不让她复习,专挑考试前夕带她出去玩,去体验那些能分泌多巴胺的运动项目。

网球和射击就是她那时候跟着贺循章学会的。

“可是打沙袋好累的,也很无聊。”

纪泠吐掉嘴巴里的牙膏泡沫,“你知道我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
贺循章让她坐在冰冰凉凉的大理石台面边缘,单手揽着她的腰,用毛巾仔细地给她擦脸。

视线凝在她白里透红的鼻尖,贺循章低低笑了声,说:“不想锻炼就多吃一点,和我一起运动。”

她下意识就回:“你说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运动。”

纪泠像这样面朝贺循章坐,微妙的高度差令她微微垂眼就能看到某人腰腹以下。

鬼使神差的,她屈起一条腿,脚背绷直渐渐往上,脚掌踩上他大腿,并且还有要偏移的趋势。

贺循章握住她脚踝,眸底渗着沉沉的危险,喉结滚动,“又想闹什么?”

“唔……”纪泠猛地回过神,拼命摇头,“我饿了!贺循章你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?”

“少不了你的。”

给她都洗干净,贺循章允许她当树袋熊挂在自己身上,把人儿抱回餐桌前坐好。

他问:“自己坐着吃还是我喂你?”

纪泠做贼心虚,恨不得离贺循章远远的,就怕被他一口吞了,她赶忙说:“我自己来就行,你快去忙不用管我。”

贺循章挑了下眉,“刚还说没力气,你又行了?”

她拖长尾音,唤他:“三哥。”

他顺手揉她头发,“成,有需要叫我。”

纪泠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晚饭,也是今天的唯一一顿饭,吃完后又使唤贺循章抱她去窗前。

她陷入那张粉色的沙发,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,说:“还是这儿好。”

贺循章看着落地窗映出的两个身影,说:“这里确实好。”

他俯下身,覆在她唇上,笑问:“你不是最喜欢落地窗,最喜欢站在高处往下看吗,我们今晚在这里,好不好?”

纪泠蓦地瞪大眼睛,呜呜地抗议。

只听贺循章说:“反对无效。”

她咬住唇:“可是仲了。”

“我看看。”贺循章单膝蹲下,试图掰开她并拢的脚踝。

“那倒不用。”纪泠脸皮烫的能煮熟白鸡蛋,说着就要把脚往回缩。

“听话。”

他拧起眉,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,她便挣脱不得。

纪泠闭上眼,任由贺循章检查。

“是有一点。”

他叹了一口气,“抱歉,是我不好。”

一时没能克制住。

“没,没那么严重啦。”看到他为这种事道歉,她反而感到不好意思。

纪泠贴上他精瘦的腰蹭了蹭,“你情我愿的事。”

何况都分开那么久了,她也很想贺循章。

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姑娘,轻声说:“睡前给你涂点药。”

“我们还是别说这个了。”

越说她耳朵越红。

贺循章叮嘱她:“你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,哪儿都别去。”

纪泠喃喃地问,“会不会不太好?”

“纪泠,”贺循章轻抚她发顶,“你的感受最重要。”

她哼哼:“行,你是老板你说了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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