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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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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

纪泠认输:“不闹了……”

贺循章这才允许她收回去。

作为回报,纪泠挑了一棵最大的,完整的青菜搁到贺循章的碟子里,哼哼道:“你吃这个,吃不完不许吃别的。”

贺循章夹起青菜,面不改色地吃掉:“味道不错。”

纪泠:“?”

贺循章:“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挑食?”

要不是有他盯着,她一日三餐摄入的蔬菜含量加起来还不如他刚吃下去的那根青菜。

温母看到两个人这么亲密,想来循章没少在家里伺候小姑娘吃饭,她乐得合不拢嘴。

温知衍叹了一口气:哎。

饭后,温母又拉着纪泠说话,贺循章和温知衍干脆来到后花园散心。

温知衍打趣他:“你知道今天给我什么感觉吗?”

贺循章回望了眼客厅的方向,才说:“什么。”

温知衍扬着唇,心情愉悦:“此情此景,和我哥当年第一次带嫂嫂回来见家长一模一样,当时舒女士也是像这样拉着嫂嫂的手说个不停。”

贺循章亦笑了声:“那不是挺好。”

爱屋及乌,舒阿姨和母亲姐妹情深,舒阿姨愿意对自己好,也就会愿意对纪泠好。

温知衍眉毛动了动,他接着说:“但那个下午舒女士把哥哥从小到大所有糗事都跟嫂嫂抖了出来,你要不要猜猜她和纪泠这会儿正在聊什么?”

贺循章:“……”

他神情很淡:“我没有黑历史。”

“你刚在我妈面前说最晚明年夏天办婚礼,是真的吗?”

温知衍负手而立,“如果只是为了应付长辈,纪泠听见会伤心的。”

贺循章转了转戒指,嗓音沉沉:“明年夏天太晚。”

他想立刻就能跟她扯证结婚,越快越好。

温知衍:“?”

他这次当真讶异极了,绕着贺循章转两圈,啧啧惊叹:“得,等你跟纪泠结婚,我就是那个被全家围攻的唯一对象。”

以往母亲催婚,他还能慢悠悠地说“循章不也还单着,急什么”,现在可没人再帮他抵挡催婚的战火。

温知衍:“不过你们家老头子能同意你娶纪泠?你家那边怎么说。”

“和纪泠结婚是我一定会做的事情。”

贺循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“与别人无关。”

“有志气。”温知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,“我代表温家支持你。”

见贺循章总是无意识往客厅的那面落地窗看,温知衍服了他,“三少,你好歹收敛一点。”

他指尖轻敲桌面,“趁这个机会我们来聊点正事。”

贺循章:“嗯,老爷子前几天叫我回去吃饭,我没回。”

“老爷子知道你要对贺利成父子下手,估计是叫你回去缓和关系。”温知衍指腹磨着茶杯边缘,说,“贺利成在美国被两拨人同时盯上,正四处逃命,不出一个月,他的私人飞机会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。”

“为民除害人人有责。”

温知衍扬了扬下巴,“咱哥说了只要他们进去,这辈子都出不来。”

贺循章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下,认真道:“谢谢你,知衍。”

“我不吃煽情那一套。”温知衍感慨万千,“能看见你苦尽甘来,我也高兴。”

纪泠趁着温母去洗手的工夫,她低头给贺循章发消息:「你怎么还不回来呀?」

贺循章:「在后花园和知衍聊点事,怎么了?」

纪泠:「阿姨人很好很热情,但是我快招架不住了,三哥,救救我。」

她跟贺循章隔着一面落地窗,视线就此在空气中对上。

贺循章勾了下嘴角,起身:「等着,来了。」

从后花园回到客厅,贺循章出现的那一瞬间,纪泠像是看到了救世主。

她蹭到贺循章身边,挠了挠他掌心,说:“阿姨给我讲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,原来你是这样的贺循章。”

贺循章挑了下眉,“什么样?”

纪泠想到温母说的那些,忍俊不禁,“阿姨说你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有女孩子给你写粉红色小卡片,你当着人家的面把它丢进垃圾桶,一板一眼地冷着脸说不要打扰你学习。人姑娘回家哭得可难过了,导致你们俩第二天都被叫家长。”

她仰起下巴,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笑意,“贺循章,你怎么从小就这么不解风情呀?你那么做,女孩子会伤心的。”

贺循章轻掐她的脸蛋,说:“可能是知道我的生命中注定会有一个你,所以要守身如玉。”

“……不害臊。”

她别扭地偏过头,呼吸都错了一拍。

贺循章把她的小脸又掰回来,“你呢,你有没有给谁写过情书?”

“没有。”纪泠诚实地摇头,“我当时觉得我哥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男孩子,然后就看不上别人了。”

纪昭出车祸之前,排队追他的女同学能绕学校一圈,名副其实的校草。

外面的天空暗淡很多,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,贺循章牵着纪泠的手,是时候回家。

“叔叔阿姨,我们下次再来看你们。”

温母十分舍不得纪泠,念叨着要贺循章经常带小姑娘来家里。

贺循章淡淡地笑:“一定,您和叔叔也多保重身体。”

“那我就不留你们了,路上开车注意安全。”

回家路上,纪泠低头打量腕上的镯子,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把它还给贺循章。这镯子分量太沉,她不合适。

贺循章看穿她的心思,懒懒地开口:“纪泠,你敢摘一个试试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人又吓唬她。

她低声说:“但我平常上班戴着它不方便。”

贺循章和纪昭送的那些珠宝首饰随便拿一个出来都价值不菲,上次的项链就被同事看出了品牌。除了特定的场合,纪泠极少戴饰品,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非议。

可是贺循章不这么认为。

他就是要把她打扮得光彩夺目,旁人只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寻常人家养不起的姑娘,这样那些人才会收起不该有的心思。

一年连一百万都挣不到的家伙,全部身家还不够给她买一条高定礼服的,就这点本事还想追他的人?

“没什么不方便。”贺循章攥住她手腕,“有人问你就说是定情信物。”

纪泠倚在贺循章肩头,闷闷地哦了声。

她有点搞不清楚如今的状况。

都说朋友的态度往往也代表着当事人的态度,一个人在朋友跟前怎么描述自己对象,他的朋友就会在见到本人的时候原模原样复刻出来。

几年前那些公子哥的调侃依旧历历在目,贺循章亲口承认的“麻烦”二字她更是一刻都不敢忘。

她本来以为那就是贺循章的真心话。

但贺循章如今让她认识了温知衍,带着她到温家做客,舒阿姨连陪嫁手镯都送她,还跟她说了那么多暖心的话。

那她当年在包厢外面听见的那些……会是误会吗?

如果是误会,贺循章又为什么一次都没去找她?凭他的本事,想知道她在哪里应当不难吧。而且他还有私人飞机,随时都能出发。

而且是他自己说不许得寸进尺的。

纪泠脑子乱成一锅粥,神情恹恹。

贺循章垂眸,看到有人眉毛和鼻尖都深深皱着,忍不住反手刮了刮她的鼻尖,笑她:“有礼物收还不高兴?”

纪泠环着他的腰,把他抱得更紧,埋在身前问:“贺循章,如果你始终想不明白一件事情,你会怎么做?”

“顺其自然,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。比如射击拳击,打球也成。”

贺循章揉揉她脑袋,“想玩吗?我带你。”

她又问:“如果这些都不想做呢?”

他轻笑,弯腰亲了亲她发顶,“把你的烦恼说给我听。”

都回到繁悦了贺循章也没能从她口中套出所谓的“烦恼”。

纪泠换上睡衣,先去浴室洗澡。再出来时,却见贺循章似笑非笑地望着她。

纪泠瘪瘪嘴:“你干嘛这么看我……”

贺循章: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又或者希望我亲自提醒你。”

她佯装镇定:“明天要上班。”

然而他说:“我是老板,你明天上不上班我说了算。”

贺循章搂上她的腰,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:“你磨蹭多久,待会儿就加多久,会哭的可不是我,嗯?”

他早已驾轻就熟,纪泠哪里玩得过他。

“水蜜桃又熟透了。”

贺循章低头衔住她的唇,“甜的,要不要自己尝尝?”

“我不喜欢吃桃子……”

纪泠踮起脚承受他的吻,每一缕呼吸都被他的气息侵占。

贺循章总能带给她莫大的踏实与安全感,被他像这样紧紧抱在怀中,感受着他的啃咬与掠夺,这一瞬间纪泠忽然觉得想不明白的事情干脆不要再想,就和贺循章永远沉沦下去,互相纠缠,互相折磨,至死不休。

趁喘气的间隙,她仰起脸,认真地问贺循章:“要进来吗?”

贺循章一凛,拥着她的臂膀渐渐收紧:“纪泠,你想好了。”

说着又凑近吻她。

她今晚但凡敢点一下头,就再也别想反悔。

谁知纪泠竟是笑了,她得意洋洋地说:“贺循章,你是不是不敢?”

下一个瞬间,纪泠被贺循章抱起来扔回床上。

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单手扯开领带:“纪泠,记住你这句话。”

等会儿可别哭得一塌涂地。

纪泠第二天早上醒过来,垂眸一看,他还在那儿放着。

她僵着脊背一动也不敢动,微弱地唤他名字:“贺循章……”

后半夜才歇息,一看时间,满打满算她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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