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一念长京[破镜重圆] > 第52章

第52章(2/2)

目录

贺循章拢住她掌心,十指相扣,说:“我没事,温部长危言耸听,别理他。”

“谢谢知衍哥,”纪泠诚恳地道谢,“不过心理医生和精神科可能都解决不了我的问题,我在英国和京市找不同的医生看过,吃药也只能缓解。我吃过一段时间的药,睡是能睡着,但那段时间整个人精神状态很差,干脆就放弃了,顺其自然。”

心病还须心药医。

而她的心药就在眼前。

“哦?”温知衍来了兴趣,“可我看你这几个月的状态似乎不错,循章这半年状态也很好,比过去三年都好得多。”

他视线轻扫面前这对小情侣,一面嫌弃,一面感叹。

怎么偏偏两个不长嘴的凑到一块去了。

看来这个家没他……散是散不了,就是还有很长一段弯路要走。

贺循章翻了翻手腕,抬眉:“说正事。”

温知衍向来不怕三少威压,他下巴轻扬,问:“手腕怎么样了?”

贺循章:“这几次雨天没什么感觉。”

温知衍知道这是他说给纪泠听的。

否则三少只会施舍给他两个字:还行。

又或者:死不了。

果然,纪泠指尖覆上他的腕骨,怜惜地来回抚摸,说:“那太好了,我们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。”

温知衍啧了声,“几个月就能痊愈的小毛病,非得拖到她回来才治,不就是等着人家心疼你。”

某人一个冷淡的眼刀扫过去。

温知衍只当没看见,他敛了笑容,正色道:“你把贺利成的藏身地点放出去了,逼得他不得不回国。他的私人飞机说是后天凌晨降落京市,你家老爷子避开你安排了很多人接他,到时现场可能会发生暴。乱,借机让贺利成逃走。”

“但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,如果老爷子给贺利成放了信儿,他不一定会直接回来。回京市很可能只是个幌子,我更倾向于贺利成先去香港避风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贺循章冷笑,他转了转戒指,口吻充满不屑,“除非半路机毁人亡,否则他在哪儿降落都一样。”

温知衍思忖着:“京市和香港我们都安排好了人手,江浙那边人虽然不多,但他们的公安系统响应迅速,只要提交充足的证据,我想公安很乐意实施抓捕。”

贺循章脸上讥讽之意更甚,说:“他不会去江浙。”

温知衍立刻明了,释然地笑:“也是,差点忘了。”

好奇宝宝纪泠举手提问:“贺利成为什么不去江浙?”

贺循章揉揉她头发:“因为贺恒生。贺恒生的母亲,也就是我二婶祖上是江南有名的富商,二伯二婶一家如今都在H市生活,贺利成去江浙等同自投罗网,下场只会更惨。”

“噢,原来如此。”

她倚在贺循章肩头,想得出神。

原来他的二伯不是因为懦弱才逃离,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蛰伏,等着能手刃仇人的那一天。

“说到你二伯一家,”温知衍笑,“你怕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吧。”

纪泠抱着贺循章胳膊,惊讶地问:“诶,你有妹妹?你都不告诉我。”

贺循章露出无奈的表情,“不是故意要瞒你,我没见过她。”

“何止是没见过,循章连人家叫什么名字估计都忘了。”

纪泠努力思考,试图捋顺其中的关系,“所以是二伯离开京市回到江南后又生了一个女孩?”

“对,”温知衍解释,“他们不希望这个孩子和贺家再有任何关系,孩子改随母姓,叫谢诗宛。”

“是这样啊。”

纪泠捂住嘴巴,不让贺循章看到自己在笑,奈何眼睛出卖了她。

“笑话我?”

贺循章捏了捏她的掌心。

“不是”,她摇头,“是有点想象不来你当哥哥的样子。”

作为哥哥的贺循章会是什么样的?

多半是“长得巨帅无比”“成天冷着一张脸”“超级吓人的活阎王”“但是很护短很会爆金币”“行走的财神爷”……

这么想的话,似乎还不赖。

“二伯不想让女儿和贺家人有交集,”贺循章跟她解释,“谢诗宛不认识贺家亲戚,我也只在她十八岁成年时托人送去过一份礼物,基本不来往。”

纪泠问:“那她知道自己有一个早夭的亲哥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静了一晌,纪泠紧握贺循章的手,心想不知道也好。

贺循章:“二伯说他会亲眼看着贺利成父子坐。牢,他同意把股份转让给我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
到后面他们说的什么“股权转让”“经济犯罪”等等之类的词,纪泠已然彻底听不懂了。

她靠在贺循章肩头开始打呵欠。

尽管看得出她在极力忍耐,但昨晚跟贺循章闹得实在是有些过,哪怕她一觉睡到下午,脑子也还是昏昏沉沉的。

“我还能听。”

她使劲儿掐一把虎口,硬生生把自己掐清醒了,恢复正襟危坐的姿势。

贺循章和温知衍见了,双双叹气。

温知衍:“你昨晚把她怎么了?看人姑娘都可怜成什么样了。”

贺循章:“没怎么。”

正常情侣交流。

就是交流得太深入了而已。

贺循章摸摸她头发,“再去睡会儿?”

她不肯,“我还想听你们说。”

不管听不听得明白,她总是想离贺循章的生活更近一点。

而不是像个置身事外的透明人,看着他运筹帷幄,看着他来去如风。

贺循章嗤笑,“这场闹剧到这里就该结束了。”

老爷子想尽办法为贺利成父子兜底,他偏不让老爷子如愿。

欠债还钱杀人偿命,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温知衍指腹摩挲玻璃杯壁,勾唇,“虽说半路开香槟不可取,但这些年你一点点碎掉他们的爪牙,我实在想不到三少输的可能性,打算什么时候开庆功宴?”

“庆功宴的事再说,喜酒少不了温部长。”

贺循章转过来,“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

纪泠说:“感觉你真的很厉害,三年就能做成这么多事。”

温知衍幽幽飘来一句:“不是三年,是七年。”

从七年前贺循章说出那句“知衍,她得留在我身边”的时候,这盘棋就布下了。

“七年?”

她皱起眉。

不等她问清楚,温知衍站起身,说:“我还有点事得先走,晚饭就不吃了,庆功宴见。”

“什么事这么急?知衍哥你好歹吃了饭再回呀。”

有些事单独问贺循章肯定不会说,她还想再多聊会儿呢。

“舒女士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,不好让人家女孩子久等,行了不用送了。”

温知衍挥挥手,自个儿关上门。

纪泠赖在贺循章身上,笑说:“知衍哥是不是要下凡了?”

“你指望他下凡?等着吧,这会是你知衍哥劝退的第四个相亲对象。”

贺循章拦腰把她抱起来,亲了亲她额头,“吃饭还是继续睡觉?”

她顺势搂上贺循章,“吃饭。”

晚餐送来得很快,纪泠坐在沙发上边吃边问:“贺循章,知衍哥刚说的七年是什么意思?”

七年前她才认识贺循章,他那会儿大四,还没从清大毕业。

他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就那么高瞻远瞩了吗?

难怪只能在周末见她,当年贺循章一定很累吧,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他也就比她大了三岁,却要背负整个家族的前程和命运。

贺循章给她夹菜,“他随口一说,你不用放心上。”

纪泠筷子一顿,手停在半空,没再继续吃。

“怎么了?”

她垂着眼,嗓音都泛着苦,“三哥,我不喜欢你这样。”

贺循章亦跟着一怔。

许是撕开了情绪的口子,纪泠放下筷子,偏头盯着他,倔强地重复一遍:“不喜欢你这样总是瞒着我。”

“如果你实在不信我,那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。”

她说着,又哭了。

明明不想掉眼泪的,可是只要一提起分开两个字,她的心脏就会一抽一抽的疼,疼到呼吸都是痛的。

贺循章手背青筋暴起,他深吸一口气,把人儿捞到腿上坐着,忍着怒气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信你?”

她眼眶通红,“你这也瞒着我那也瞒着我,不就是不信任我的表现。”

他用指尖轻戳她额头,“看来你是忘了在上海的教训。”

她哭得他心软,实在没办法,贺循章又低头吻去她泪水,允诺:“三哥答应你,等过两天他们都进去,收尾工作做完我就都告诉你,好不好?”

“好。”

纪泠双手环上他胸膛,她本来也没打算在这时候再给他添麻烦,只是情绪上头没忍住。

贺循章手放到她后面,威胁似的拍了拍,说:“再敢提分开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她羞得直往他怀里钻,“知道了。”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