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1/2)
第53章
“三天内贺利成父子必会在里面团聚。”
贺循章见她饭吃得差不多了,就把人抱过来搂着,像哄小孩那般轻拍着她的背,“不过在他们落网之前,你和你哥能不出门就别出门,等我消息。”
纪泠蹭了蹭他肩膀,“你担心你爷爷会用我们当人质要挟你?”
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他低头亲她鼻尖,嗓音带着些许歉意,“很抱歉把你们也卷进来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纪泠食指抵着他心口,虔诚地说,“如果这就是知衍哥所说的暴风雨,或者说这是和你在一起的代价,我愿意承担,我想承担,想和你共同面对这些。”
那四年贺循章把她保护得很好,虽没有介绍她给亲近的人认识,但也因此免去了不少麻烦。
有关贺家的一切,她从头到尾都只需要在乎贺循章本人,但正是因为她被保护得太好,以至于后来贺老爷子找上她,她第一次意识到位高权重背后同样意味着登高跌重。
一旦贺循章失权,贺家的仇敌会第一个把矛头对准他,会对准所有跟贺循章有关系,受过贺循章恩惠的人。
包括她。
而她不想他失权。
太阳应该永远是太阳,永远在他应该在的地方,如日之升,如月之恒。平庸不能是贺循章的归宿,他必须要走上那条路。
否则他会和她一样在一夜之间看清楚墙倒众人推,当初上赶着巴结你的人会在出事后对你避如蛇蝎,甚至不惜用最鄙夷肮脏的字眼落井下石。
他们会说:“你说这家人当初清高个什么劲,现在好了吧”;
会说:“不如赶紧找个人嫁了好接手你家的烂摊子,还当自己是书记女儿呢”;
还会说:“我一个月给你一万,你别让我老婆知道”
……
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,失权等同于失去利刃,失去自保的能力。
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贺循章从神坛拽下来,相反,她始终希望他历尽千帆,所得皆所愿。
听见她这么说,贺循章弯了弯眉,眼里盈满宠溺,“你说我到底从哪里捡来你这么个宝贝疙瘩,想把你藏起来,只给我一个人看。”
纪泠目光闪烁,问他:“你确定捡回来的是宝贝疙瘩,不是麻烦?”
“怎么可能是麻烦。”
他衔住她的唇吮吸,又埋进去种草莓,“就算是麻烦,你也只许麻烦我。娇气黏人也好,任性无赖也可以,都只能给三哥看。”
她鼻尖一酸。
他果然不记得曾经说过什么了。
万一……万一他当年真只是无心之失呢?
说不定在她离开后,贺循章还说过好听的话,她没听见而已。
再说他嘴毒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说话难听。
纪泠就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她感觉埋藏许久的秘密终于要被亲手揭开。
总不能抱着误会过一辈子。
她迎合着贺循章的亲吻,趁能呼吸的工夫赶紧说:“我这三天哪里都不去,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“嗯,如果需要假期,周秘书会处理。”
他说着,与她额头抵着额头,气息都洒在她脸庞,“我保证平安归来,宝宝。”
纪泠撇开视线,“……你不准那么叫我了。”
“你不喜欢吗?”
脸又被他掰回来,单手轻掐下巴亲吻,另外一只手还在做坏事,他坏心地笑着,“真的不喜欢三哥这样?”
“身体比嘴听话多了。”
贺循章多说一句,她的脸就跟着红一分,心跳加快。
她还在等贺循章继续,未曾想他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
她睁着一双水汽朦胧的眸子,无辜地望他。
“想要什么?自己说。”
贺循章停下所有,甚至都不再拥抱她,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。
“三哥……”
纪泠被他勾得心里难受,主动环上他胸膛。
他噙着一丝坏笑,睨她,“不是说不喜欢?”
她脸皮薄,再说不出更羞的话,只得一眨不眨地看着贺循章,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暗示。
“等着,我去换身衣服。”
贺循章站起来,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,然后转身回到卧室。
换衣服,换什么衣服?
再换最终不都还是要脱么?
纪泠团坐在沙发上,感觉自己好像被贺循章放置了。
不过她是不会向他服软的,坚决不能。
趁他回房间,纪泠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哥哥电话。
她干咳了两声,嗓音听上去没有异样,这才放心。
纪昭关心地问:“怎么了泠泠?”
他昨天在家反思自己态度是冷淡了点,现在正是敏感时期,他非但不理解妹妹心情,反而还让她难过。
他可真不配当一个好哥哥。
“还生哥哥气吗?”
“我没生气,你别听贺循章胡说。”纪泠抿起唇角,“就是……哥你这几天能先不去公司吗?也别外出,家里是最安全的地方,等这几天过去就没事了,真的。”
繁悦是京市最豪华的住宅区之一,安保设施一流,再加上还有贺循章和温知衍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,只要她和哥哥不出门,就不会有人能拿他们怎么样。
纪昭视线微动,“贺循章要动手了?”
“嗯,到最后关头了。”
“行,从现在起哥哪儿也不去,直到你允许。”
“谢谢哥。”她吸了一口气,“当初不告诉你是不想把你也扯进来,可现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纪昭打断,他正色道,“泠泠,我是你哥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以后这种生分的话就不用再说了。你只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你哥哥,是会无条件和你站在同一边的哥哥。”
纪泠眼眶一热,泪水悄悄滑落,笑着说:“好。”
看到贺循章从卧室走出来,她连忙挂了电话。
方才熄下去的火只一瞬就被贺循章这身制服重新勾出来。
他说的换衣服,居然是指换制服。
纪泠看得两眼发直,不自觉咽口水。
这人怎么越来越会撩她了。
“在跟纪昭打电话?”
贺循章扣好最后一粒制服扣子,迈着沉稳的大步走到她面前。
箍紧的银色金属腿环实在晃眼,她怎么都挪不开眼睛。
纪泠仰起头,嗔怪地瞪他:“贺循章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又是放置又是制服,他脑子里究竟还装了多少坏主意!而且这身制服跟上次穿的那套似乎有所区别,难不成他还背着自己让人赶制了新的?
闻言他笑了声,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抚她脸庞,冰凉的手套触感磨起一阵阵颤栗。
贺循章俯身逼近,沙哑的嗓音缓缓流入她耳畔,“故意什么?故意穿成这样吸引你,还是故意让你对我欲罢不能?”
“你,你心里清楚。”
她结结巴巴地说,不过嘴上说着抗拒,实际已经在上手摸他腹肌。
“别急。”
他攥住她纤细的手腕,搂住腰将人儿抵在身后的落地窗,“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,到底喜不喜欢?”
铺天盖地都是他身上那霸道的白檀香气。
分明是蕴有中草药的淡香,可它就是有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,蚕食她所有理智。
纪泠逐渐被他带着走。
“喜欢。”
她又熟练地当起树袋熊。
贺循章循循善诱:“喜欢就一整晚,好不好?”
往她耳后吹了口热气,“这样你就不会再想着往外跑,而是乖乖在家等着我回来。”
纪泠迎上他炙热的视线,舔了舔唇,“我没想跑。”
“一跑就是三年,还说没有。”
他重重地啃咬她的锁骨,似是对她不听话的警示,“这三年你让我好找,你说三哥要怎么罚你才好?”
“你怎么还在这时候翻旧账……”
她使劲拥着他肩膀,“当年的事情你也有错。”
“我最大的错就是弄丢了你。”
他吻得小心翼翼,却又饱含深情,“回答我的问题,Lynn.”
纪泠被他亲得瞳孔逐渐涣散,根本没有心情思考,何况他刚才问了那么多问题,她都不知道指的究竟是哪一个。
“我不知道三哥唔……!”
“又分心。”
贺循章亲了亲她的鼻尖,“一整晚,好不好?”
砰的一声,有烟花噼里啪啦在她脑子里炸开。
她顺从本心,呆滞地点头:“好。”
他这才满意,“真乖。”
翌日。
蓄势已久的暴风雨终于在这个下午让京市彻底变天,纪泠是被窗外噼里啪啦的声响吵醒的,她才睁开眼,迷迷糊糊地嘀咕两句,结果被贺循章摁回胸前。
他呼吸平稳,没有被任何外界风雨干扰,“继续睡觉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在他胸前缓慢地打圈,“你今天会出门吗?”
“等知衍消息。”
纪泠哦了声,枕着他臂弯,“还以为我一觉睡醒你就不见了。”
贺循章嘴唇动了动,她凑上去亲一口,“离别是为了更好地重逢,你不用说我都懂。”
他无奈,“没打算跟你讲大道理。”
倘若可以,他宁愿一刻也不分开。
纪泠担忧地问:“雨下得这么大,贺利成的飞机应该不好降落吧。”
她记得每逢阴雨天,机场广播清一色都是延误通知。有一次Lda去深圳出差返程正巧遇上暴雨天,Lda发语音跟她抱怨“sorrysorry又是sorry,宝安机场到底还要sorry到什么时候”。
不知道私人飞机会不会受影响。
贺循章蹭了蹭她额头,说:“不好降落也得降落,除非他宁愿死在外面。”
纪泠被外面的雨吵得心烦意乱,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,就缩在他怀里来回抚摸饱满的胸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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