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一念长京[破镜重圆] > 第53章

第5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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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你们男人不用力的情况下,胸肌和腹肌其实也是软弹的。”

肌肉并不会一直都那么硬。

就像现在,她指尖一戳一个窝,手感好极了。

贺循章任由她的手胡闹,反正他还会收取足够的代价。

他下巴搁在她发顶,闭上眼听着她的呼吸小憩。

然而这样的温情并未持续太久,它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。

贺循章拿起手机一看,视线一凛。

纪泠在他怀中抬起脑袋,小声问:“是知衍哥?”

他摇头,“是我爷爷。”

“需要我回避吗?”

“不用。”

事到如今,已经没什么是她不能听的了。

贺循章从容地摁下接听键。

纪泠则是重新埋回去,静静地聆听他的心跳。

“爷爷。”

“循章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做,你还想不想认我这个爷爷?”

才多久未见,纪泠感觉电话那边的贺老爷子声音又苍老了不少,许是惋惜大儿子一家的命运。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,她只在乎贺循章过得好不好,同情对手就是对自己人残忍,她才舍不得见到贺循章伤心。

贺循章敛眉,沉着声答道:“爷爷,人各有命。”

“好一个人各有命!”

纪泠依稀听见碎瓷片的脆响。

她轻轻抚摸贺循章心口,又贴上去亲了亲。

贺循章眉头紧蹙,瞥她一眼,似是无声警告。

“早知道你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,当初我就不该心软答应你,好过让一个女人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,让老头子我临死前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!”

贺老爷子硬生生被气得呕血。

贺循章下意识捂住怀中姑娘的耳朵,接着说,“贺家的事从始至终和纪泠没有半点关系,是爷爷您的纵容让贺利成父子沦落至此。他们因为自己是贺家人,哪怕杀。人。放。火都有您帮忙遮掩。贺恒之这么多年总说您偏心我,他也不看看他干的都是什么事,若非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给他擦屁股,牢饭都够他吃八辈子的。”

“您一直说我是您选定的继承人,可这样的贺家,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。”

贺老爷子一惊,他忽然想到当日温知衍说的那句“可循章已不再需要贺家”,忙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贺循章低眉,亲了亲纪泠鼻尖,看着她的眼睛,嗓音淡而辽远,“家主之位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,您愿意传给谁就传给谁,我有我要守护的人。”

贺老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颓然道:“原来这才是你这些年的谋算。”

当年他瞒着贺循章私下约见纪泠,纪泠没收他的钱,更没答应离开。

他只当年轻小姑娘舍不得眼前的荣华富贵,正准备再加大筹码,纪泠忽然主动联系他手下的人,说希望能帮忙把一些东西转交给贺循章。

那是一整箱的奢侈品,高定礼服翡翠钻石应有尽有,总价值数千万,还有一张银行卡。那卡并非贺家资产,像是贺循章的私产,难怪能把她藏那么久。

彼时贺循章高烧不退,伤还没好。

他正好顺水推舟。

他虽有意隐匿纪泠踪迹,但若是贺循章倾尽全力去找,还是能寻到人的。

未曾想贺循章这几年表现得就像是忘了纪泠一样,没日没夜拼命工作,一晃几年,“贺家三少”的名头竟比“贺家”还要响亮。

等他意识到不对劲,老大一家彻底折了进去。

他竟被自己的后代架空。

从此再无人能阻贺循章的青云路。

他最看重的继承人,从头到尾都在演戏给他看。

贺老爷子重重叹息,千言万语化作一句:“你抽空回家一趟,我有事和你说。”

贺循章说:“尘埃落定后我会回去,爷爷您保重身体。”

“爷爷!”

“大少爷您这会儿不能进去!”

……

门外吵吵嚷嚷的,贺老爷子无力地挥挥手,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贺恒之进了门,扑通一声竟直直朝着老爷子跪下了,“爷爷!爷爷您救救我和我爸,贺循章他想要我们的命啊!”

贺恒之这些日子哪儿都去不了,逃到边。境想偷。渡都还有温家的人守着,原以为陈家势力能成为一大助力,谁知他刚和陈薇薇结婚没俩月,陈家倒了。

现如今贺循章不抓他也不放他,就拿他当猴耍。

他气得跳脚,想着如果能得到老爷子的支持,说不定还能跟贺循章抗衡。

“你要我怎么救你们?!”

老爷子手里的拐杖直接抽在贺恒之胳膊,怒骂,“你跟你爸做的那些破事,换成别人都够吃十回枪子儿的!贺家的名声全被你们毁了你们知不知道!”

贺恒之躲开了,不断叫嚷:“那你也不能不管我们啊爷爷……再说了要不是你偏心贺循章,他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成就。不如你立刻把你剩下的股份和资源全给我爸,或者给我,我们一定有办法逃出去,反正这本来就是你欠我们父子的。”

“混账东西!”

老爷子气得又是一口血,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,把他拉出去!”

“是,老爷。”

贺家老宅此刻鸡犬不宁,繁悦却是一片净土。

纪泠双手抱住贺循章的腰,顺带把两条腿也挂上去,紧贴着他直蹭。

方才所有的通话内容,她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三哥,你的谋算是什么?”

他揉揉她脑袋,笑说:“别人给的东西想收回就收回了,只有真正攥在自己手里的权势与财富,才能被称为傍身的底气。”

纪泠恍然大悟,“那是不是说以后你有没有贺家无所谓,但贺家没了你也就没了?”

贺循章搂着她,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不破不立的何止是这段感情,还有他这些年辟出来的通天道。

“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捣什么乱?”

他身上还留着她的口水,小没良心的,还挺会挑时机。

“我没捣乱。”

她又凑上去,装模作样地说,“我是在观察你的心跳。”

他呵了声,把某人从怀里揪出来,“三哥也想观察你的心跳,你说怎么办?”

“我饿了!”

纪泠一把推开他,迅速跳下床,嘴巴里还念叨着:“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,你肯定舍不得我挨饿对不对。”

一溜烟钻进卫生间。

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贺循章无奈地摇头,随她去了。

出来后,纪泠警惕地换好睡衣,贴着墙壁往外移动,就怕他突然袭击,再把她捉回床上。

贺循章头也不抬地问:“不是说饿了,晚饭想吃什么?”

昨晚两个人折腾得太过,一睁眼就是傍晚,只能吃晚饭。

她杵在原地,梗着脖子喊:“泡面!”

他面露嫌弃,“你就不能吃点有营养的?”

“豪华版泡面。”

“……那也不准吃。”

贺循章来到她面前,抬手点了下她光滑的脑门儿,“以后这种垃圾食品一个月只能吃一次。”

“噢。”

感觉一下子被剥夺了很多快乐。

“菜单发你了,选好直接通知管家。”

她看着他走进浴室,垫着脚大声问:“三哥你吃什么?”

贺循章回她:“点你喜欢的。”

外面雨还在下,雨势比起分开那天的暴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,但此时的她已经不会再惧怕雨天。

有关下雨天,她有了新的,更美好的回忆。

她点好餐,窝在沙发等待,还不忘记关照一下哥哥。

纪泠:「哥,你吃晚饭没?」

纪昭:「吃了,你呢?」

纪泠:「正准备吃。」

纪昭:「贺循章跟你在家?」

纪泠:「……对。」

纪昭:「他这两天不忙了?」

纪泠:「忙,这会儿还在等朋友消息。」

纪昭:「有情况及时告诉哥。」

都到了这份儿上,纪泠再傻都能感觉得到贺循章对自己明显和以前不一样,她纠结已久的问题隐约有了答案,心中也有决断。

但是哥哥看上去对贺循章好像还有很大成见。

“哎……”

“愁眉苦脸的,谁又惹你不高兴?”

贺循章捏了捏她脸蛋,他洗了澡,换一身亚麻色的家居服,整个人显得清爽而干练。

纪泠闻见他身上的香气,鼻子哼哼:“你又用我沐浴露。”

“我不能用?”

“是你自己说的,我可没说。”

她伸了个懒腰,“像现在这样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,还真有点金屋藏娇的意思。”

贺循章反握住她手掌,自然地十指相扣,低头亲了亲她手背,“你这么可爱,的确想把你一辈子都藏起来。”

“好端端的又说情话。”

纪泠视线落在他手上的戒指,手覆上去摸了摸,“这戒指里面都旧成这样了,你干嘛还戴着。”

不到四百块钱的素圈戒指,材料能好到哪里去,贺循章再如何爱惜它,也逃脱不了老化生锈的命运。

他扬眉:“你再送我一个新的,我就把这个换下来。”
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
她望向窗外大雨,呢喃,“等这场雨停了就去买。”

贺循章俯身吻她眉心,“一言为定。”

叮铃铃——

晚餐送过来的时候,他接到温知衍电话:

“贺利成死了,出发前被人一枪崩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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