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万贵妃(明穿) > 第94章 宫刑

第94章 宫刑(1/2)

目录

第94章宫刑

此刻万贞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为何如此聪慧绝伦堪称完美的王氏,会在太子妃甄选败下阵?

最终入选太子妃的人选有三人,柏氏不值一提,吴氏有勇无谋,为何是吴氏?

为何最后竟是吴氏当了皇后?

蓦地,万贞儿忽而愤恨咬牙。

还能是为何?自是良禽择木而栖,王氏看中的是皇后宝座,哪里是真心看上皇帝。

倘若当皇帝的是德王,王氏定也会筹谋算计当皇后。

万贞儿从前就听闻,德王钟情王氏,而王氏在人前,也不曾明确拒绝过德王,不否认也不承认,更不主动献殷勤争夺德王妃的身份。

原以为王氏只是迫于德王的权势而已,王氏会如吴氏那般,对皇帝钟情,若当真如此,万贞儿觉得自己还能容下王氏,想法子让王氏臣服。

待今后她不在了,有对皇帝情根深种的王氏陪伴皇帝,也好。

王氏的聪颖程度,连万贞儿都自叹不如。

王氏才十七岁啊,万贞儿熬到二十岁,才熬到王氏一半的通透伶俐。

若万贞儿撒手人寰,王氏拢住皇帝的心,定只在朝夕间。

可王氏竟在算计皇帝,已经不可用心机深沉来形容她了,她极为恶毒。

当年旁人都以为先帝并不器重太子,反而更为器重德王,甚至对德王千恩万赏,德王出宫别居之时,竟破例让文武百官去朝见德王。

所有人都猜测先帝易储之心昭然若揭。

王氏显然也这么认为,所以故意藏拙敛锋,故意将太子妃这个烫手的山芋,丢给同为武将之女的吴氏。

若吴氏淌混水之后,太子能顺利登基,王氏定想好办法,将吴氏拽下皇后宝座,取而代之。

王氏并不见得多爱皇帝,她也许更爱皇后的宝座。

万贞儿想起她出逃紫禁城,被吴废后追杀那晚,吴氏疑似被药物侵蚀得神智不清,情绪失控。

可事后,连医术出神入化的荀葇都查不出任何端倪来。

周太后身边并无任何用毒高手!

一个可怕的猜测浮出水面,万贞儿惊得后背直发凉。

万贞儿甚至开始怀疑,当年皇帝下江南,她在乾清宫里百般谨慎提防,却还是险些身中奇毒命丧当场。

就连荀葇都查不出来原因,诊断她心脉堵塞。

会不会是王氏下的毒!

她猜测王氏,也许深谙药理,甚至医毒双绝!

杀王氏这件事,必须立即提上日程。

“荀葇,立即派几个精通歪门邪道奇药的医女,去扒掉王氏今日的衣衫鞋袜与簪钗,让她们好好查查。”

“再去秘密查探一番,王氏是否精通医术!”

万贞儿仍是对王氏戒备十足。

这些年,她在紫禁城里摸爬滚打,靠的从不是真凭实据,若等到水落石出那日,她骨灰早被扬了。

她永远都跟着直觉走,杀不死的就敬而远之,能杀死的,宁可杀错,不可放过。

“娘娘,王氏是个医毒双绝的高手。”荀葇语气笃定。

“为何如此确定?”万贞儿诧异看向荀葇。

荀葇面色凝重,她岂会察觉不到,王氏与她是同类,都是医毒疯子。

“娘娘,王氏看人的目光,与奴婢酷似,她看人之时,并不会如寻常人那般先敬箩衣后敬人,而是直扫要害,想知道让你怎么死得更快。”

“王氏定是医毒都通的,奴婢发现王氏手上既有虎口薄茧,又有指根色。”

“精通医毒之人,身上与旁人是不一样的。”

荀葇伸出手掌给贵妃证明。

“娘娘请看,奴婢的右手食指和拇指的指腹,比其他奴婢要糙一些,是常年捻药磨出来的,日复一日,从药斗捻起一味味药材,肌肤被药材浸透之后,慢慢变了模样。”

“奴婢虎口肌肤也比旁人粗糙,是常年捣药捣出来的,握药杵的姿势和握刀不同,杵是上下来回,要用虎口压着碾子上下推。”

“日积月累,虎口那块皮就磨出一层薄茧。”

“还有,从王氏出现在眼前,奴婢就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,王氏说话之时,右手拇指和食指总会时不时捻动几下。”

“那是长期抓药留下的习惯,抓一味药,捻一捻,看质地,看干湿,这个动作刻进医者骨头里,奴婢闲下来之时,手也会下意识捻动。”

“王氏拿东西的姿势也与寻常闺秀嫔妃不同。”

“奴婢瞧着王氏拢袖之时,并非用名门闺秀常用的兰花指,而是三个指头轻轻拢着衣袖,那是医者用银针的指法,在千百次扎银针中,练出来的习惯。”

“段英,你出去吧,荀葇伺候本宫更衣即可。”万贞儿面色凝重,挥退段英。

看到此刻段英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无语,显然觉得她与荀葇在阴谋论,荀葇更是气得对段英翻白眼了。

段英挠头,他着实看不出王氏有何过人之处,闺秀们习得医术药理养颜美容,并不稀奇。

从前张太后与孙太后也略懂医术,就连钱太后与那位吴废后,也颇谙药理。

娘娘怎能因王氏生得倾城绝色,就对通情达理,温柔贤惠的王氏处处挑刺?

若他猜测没错,娘娘甚至对王氏生出杀心。

段英一头雾水离开内殿,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皇帝陛下。

殿内,荀葇将殿门关好,这才疾步来到贵妃娘娘面前。

“娘娘想杀王氏吗?”荀葇直接开口。

“是!”万贞儿丝毫不掩饰,荀葇是她在紫禁城里最信任的奴婢,没有之一。

荀葇一脸为难:“奴婢无能,奴婢的医术也许比王氏强,可奴婢看王氏的指根色,已确定奴婢的毒术不如她,奴婢无法神不知鬼不觉毒死她。”

万贞儿摇头,眸中狠戾尽显:“那就不用毒,直接杀!”

荀葇吓得捂嘴,紫禁城里没人会这般不体面,杀人见血。

“娘娘请三思,紫禁城里杀人最好不见血,容奴婢再想想别的法子可好?”

万贞儿也是无计可施,无奈之下,只能点头:“好,在王氏入宫之前,她必须死!”

荀葇一番佐证之后,万贞儿已然能确定,王氏定与当年她在乾清宫中毒,还有吴废后莫名发狂有关。

甚至历史上万贵妃的孩子夭折,不断流产,定也与王氏脱不开关系。

万贞儿对王氏恨意滔天,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!挫骨扬灰!

可一切,都只是她的猜测,她难道要和皇帝说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吗?

纠结许久,万贞儿决定明日开口和皇帝说,直接告诉他,她想杀王氏。

知会皇帝一声,再杀,无论他同不同意。

“娘娘,要不,奴婢暗中派人毁去王氏贞洁,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清白,她没了贞洁,自然就无法当皇后了。”

荀葇阴嗖嗖说道。

“荀葇!”万贞儿呵斥。

“娘娘..”荀葇吓得噗通跪地,娘娘从不曾对她疾言厉色过。

“荀葇,本宫并非善类,可也有处事原则,你是本宫的心腹,自是需随本宫的原则。”

“你需谨记,女子可杀不可辱,你可用世间最恶毒的手法虐杀,却唯独不能毁她贞洁。”

“娘娘息怒,奴婢谨记在心,娘娘,您到读书的时辰了。”

荀葇躬身提醒道,不敢再继续如此惊心动魄的杀局。

万贞儿轻抚四个月的孕肚,忧心忡忡去皇帝的书架寻书看。

虽然不知道四个月的孩子做胎教会不会太早,但她的孩子绝不能输在娘胎里,总之每日读读书,肯定没坏处。

万贞儿站在一溜书架前,细心挑选今日胎教的书籍,忽而眼尖地发现一本名为《奉天靖难记》的书册。

总觉得这本书很熟悉,一时半会,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读过。

说靖难的故事,自是差不到哪去。

当年燕王起兵之初,仅有府中八百亲兵,而北平城里,还有朝廷的七万驻军。

永乐皇爷靠着北平诸卫将士,一夜之间夺九门,数日之内扩至数万,挥兵南下,个中英勇可歌可泣。

她今日得给孩子们好好讲讲先祖们艰难打天下的峥嵘往事。

准备好药茶,万贞儿惬意半躺在摇椅上看书。

此刻万贞儿有些心不在焉诵读。

“允炆日益骄纵,遣宦者四出选择女子,常服淫.药,药燥性发,血气狂乱,御数老妇不足,更缚牝羊母猪与交。”

“咳咳咳咳咳...”

万贞儿惊得被茶水呛住,捂着肚子拼命咳嗽起来。

她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《奉天靖难记》到底是何奇葩书。

《奉天靖难记》是永乐大帝亲自命人编撰的,这是明代历史上最极端的奇葩抹黑工程之一。

其中对建文帝的描写最为骇人听闻,甚至造谣建文帝强.暴老母猪与老妇人。

永乐皇爷篡位,得位不正,太想证明自己该坐那个位子,反而用力过猛,露了怯。

他越是抹黑建文帝,后世越是觉得建文帝才是正统。

就像雍正亲自写了《大义觉迷录》,还必须逼着天下万民都读,书里的内容反而越描越黑,把雍正自己给捶死了。

这世上有些事儿,不说比说要高明得多,本来老百姓就无从得知宫廷秘史,若是皇族之人刻意强调,反而让天下皆知。

呛得太难受,万贞儿咳得满脸通红,眼泪汪汪。

奴婢捧着糕点入内殿之时,竟看见贵妃娘娘哭得浑身颤抖。

这边厢,王氏被万氏那贱人派医女强行换掉衣衫簪钗,说是她今日跪地,贵妃赔给她一身新衫。

王氏暗暗心惊,她猜测万氏定看出什么端倪来,却苦于找不到证据,才会将她随身之物都拿走。

万氏甚至还让奴婢为她沐浴更衣,定是在怀疑她。

王氏愈发忐忑,怕万氏真的查出什么来。

此时两个太监领着身穿锦衣华服的王氏,一路穿花拂柳,绕过一段阶柳庭花,竟来到紫禁城堆绣山观花亭内。

眼见御前伺候的太监陈准站在幔帐低垂的观花亭外,王氏窃喜。

能让御前心腹太监陈准亲自侍奉在观花亭外的,只有皇帝本人。

此时王氏垂首,再抬眸之时,眉眼间,蕴着强颜欢笑的凄楚之色。

王氏莲步加快几许,声音调整的愈发清婉: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
“哎呀,王小姐,您不必客套了,万岁爷下朝就去陪伴贵妃娘娘,奴婢陈准,奉皇帝陛下口谕,今日前来给娘娘送赏赐。”

陈准说罢,转身从观花亭内端出一方填漆托盘。

但见托盘内放着两盏祭红茶盏,茶盏内热气氤氲。

陈准将托盘凑近些,王氏立即垂首,压下惊骇。

“王小姐,陛下有旨,您医术精湛,想必知道该如何选择,喝下哪盏茶,能保住您的皇后之位,娘娘许是心知肚明。”

“喝了,您才是皇后。”陈准扬唇浅笑。

“当然,王小姐可以不喝,若着实不想喝,您就回去吧,换个人当皇后。”

王氏瑟瑟发抖跌坐在地,委屈落泪:“臣女可否知晓,为何今日得此赏赐?”

陈准将托盘凑到王氏面前:“陛下说,贵妃不高兴,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
闻言,王氏暗暗松一口气,她还以为万贞儿发现那些必死无疑的秘密。

皇帝当年还是太子之时,曾下江南,将万贞儿留在乾清宫里,她与周太后合谋毒杀万贞儿,差一点就得手了。

还有吴废后发狂虐杀万贞儿一事。

若不是为这两件事,一切都有转圜余地。

可她着实不甘心!

那两盏药,一盏是剧毒的鹤顶红,一盏则是最烈性的绝子汤,她是医者,更擅长毒药,闻味道就知晓了。

此刻托盘内的茶盏,热气袅袅,在王氏脸前笼一层薄雾,她浑身都在发抖。

若喝了绝子汤,这辈子就没指望了,她不会有自己的孩子,什么都没有了。

若喝鹤顶红当场殒命,她更不甘心。

王氏闭上眼,眼泪无助落下,一滴滴落在药盏内。

她从小就想着长大要当娘,要有很多自己的孩子,要教孩子们认字,给孩子们做衣裳,看他们长大,儿孙满堂。

不!

她死也要当皇后的!

王氏睁开眼,盯着药盏,她的手在抖,可她还是伸出手,端起托盘左边那盏绝子汤。

“可否,允许臣女在陛

王氏潸然泪下,哭得伤心欲绝。

她至少要让皇帝亲眼看到,她委曲求全,喝下这盏断子绝孙的绝子汤,让他心疼不可能再有的嫡子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