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万贵妃(明穿) > 第94章 宫刑

第94章 宫刑(2/2)

目录

让他心疼她一瞬,对她产生愧疚怜悯之情。

她再抓住皇帝的愧疚怜悯之情,徐徐图之。

没有自己的孩子又何妨?

她可以杀母夺子!

皇帝陛下今日不曾来相见,想必也是被万氏蛊惑,又觉对她愧疚,才不愿前来。

至少,皇帝赐绝子汤,意味着她这个皇后今后不会守活寡,皇帝定会与她圆房,频繁临幸坤宁宫,才给她准备绝子汤。

否则他为何不给吴氏绝子汤,甚至不曾与吴氏圆房,吴氏到死都是处子之身。

王氏的身子晃了一下,药盏内的汤荡了荡,差点洒出来,她端稳药盏,毫不犹豫一饮而尽。

只要她孕育子嗣的胎宫还在,她未必就会断子绝孙,她对自己的医术颇有信心。

迟早能养好身子,孕育太子的!

苦!

苦得痛不欲生,苦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王氏忍着没吐出来,挂在鼻尖上还在颤的苦泪,滴落在空空如也的药盏内。

此时王氏忽而觉得天旋地转。

不对!那绝子汤里,还加了无色无味的蒙汗药!!

皇帝要做甚!!

王氏来不及挣扎,眼前一黑,彻底昏厥。

“陛下有旨,对王氏行女宦官阉割之刑,立即去其胎宫。”陈准抬手,两个医女上前。

.....

乾清宫里,万贞儿今日见过王氏之后,心里总觉忐忑不安。

此刻蹑手蹑脚去懋政殿偷看皇帝。

皇帝这几日,正忙着修补律法,此时刑部官员与内阁大臣正在与皇帝商议略诱法定罪刑罚,恰好在聊拐卖十岁以下稚子的刑罚。

隔着一扇屏风,万贞儿静立旁听。

今日向来温和的皇帝陛下罕见语气严肃。

“传朕旨意!即日起!凡拐卖十岁以下稚子恶行!起刑点必为杖一百,并流放三千里外,累犯则永远充军,祸及子孙。”

“若致稚子受伤,处绞刑,若稚子死亡,处斩刑。”

“若采生折割,凌迟处死!”

“陛下,采生折割,只是通过折断肢体,割裂皮肤、用药物改变体型,害得苦主残疾或畸形,以此博取同情来乞讨牟利,并不曾杀人,凌迟处死,难免刑罚重了些?”

万贞儿还觉得凌迟处死不够重!

别人十月怀胎生下的心肝宝贝,被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虐惨,断手断脚甚至毁容,被人贩子赶去当乞丐乞讨,何其可怜。

她即将身为人母,想想就觉心如刀绞,咬牙切齿,恨不得杀光全天下的人贩子。

可叹后世刑法,对偷盗婴幼儿,只轻飘飘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。

关于拐卖儿童的刑罚,万贞儿决定对皇帝吹枕边风,让他将刑罚修重些。

不待她离去,忽而再次传来皇帝愤怒申斥。

“来人,将这庸官拖出去,斩!再敢为采生折割着求情者,杀!”

“尔等也身为人父,有朝一日,尔等的子女被采生折割,你们可还能如此云淡风轻求情?”

“朕不仅要将他们凌迟处死,还要将他们全部家产没收,赔偿给受害者家属,犯人父母妻儿即使不知情,也要流放到两千里外!知情包庇者,同罪凌迟!”

此时屏风后传来一声女子轻咳。

朝臣们纷纷垂首回避。

万贞儿慌乱捂紧嘴巴,正要焦急转身离去,忽而身后一暖,贴进温暖怀抱。

“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朱见深焦急绕到贞儿面前,垂首将脸颊贴在她额头。

看到皇帝焦急的神色,万贞儿忽而鼻子一酸,所有的彷徨与无措,在看到他这一瞬,被无限放大,眼泪若断线珠子不断落下。

“濬郎..”

万贞儿扑进皇帝怀里,伸手抱紧他劲窄腰肢,委屈呜咽。

许是怀着孩子,她变得愈发脆弱,从未如此依赖过谁,此刻,她只想把全部的委屈和害怕告诉他。

她很怕皇帝觉得她无理取闹,觉得她自私。

脚下一轻,皇帝将她打横抱在怀里。

“此事朕意已决,余事交由内阁与刑部起草与执行,拟奏疏来,朕再行批复。”

“散朝!”

屏风后的皇帝陛下语气前所未有急迫,众臣躬身,恭送圣驾离去。

万贞儿搂紧皇帝的脖子,仰脸蹭皇帝下巴。

“谁欺负你了?是母后?”

朱见深心急如焚追问,心疼垂首,用脸颊蹭她满脸泪痕。

这几日是他疏忽了,成日里顾着朝堂琐事。

下朝之后,又忙着接见朝臣,批阅奏疏,一日里,只有早膳和深夜才能与她厮守。

“濬郎,今日,我将王皇后请来西内做客,我还出言不逊,皇后还跪了我。”

“还有..我还威胁她来着,你..是不是都听说了...”

万贞儿不敢看皇帝的眼神,关于她的一切,譬如她午膳不肯吃药膳,吃过什么,穿什么衣衫,戴什么钗,哪怕风吹草动,皇帝都一清二楚。

不知他听到王氏挑拨离间之言,会不会多想。

“濬郎,我想杀王韶英,我不想让她入宫!”万贞儿忐忑开口。

皇帝倏然顿住脚步,满脸怒容。

万贞儿心下一沉,赶忙心虚将脸颊藏在皇帝怀里。

“贞儿,不许为此等微不足道之人落泪!”

“与段英说一声,他会处理尸首。”朱见深眸中狠戾毕现。

罢了,大不了从头再来,大不了挥兵打进紫禁城!父皇可以登临帝位两次,他为何不可?

“啊?”

万贞儿以为自己听错了,皇帝竟在用凶巴巴的语气鼓励她去杀人。

陈准掐着万岁爷的脸色,忙不迭开口帮腔:“娘娘,陛下今日已密旨,将王氏处以女子阉割之刑,还灌下绝子汤,王氏今后定身弱,哪还敢在您面前兴风作浪?”

闻言,万贞儿先是震惊,继而目光幽怨看向皇帝。

他让王氏绝育是什么意思?

难道今后皇帝会宠幸王氏?与她做真夫妻不成?

他看上王氏,却不想让王氏怀孩子,以此来给万贞儿承诺,让她的儿子当稳太子?

他肯定看上王氏了,只有频繁宠幸,才担心对方怀孕,要欲盖弥彰为王氏绝育。

他为何不给吴氏绝子汤啊?

万贞儿抿唇,忽而皇帝冷哼一声,俯身咬住她唇瓣怒吻。

被他吻的意乱情迷,二人紊乱的呼吸交织缠绵,万贞儿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的肩。

朱见深急促喘息着,将脸颊贴在她肩胛处,不让她看他动情失控的神情。

他快被迟钝的妻子气死了,她在男女之情中,傻得无药可救!

“贞儿,朕输了!”

“什么?”万贞儿懵然看向皇帝。

朱见深被她傻乎乎的眼神气笑了:“朕真是...表真心给瞎子瞧了..”

“万贞儿,朕这些时日,当着某些人,用她的肚兜和寝衣,用某人的手与玉足,做过什么羞耻之事,某些人竟视而不见,还在怀疑朕的心!”

“濬郎..”

万贞儿羞得满脸通红,慌乱伸手捂紧皇帝薄唇。

此时此刻,她终于确认自己朦胧的猜测,心中欢喜雀跃。

他终于从身到心,都属于她一个人。

“万贞儿,你...”

朱见深被爱妻以吻封缄,眸中溢出缱绻笑意,回以狂情深吻。

奴婢们早就统统背过身,面墙回避。

段英撒腿跑在前头驱散来往奴婢回避圣驾,皇帝陛下抱着万贵妃,一路往西内冷宫缓步而行。

吻着吻着,朱见深强迫自己将脸颊埋在她颈窝,许久之后,才勉强冷静下来。

万贞儿羞涩涨红脸,将唇瓣贴在他发红耳尖,温声细语安慰他。

“再忍忍可好?等到出月子,濬郎就可以...”

“贞儿...别再说了..”

朱见深急得堵住她的唇,好不容易强压下的欲念,再次被她轻易撩拨得溃不成军。

“濬郎,我想知道,王氏还有何不能死的护身符?”

万贞儿忍不住开口。

她确定皇帝对她的心思之后,转而开始思考,是不是王氏有不可杀的理由,皇帝才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警告王氏。

“是,王氏,是祖母亲自为朕挑选栽培的太子妃,朕怀疑祖母留给王氏诛杀你的遗诏。”

“父皇驾崩之前,朕远在江南,父皇趁朕不在紫禁城,曾单独召见过王氏与吴氏。”

“段英密报,父皇见过王氏之后,指缝染血,却不见伤口,似留给王氏血诏!”

“定是要命之物!乾清宫的笔墨纸砚,都被段英派专人看守,先帝定用王氏的血,留下遗诏。”

“是不是杀我的遗诏?或者是先帝易储的遗诏?”万贞儿愈发对王氏恨之入骨。

却对王氏彻底束手无策,在得到遗诏之前,她还必须对王氏毕恭毕敬些。

免得她鱼死网破,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遗诏公之于众。

王氏能污蔑抚养她长大的亲嫂子虐待她,显然对亲情也并不在意,皇帝肯定已经用王家人的性命威胁过王氏,定收效甚微。

“遗诏而已,待朕坐稳江山,只是废纸一张!贞儿,给朕五年时间,朕定能彻底攥住权柄!信我!”

“如何才能拿到遗诏?”万贞儿冥思苦想。

先帝驾崩已一年多,皇帝素来心思缜密,还无法得到遗诏,显然王氏藏得极深。

她到底会将保命的遗诏放在哪?

“濬郎,王氏被处以极刑,会不会恼羞成怒鱼死网破?”万贞儿忧心忡忡。

“不会,祖母培养的国母不容小觑,她的心智强大,想必已在筹谋如何杀母夺子!”朱见深语气笃定。

王氏的行事作风,简直与祖母如出一辙,连他都不得不警戒三分。

“贞儿,朕不告诉你这些烦心之事,就是不愿你烦忧,万事有我!你只需无忧无虑相夫教子即可,不必担心。”

朱见深今日不得不告诉贞儿真相。

否则以她敏感的性子,定会胡乱揣测,她辛苦为他孕育子嗣,他舍不得她煎熬半分。

万贞儿此刻心急如焚,一门心思绞尽脑汁思考王氏会把遗诏藏在哪里?

她很怕王氏藏的是要命的易储诏书,若堡宗当真对皇帝如此刻薄寡恩,她定要悄悄将堡宗的尸首挖出来鞭尸,再挫骨扬灰!

把堡宗的骨灰洒在各大城门,任万民踩踏!!

朱见深最担心王氏窝藏的是赐死贞儿的遗诏,若天下诸王得知遗诏,定会逼着他清君侧。

那时即便他不要皇位,也无法确保能以一己之力,违抗全世界,保护挚爱!

原以为谁当他的皇后,定是深藏遗诏之人,没想到狡诈的王氏将吴氏推出来当皇后,欲盖弥彰,害他白白浪费一年时间!

只需再给他五年时间筹谋,五年之后,即便他罢黜后宫,册封贞儿为皇后,那又何妨?

此时万贞儿思来想去,忍不住开口提醒。

“濬郎,王氏身上可有什么隐秘的伤疤?”

“遗诏说大不大,揉成团,封在银丸或者别的防水之物中,咽下去,再用特殊丝线绑在后槽牙,如此就能将遗诏长久藏在腹中。”

朱见深眼前一亮,立即看向段英。

段英当即会意,撒腿往南内冷宫狂奔。

王氏被割掉胎宫,正在南内休养。

段英气喘吁吁跑到南内冷宫里,此时王氏面色惨白,襦裙沾满血污,奄奄一息躺在床榻上。

段英二话不说,伸手将王氏的下巴拧脱臼,伸出指尖,在王氏齿缝间细细搜索。

作者有话说:

这章下毒黑手在76章有提女主在乾清宫中毒,城楼上神秘少女不是吴皇后,是这位王皇后,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