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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变态小叔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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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变态小叔子

我在心里爆了句粗口,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愤怒直冲天灵盖。

他们老杨家是不是祖传的脑子都有点什么毛病?!

前太子杨勇是个情绪不稳定的柠檬精,杨广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兼疯批,现在倒好,又蹦出来一个!

行事如此乖张、言语如此轻佻,还他妈认识我和宇文成都……除了那个传说中同样深受皇帝宠爱、手握重兵、性情骄纵的汉王杨谅,还能有谁?!

而且看起来,这个杨谅,比他哥杨广,恐怕还要疯得更加外放,更加无所顾忌!

他这是在干什么?刚到长安,不去驿馆,不去觐见,反而隐匿行踪,跑到这青楼来,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,给我一个下马威?

他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宣告他的到来,挑衅杨广?还是纯粹觉得,戏弄当朝太子妃,是一件极其刺激、能彰显他胆量和地位的事情?

而且,我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。至少现在,在这里,不能。

这里是群芳楼,是长安城最大的烟花地,是法理和道德都暧昧不清的灰色地带。

他完全可以抵赖。他不知道我是太子妃,他只是来此寻欢作乐,花钱买了个自愿卖身的姑娘,合情合理。

至于对我说的那些混账话?他可以推说喝多了,或者以为是哪个不服管束、跑来闹事的“小娘子”,言语调戏几句,又没真的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。

闹到御前,吃亏的的大概率还是我这个抛头露面、擅闯青楼的太子妃。

他算准了这一点,所以才敢如此有恃无恐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将满腹的怒火和憋屈强行压下,示意宇文成都附耳过来,“我怀疑……他可能是汉王杨谅。”

“汉王?!”宇文成都眉头一皱,立即摆手,“不可能!按路程来说,他应该还在路上,最快也要明日或后日才到京郊!”

“消息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我的目光投向楼梯口,“他完全可以轻车简从,提前潜入长安。除了他,还有谁敢,还有谁能,如此行事?”

宇文成都的脸色变了又变,他显然也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。

如果那人真是汉王杨谅,今天这事就绝不是简单的冲突,而是一个充满恶意的政治信号。

“先回东宫。”我闭了闭眼,“立刻派人,查清楚他什么时候进的城,落脚何处,今天这出戏,是他一时兴起,还是……蓄谋已久。另外……”

我看向依旧蜷缩在床角、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吓得几乎昏厥的杏儿,语气放缓了些,“帮她赎身,请个大夫好好看看,压压惊。今日之事,让她守口如瓶。”

……

安顿好杏儿,又嘱咐了春芽几句,我才拖着有些发沉的步子回到东宫。

刚进寝殿,就看见杨广居然已经回来了,正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。

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,那点残余的惊悸忽然就化成了说不清的委屈和依赖。我几步跑过去,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
杨广被我撞得微微后退半步,随即手臂稳稳环住我,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我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,才把今天在遇到杨谅的种种飞快地讲了一遍。

末了,忍不住把脸埋在他衣襟里,闷声吐槽:“我怎么觉得你们老杨家……就没几个正常人啊?”

杨广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,尤其是听到杨谅那些露骨的言语时,眸色深得吓人,揽着我腰的手臂也收紧了。

但等我吐槽完最后那句,他却像是被气笑了,嘴角勾起一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
他没接我那关于“老杨家”的茬,反而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问题,“废太子杨勇的宠妃,云昭训,你知道杨勇死后,她在哪儿么?”

我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
杨广垂眸看我,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有些幽深,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:“汉王府。”

我:“……???”

汉王府?杨谅府上?这什么情况?

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:“在…在那干啥?他和杨勇……关系好到帮他照顾宠妃?”

杨广抬手,用指腹蹭了蹭我的脸颊,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后脊梁一凉:

“是当他的禁脔。”

“这件事他做的隐蔽,几乎没什么人知道。”

我:“!!!”

禁…禁脔?!

“他…他有病啊?!”巨大的荒谬感冲上头顶,我一时没控制住表情,“喜欢嫂子?这、这什么癖好?”

“他不是喜欢云昭训。”

杨广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孤这个弟弟,从小就一个毛病,喜欢抢。”

“从孤的木马,到父皇赏的佩刀,再到兵符、城池……只要是孤的,或是杨勇的,他看见了就想要,抢到了也未必多喜欢,但摆在那里,看着就高兴。”

“云昭训,不过是又一个他抢到手的,属于太子的东西罢了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回忆的漠然:“幼时有一次,父皇赏了孤一匹西域进贡的小马驹,通体雪白,额间一点红,孤喜爱得紧。他看了一日,第二日,那马驹就摔断了腿,不得不处置了。没过几天,他得了一匹差不多的,骑到孤面前炫耀。”

“变态吧!”我把脸埋回他衣襟里,又骂了一句。

长得人模狗样,干的都是些什么阴间事儿?

对亲兄弟尚且如此,对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,岂不是更肆无忌惮?

难怪他今天看我的眼神那么让人不适,那不仅仅是男人的欲望,更是一种对“属于杨广所有物”的标记和挑衅。

杨广沉默了片刻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我的后颈,像是在思考,也像是在安抚。

“他比孤之前想的,动作更快,也更……肆无忌惮。”

他再开口时,声音沉了下去,“能瞒过沿途耳目,悄无声息地进城。看来这长安城里,给他行方便的人,恐怕比我们之前查到的,埋得更深。”

“他这是……在跟孤打招呼呢。”

这哪是打招呼?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下战书。

我看着杨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忽然无比真诚、无比严肃地开口:“殿下,我跟你说句心里话。”

“嗯?”他眉梢微挑,等我下文。

“刚认识你的时候,我觉得你是个心思深沉、不择手段的……那什么。”

我没直接说“疯批”这两个字,但他显然懂了,眼里掠过一丝玩味。

“但是现在,”我叹了口气,抬手拍了拍他胸口,一脸沉痛,“经过对比,我发现,你可能是你们老杨家,最正常、最讲道理、最像个人的了!真的!”

至少,您老人家搞事业、玩权谋,虽然也心狠手辣,但好歹目标明确,逻辑清晰,也不会对亲兄弟的遗孀下手。

这么一对比,杨广简直堪称老杨家的道德标杆、心理健康模范了。

真的,全靠同行衬托。

杨广愣了片刻,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笑得眼尾都弯起一点细微的弧度,那张常年笼罩在威仪和深沉下的脸,乍然生动起来,好看得有点晃眼。

“哦?承蒙夸奖。”

他抬起手,拇指指腹轻轻蹭过我的手腕,嗓音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,却莫名有点凉,“他刚才碰到这儿了?”

我点头,想起那只手擦过我皮肤的感觉,泛起一阵恶心:“嗯,抓了一下,我挣开了。”

他没再说话,拇指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块皮肤,仿佛要将他自己的气息彻底揉进去,覆盖掉任何可能残留的、令人不悦的痕迹。

他的手指温热,带着练武之人特有的薄茧,蹭得那块皮肤微微发红,也蹭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这动作太过怪异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偏执和占有欲。

“你干嘛?”我忍不住想抽回手,却被他轻轻按住。

他垂着眼睫,目光专注地落在那片被他反复擦拭的皮肤上,“孤的。”

“......”

我看着他那宣告主权般的动作,再联想到杨谅那些变态行径,刚才那点觉得他正常的念头瞬间灰飞烟灭。

“我收回我刚才的话!”

我抽不回手,只能瞪他,“你也是个变态!占有欲超强的变态!你们俩果然是亲兄弟!一脉相承的神经病!”

杨广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冲我弯唇一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恶劣与满足。

“骂得好。”他甚至赞许地点点头,手指又收紧了些,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,“但有一点你说错了。”

“孤比他正常,也比他有耐心。至少……”他的目光在我唇上停留一瞬,又移开,意味深长,“孤会等。”

等我心甘情愿,彻底打上他的烙印。

这后半句他没说,但我奇异地听懂了。

脸上腾地一热,想骂人又有点词穷,毕竟我俩这……基本算我自投罗网。最后只能愤愤地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,假装自己是个鸵鸟。

老杨家的男人,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!

……

两天后,杨广下朝回来,一边由宫人伺候着更衣,一边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:“各地藩王都陆续到京了。明日午后,宫里设了家宴,父皇的意思,家里人先聚聚。”

我正靠在软榻上翻书,闻言抬起头:“家宴?”

“嗯。”他换好常服走过来,很自然地将我揽进怀里,下巴轻轻抵着我发顶,“除了父皇母后与几位叔伯,孤那几位兄弟也都会来。”

他语气平淡地补充,“三弟体弱,几年前已病逝了。四弟杨秀,封蜀王,早年行事不谨,触怒过父皇,这些年一直外放。手中无权,人也不成气候。”

“至于五弟——”他的声音沉了半分。

五弟,就是汉王杨谅,老皇帝最喜欢的小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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