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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抓住你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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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抓住你了

杨谅的眼神凝住了,那股疯狂的占有欲里,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
我知道,他无法拒绝这个赌约。

因为我赌的就是他那份作为亲王的骄傲,赌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碾压杨广的机会。

他捏着我的下巴,强迫我仰头看着他,像是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却还在挣扎的猎物。良久,他忽然笑了:“好啊。”

“本王倒要看看,皇兄能不能在三天之内,闯进本王的地盘,把你这只小雀儿叼回去。”

他松开手,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:

“锦儿,你最好祈祷他能来。”

“若是他来不了……从今往后,你就真的是本王一个人的了。”

我舒了口气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稍微落了地,起码今日是躲过去了。

我艰难地往后挪了挪,尽量拉开和他的距离,没好气地瞪着他: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
他闻言嘴角一勾,就在榻边大剌剌地坐了下来,单手支着下巴,那张俊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欠揍:“看你身体不好,本王心生怜惜,想陪陪你。”

我:“……”大可不必。

他见我不搭理,反而又凑近了些,开始自顾自地没话找话,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幼稚的炫耀。

“锦儿,你才十七岁,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,皇兄都多大岁数了?”

他凑到我眼前,眨巴着那双桃花眼,像个急于邀功的孩子:“本王今年二十有二,倒是跟你年龄相仿,也更相配。”

我不说话,也不看他,生怕忍不住骂出声来再激怒他。

他却不自知,还在那儿滔滔不绝:“再说了,我们是一个爹娘生的,皇兄有的,本王都有,皇兄没有的……本王也有。”

他越说越自信,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光,“而且本王还年轻,精力旺盛,会比皇兄陪你更久,你说是不是?”

我:“???”

我看着他那一脸“快夸我”的表情,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这是什么鬼逻辑?

这一刻,我甚至很难将这个像只大型犬一样赖在我床边、幼稚的比来比去的杨谅,跟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联系在一起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耐着性子敷衍道:“行行行,你年轻,你好,你帅,你活得长,你最厉害,行了吧?”

“祖宗,求你了,让我安静一会儿吧,我要睡觉。”

杨谅似乎被我哄得心情不错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,这才稍微往后撤了撤身子。

就在我以为这尴尬的攀谈终于要结束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兵器交击的脆响,还有隐约的呵斥声。

打斗声由远及近,显然是冲着这所宅子来的。

杨谅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傲又兴奋的笑意。

他侧过头,看向窗外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期待:

“啧,皇兄来得真快啊。”

说着,他俯下身,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。

我吓了一跳,推他却推不动,“干什么!放我下来!”

他没搭理我,抱着我几步走到窗边,单手拨开一点窗棂,强迫我往外观瞧。

夜色浓重,远处已是一片火光冲天。喊杀声、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
借着那点光亮,我能清晰地看到,这宅子四周早已被杨谅的人马围得水泄不通,屋檐下、墙角处,甚至院中的假山里,都藏着弓弩手和各式陷阱。

这哪里是落脚的宅子,分明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。

杨谅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,语气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:

“你看,皇兄现在也许离你不足百米,他甚至能听见你的声音。”

“但可惜了……他救不了你。”

没等我开口骂人,他抱着我快速退后几步,在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砖石处按了一下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面前的墙壁竟缓缓移开一道暗门,露出幽深不见底的秘道。

我:“???”

老杨家到底什么毛病啊?!

果然是亲兄弟,都爱修密道!

杨谅低笑一声,抱着我毫不犹豫地踏入黑暗中。

秘道里阴冷潮湿,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味,但显然时常有人打理,并不显得脏乱。

他脚步极稳,一手托着我的腿弯,一手护着我的后背,就这么抱着我,在幽暗的秘道里稳步前行。

我靠在他怀里,终于想明白了。

他大张旗鼓地在蒲津关停下,进这所宅子,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请君入瓮。

这宅子内外全是他的死士和机关,就是为了拖延时间,制造混乱。

等杨广的人马攻破外围,杀进院子时,他早就通过这条秘道,带着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了。

如果我没猜错,这条秘道……

也许,直通早已备好快船的黄河渡口。

不行!

绝对不能让他带着我渡过黄河,回到并州!

一旦过了河,进了他的老巢,我那三天赌约就变成了笑话。

到时候,我岂不是真得心甘情愿地……陪他睡?

跑!

必须得跑!

我闭着眼,耳朵却竖得老高,仔细分辨着秘道里的动静。

走了很久,脚下从石板路变成了泥沙地,空气中也隐隐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

果然,这密道直通黄河渡口。

而且听这水声的方向和湿度,绝不是热闹的主码头,而是极为偏僻、隐蔽的野渡口。

杨广就算把整个蒲津关翻过来,也绝不可能想到这里。

湍急的水流在夜色中泛着黑沉沉的光,岸边停泊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,船头立着七八个人影。虽然人数不多,但个个身形矫健,眼神锐利,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

夜风凛冽,吹得我单薄的纱衣紧贴在身上,冷得刺骨。

杨谅解下身上的大氅,不由分说地将我裹了个严严实实,甚至还细心地替我系好了带子。

温热的体温残留在大氅上,混着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。

他凑到我耳边,声音低沉而愉悦,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:“锦儿生得这般好看,这副模样,现在只有本王一个人能看。”

我:“???”有病吧这人!

那你刚才给我换上这身干什么?!脱了又穿,穿了又脱,你搁这儿变戏法呢?!

我心里骂了个痛快,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。

天色极黑,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倒映在翻滚的河面上。

杨谅将我稳稳地抱上船,安置在船舱一角铺好的软垫上。

船身轻晃,乌篷船脱离了栈桥,沿着水流的方向,朝着对岸划去。

那是并州地界,是杨谅经营多年的龙潭虎穴。

绝不能过去。

绝对不能踏上对岸的土地。

一旦到了对岸,区区三天,杨谅有无数种办法困住我,藏起我,让杨广找不到。

悔不当初!

早知道刚才应该跟他赌七天!

七天,杨广哪怕掘地三尺也能找到我。

鬼知道他居然不按常理出牌,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,偏偏挖了条密道直通渡口。

刚才那宅子窗外那阵动静,杨广离我也许只有一墙之隔……我要回去……

我探出头,看着船舱外正在奋力划桨的死士,又看了看坐在船头背对着我、正望着河面的杨谅。

他似乎很放松,甚至还在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。

船身随着波浪起伏,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可身子越是虚弱,求生的欲望反而越是疯狂滋长。

也许是绝境真的能逼出潜能,也许是那软骨散的药效在漫长的折腾中消退了一些,我竟觉得指尖那股沉重的麻木感减轻了不少。

我是通水性的,在现代的时候我就会游泳,穿越到这儿之后也没少在河里扑腾。虽然现在身子虚得厉害,但也不是不能一搏......

爱咋咋地吧!

淹死也比陪睡强!

我咬紧牙关,借着船身摇晃的掩护,慢慢挪动着几乎不听使唤的腿,一点点蹭到了靠近窗户的阴影处。

杨谅还在船头,此刻似乎正侧头和属下交代着什么。

正是跳船的好时机。
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用手肘撞开那扇小窗。

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杨广的脸。心一横,整个人狠狠朝窗外滚了出去!

“噗通——!”

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了所有的感官。

冬天的黄河水,那是真要命。

掉下去的瞬间我就感觉要完。

冰凉的河水瞬间灌进衣领,激得我浑身一僵,差点直接沉下去。但求生的本能在那一刻盖过了所有,我撑着一丝力气往前划,手脚并用,拼命朝往回游。

噗通——

身后紧接着传来一声更大的落水声,溅起的水花甚至扑到了我的后颈。

被发现了!

是杨谅,还是他的人?

我不知道,也不敢回头看。

我就盯着前面那片黑漆漆的河岸,咬紧了牙,一下一下地划。

身上的大氅浸了水,重得像绑了块石头,我三两下扯开系带,由着它被河水冲走。

没了拖累,动作轻了些,可寒意也更凶地往骨头缝里钻。

冬天的水流急得很,每一次划水都在消耗我所剩无几的体力。

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,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
好在这船刚开,还没有走出去多远,前面就是陆地,只要上了岸,就还有机会。

岸边的芦苇越来越近,几乎伸手就能碰到。可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到岸边冻硬的泥土时,后领猛地一紧,有人拽住了我的衣服。

紧接着,一双手臂从身后牢牢箍住了我的腰,把我整个人往回拖。

耳边再次传来那该死的声音:

“抓住你了。”

我浑身都在发抖,牙齿冻得打颤。

那股一直撑着我的火,在被他箍进怀里的那一刻,彻底熄灭了。

......

冷。

很冷。

迷迷糊糊中,好像有人把我裹进了一件很厚很暖的衣服里,动作急促又笨拙,一边裹一边在骂什么,声音时远时近,听不真切。

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我的额头,停了好一会儿。

“别晕,醒醒……”

“……没事的,听见没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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