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第一笔利润与暗夜警告(2/2)
乔满仓也没多问,摸出把大号扳手钻到车底,敲敲打打弄了十几分钟。
“轴没坏。”
乔满仓钻出来,扳手扔回箱子,拿块破抹布擦手。
他这人平时轴的很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,但对苏砚秋这种给钱痛快的主顾,倒是难得多说了两句。
“是有人动过。”
苏砚秋掏钱的手顿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乔满仓压低声音。
“今天傍晚你车停院外头,有个流里流气的瘦高个蹲在那边抽烟,眼睛一直往你车上瞟。我路过拿气门芯,听见他跟旁边人打听,说这三轮车车斗
瘦高个
苏砚秋脑子里闪过个人影。
祁绍平。
祁绍安的堂哥,常年在乡镇倒腾物资的二流子。
祁绍安昨晚被查的是炼钢厂废旧槽钢出库单。这批废铁窟窿填不上,保卫科肯定得追查去向。
打听车斗夹层,大概率不是为了找肥皂。
废铁……
苏砚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要是今晚没来修车,明晚推着这辆车去火车站接货,车斗夹层里多半已经被塞满赃物。到时候保卫科在火车站设卡临检,当场就能抓个现行,直接定性:伙同前夫盗卖国家统购物资。
好一招栽赃陷害。
难怪祁穗笃定她明天就会一分钱不剩。
“谢了,乔师傅。”
苏砚秋把五毛钱塞进乔满仓手里。
没骑车,直接推着三轮绕开主路,顺着胡同往回走。七十年代末的冬夜,街面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寒风卷着枯叶在墙根打转,就剩生锈的链条声在空巷子里回荡,平白生出几分肃杀。
大杂院里死气沉沉,几户人家连灯都没点。
苏砚秋走到自己的单间门口。
借着走廊尽头昏暗的灯泡,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门槛
纸条边缘撕的参差不齐,像是从哪个本子上随手扯的。
苏砚秋没急着去捡。
先仔细检查了门上的挂锁,确认没被撬过,这才蹲下身,用两根手指捏住纸条边缘抽了出来。
纸条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。
“明天别去火车站。”
没署名。
苏砚秋盯着那行字,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。
字迹很生硬,看着像有人故意用左手写的。
谁留的纸条?
沈砺?大概率不是,他刚走,没必要搞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。
罗素琴?她大字不识几个。
这感觉不像是善意提醒,更像催命符。明晚要是不去火车站,沈砺那条线就断了,散货网络计划也得彻底停滞。可要是去,就是一脚踏进祁绍平布置好的陷阱。
苏砚秋把纸条攥成一团。
去。
不仅要去,还得带着这辆被盯上的三轮车,光明正大的去。
既然有人想玩火,那她就添把柴,把祁家这帮人彻底烧成灰。转身走到三轮车旁,摸出随身带的小扳手,将车斗夹层那几颗原本紧固的螺丝,一颗颗拧的欲坠不坠。祁绍平不是想让她“人赃并获”吗?那她就带着保卫科的人,去给他来个“捉贼拿赃”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