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疯子预警(看内容提要)(2/2)
“殿下与翁主谬赞,我怎么敢当?”尚谨自谦道,“翁主气质高华,我亦是记得。”
“不知太医年岁?”
“虚岁十五。”
“陛下真是慧眼识珠,常得如此少年英才!”
刘彻身边不少人都如卫青和他一样,十几岁就已随侍。
“太医可有定亲?”
其实尚谨的一些消息,刘安都知道,不过是问一问,拉近距离。
寻常人估计要觉得刘安这人像长辈一般,但尚谨只会想起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。
“我家世代为医,哪有愿意嫁的呢?”尚谨随口推拒。
「他要干嘛?给我相亲?」
[小谨才十五诶?]
[古代十五倒是很正常……但作为现代人,实在有点炸裂……]
“太医便是太过谦虚了,你如今在朝中任职,如何配不得良人?”
尚谨苦笑着摇头:“殿下便不要说了,我还没思虑过这些事……”
“太医便先用饭。”淮南王拍了拍手。
他们用餐的地方是湖心亭,奇的是似乎并未受洪水影响,湖中清澈见底。
一曲淮南特色的歌曲响起,乐师皆在湖中小舟之上,衣若云霞的舞女如飞鸟一般,随歌而舞。
如果忽略寿春城外的一片狼藉,这确实是非常享受的事情。
刘安暗自观察他的表情,见不到丝毫欲念或是欣赏。
女儿来信不是说此人是个惜花护花之人,怎么看不出分毫?
于是刘安很快调整思路,舞女虽仍在歌舞,上来斟酒的换成了男子。
载着男乐师的小舟也里亭中更近了一些。
「我的沉默震耳欲聋。」
[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]
[老刘家的传统了,没事的习惯就好。]
[这个脑回路,什么叫以己度人啊doge]
[没换成舞男就不错了hhh]
[至少没找几个男的跟鲁王一样凑上来,已经很克制了(?)]
见尚谨不为所动,甚至面色奇异,淮南王又转变思路。
“我寿春女子颇有风情,太医如今在我府上,若太医不嫌弃,我倒是认识几位女公子,可为你引荐。”
尚谨蹙了蹙眉头,不准备再给刘安面子。
“殿下,我又怎敢高攀贵女呢?只求觅得寻常人家女子,愿嫁于我便好。”
“殿下府中多有美人,只是我今日刚到寿春,却见路上有人疾病缠身,卖儿卖女,实在不忍,满心皆是此事,又怎能在此时耽于儿女情长呢?”
“我听闻殿下门下宾客万千,致力于编书,想来也是志向远大之人,想必能理解我心中所想。”
几句话把淮南王架高,要是淮南王再谈这些风花雪月的,那就是不在意淮南百姓了。
淮南王这下是确定尚谨不好拉拢了,于是正色道:“这是自然,太医一路南下,可似乎再往南,并未受洪灾?”
“并不欲南下了,再去江都北一趟,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听闻河堤又决口了几次,我还以为太医要立刻折返回北呢。”
尚谨转移话题问:“对了,淮南王殿下可要我把脉,这一路上遇到不少王侯,都快成惯例了。”
听他说是惯例,淮南王沉默片刻,答应了。
把完脉,淮南王问如何,尚谨只说淮南王可要开几味安眠的药。
其实哪里是难眠,是因为淮南王暗地里招兵买马,铸造兵器,自然半夜里不会睡觉,尚谨也不戳破。
*
江都。
“还请太医为我长子诊脉吧。”
江都王刘非是诸王里难得正常的人,曾经平定七王之乱,又一心报国,虽说也曾动过造反的心思,但已经被董仲舒说服了。
如今安安分分的做江都王,也把江都治理的井井有条,很有才干。
“不知世子现下何处?”
“去寻世子来。”
过了许久,宫人面色为难,他刚到门口就被推三阻四骂回来了,只能走到刘非身边,耳语几句。
刘非勃然大怒,骂道:“还不把他给本王捆过来!”
他这个儿子总有一天是要把他气死的。
“殿下不必动怒,若世子心浮气躁,也不利于诊脉,既然世子不愿来,不如让我去找世子就是。”尚谨善解人意地笑道,“殿下如果担心,不如派两位随从与我一起。”
他也知道刘建的德性,是个离谱的人。
待移步到刘建所在的宫殿,只听得呼救声与嬉笑声充斥在耳边。
这里的宫殿主要是游玩之用,宫殿旁有个湖,凿的很深,有一条小舟泛在湖上,却不见人影。
水中有两个女子挣扎着,时不时呼救,而岸上的刘建却兴味盎然地盯着她们。
“世子,太医到了。”侍从低着头,战战兢兢地说。
刘建连头都懒得动,依旧盯着湖中挣扎的女子,骂道:“谁让他进来的?一群没用的东西!”
尚谨压着心中的怒火,真想赶快把那两个女子救起来,再把刘建一脚踢进湖里。
他冷冷地开口:“世子,奉江都王之命,我为世子诊治……”
刘建听到他的声音,眼睛一亮,猛地回头盯着他打量。
尚谨微微皱眉,刘建的眼神像滑腻的蛇,让他觉得恶心。
谁知刘建看他皱眉,更有兴致了,竟笑了出来,连那两个女子也不去看了,快步走到他面前问:“不知太医如何称呼?”
“世子称我官职即可。”尚谨后退一步行礼。
义纵皱眉看着刘建,江都王生出来的什么东西,怎么养的跟个疯子一样?
那两个女子为何在湖中,不救人吗?
“我正观赏美景呢,还请太医一同观赏,这美人落水,当真世间少有的美景。”刘建也不恼,笑吟吟地要拉着他到湖边。
尚谨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,问道:“世子,她们的脸色已经惨白,恐怕也没有力气了,世子要她们死在湖中吗?”
「好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……比鲁王恶心多了。」
[真就比烂啊?好歹鲁王就是好色一点,这个刘建直接要命啊?]
[这是心理变态吧?]
“死?不都死了两个了,她们掉下去的时候,是四个人啊。”刘建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恐怖。
他就是喜欢看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的脸上露出恐惧神色,进而濒死,那是极致的美。
似是突然想起尚谨的身份,刘建终于赦免了她们:“既然太医都这么说了,那就让她们上来吧,不过只能当着我的面医治。”
刘建转而邀请尚谨:“不如太医与我乘舟湖上吧。”
[啊啊啊啊啊!水里面刚死了人啊!]
[他是不是有病啊呜呜呜呜!杀人狂!小谨别跟他去QAQ]
义纵刚要上前,尚谨对他摇摇头,只好作罢。
刘建这才注意到义纵,长得也不错,就是眉目间戾气太重,跟要吃人一样。真是可惜,不然又多一个可以乘舟的。
江都王派来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他虽知道世子好美色,却不知已经到了这种地步。
想起江都王的叮嘱,他硬着头皮开口劝说:“世子,这是陛下的太医,是江都王殿下请来……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插我的话?”刘建一脚将那人踢倒在地,阴恻恻地说,“再多嘴,你就跟着太医一起上船好了。”
那人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一起上船?有那几名女子的前车之鉴,上船不就等于死吗?
尚谨皱着眉将那人扶起来,毫不畏惧地对上刘建的视线:“世子,还请让我为她们诊治一番,再谈后事吧?”
“好啊,我就在这里等着。”刘建挥手让人搬了塌来,就顺势倒在塌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尚谨。
刚被从湖中救上来的女子浑身湿透,瑟瑟发抖地跪坐在地上,感激涕零地小声向尚谨道谢。
“你还是快走吧,不然就走不了了……”
零碎的话语拼凑在一起,是真心劝他快跑。
他摇摇头,先将女子身上缠得很紧的水草小心翼翼地扯下来。
见他的动作,刘建晃着脑袋感叹道:“太医当真惜花啊,可惜了,这样的美人落在水中,露出害怕惊惧的表情,才是最美的……”
尚谨并不理会这个神经病,刘建没得到想要的反应,问道:“怎么不说话,是害怕了?”
他终于抬眼,淡淡地看了一眼刘建,上个世界他就是这么看着想要刺杀他的人上刑场的。
刘建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凉气,却越发觉得不同:“哈哈哈哈哈哈!当真有趣!”
尚谨脱下外袍,给落水女子批上。
“哎呀,太医怎么还脱衣裳……”
义纵不耐烦地摸了摸腰间的剑,这个世子脑子有病吧,喋喋不休的。要不是刘建是江都王世子,他绝对刚刚就已经把这人捅个对穿。
不过见尚谨给他使了个眼色,也将外衣脱下递给尚谨,给另一个女子围上。
尚谨轻声叮嘱两个女子几句,又将一些钱悄悄塞给她们,这才对刘建说:“请世子让她们先行离开吧。”
这里可不适合刚落水的人继续待着。
“那怎么行,不就是冷吗?来人,架个火堆在这里。”刘建偏偏不乐意,本来要看这两个人死的,怎么能让她们活下来呢?
他还想看看这美人泡在水里若是浮肿了,还好不好看呢。
尚谨深吸一口气,告诫自己不能动手。
弹幕里的观众早就炸了,弹幕上全是口口,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刘建身上招呼。
[系统,咬死这个家伙啊啊啊啊啊!]
[太恶心了,简直比上次看见吃人还恶心!]
[猪猪这些亲戚怎么都奇形怪状的啊!]
「系统,十连抽。」
【啊?】
系统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,毕竟自从来到汉朝,宿主压根没抽过了。
【宿主你终于想起来我还有这个功能了啊?】
不过事态紧急,系统也不磨蹭,立刻开启了抽奖。
【恭喜宿主获得:
一:一串五铢钱(武帝出品,值得保障。)(温馨提示:目前还没有这种货币)
……
五:来自云南的致幻菌子(红伞伞,白杆杆,吃完一起躺板板。时效十二个时辰。)
……】
得到能用的东西,尚谨才安抚地拍了拍女子的手,起身看向刘建,对他笑道:“那便上船吧。”
见从一开始就冷冰冰的人终于笑了,刘建愈发兴奋。
刘建又想故技重施,他强行把尚谨推到了小舟上。
见尚谨不反抗,他撇了撇嘴,突然觉得有些无趣,但又更想看尚谨濒死的模样。
他们两个并不是同乘,刚入水中,他故意将船一踩,刚才他就是这么把那些女子弄下船的,谁知没如他的愿,他又踢了几下。
小舟剧烈地摇晃起来。
眨眼间,尚谨一个纵跃,把他一同拽到了水里,并在水中趁乱给他塞了一口菌子。
系统出品,都不用落到胃里,就已经起效了。
于是岸上的人就眼睁睁看着尚谨浮在水面上毫发无伤,而刘建沉到了水里,场面立刻乱了起来。
义纵倒成了最平静的那个,晃悠悠走到岸边,把尚谨拉上了岸。
至于那个神经病世子?他才懒得救,反正不是一堆下人都在湖边吗?
等江都王刘非和江都相董仲舒匆匆赶到的时候,刘建已经被救起来了,只是人跟疯了一样在庭院之中乱窜。
作者有话说:
猪猪的亲戚真的人均好色加乱.伦通.奸,爱杀人,各有各的离谱尤其这个刘建,真的很恶心,还变态()《汉书》的《景十三王传》真的是奇葩聚集地。后面还有几个刺头可能出场。*关于刘建的一些记载。建为太子时,邯郸人梁蚡持女欲献之易王,建闻其美,私呼之,因留不出。蚡宣言曰:“子乃与其公争妻!”建使人杀蚡。蚡家上书,下廷尉考,会赦,不治。易王薨未葬,建居服舍,召易王所爱美人淖姬等凡十人与奸。建女弟徵臣为盖侯子妇,以易王丧来归,建复与奸。建异母弟定国为淮阳侯,易王最小子也,其母幸立之,具知建事,行钱使男子荼恬上书告建□□,不当为后。事下廷尉,廷尉治恬受人钱财为上书,论弃市。建罪不治。后数使使至长安迎徵臣,鲁恭王太后闻之,遗徵臣书曰:“国中口语籍籍,慎无复至江都。”后建使谒者吉请问共太后,太后泣谓吉:“归以吾言谓而王,王前事漫漫,今当自谨,独不闻燕、齐事乎?言吾为而王泣也!吉归,致共太后语,建大怒,击吉,斥之。”【1】建游章台宫,令四女子乘小船,建以足蹈覆其船,四人皆溺,二人死。后游雷波,天大风,建使郎二人乘小船入波中。船覆,两郎溺,攀船,乍见乍没。建临观大笑,令皆死。宫人姬八子有过者,辄令裸立击鼓,或置树上,久者三十日乃得衣;或髡钳以铅杵舂,不中程,辄掠;或纵狼令啮杀之,建观而大笑;或闭不食,令饿死。凡杀不辜三十五人。建欲令人与禽□□而生子,强令宫人裸而四据,与羝羊及狗交。专为□□,自知罪多,国中多欲告言者,建恐诛,心内不安,与其后成光共使越婢下神,祝诅上。与郎中令等语怨望:“汉廷使者即复来覆我,我决不独死!”建亦颇闻淮南、衡山阴谋,恐一日发,为所并,遂作兵器。号王后父胡应为将军。中大夫疾有材力,善骑射,号曰灵武君。作治黄屋盖,刻皇帝玺,铸将军、都尉金银印,作汉使节二十、绶千余,具置军官品员及拜爵封侯之赏,具天下之舆地及军陈图。遗人通越繇王闽侯,遗以锦帛奇珍,繇王闽侯亦遗建荃、葛、珠玑、犀甲、翠羽、蝯熊奇兽,数通使往来,约有急相助。及淮南事发,治党与,颇连及建,建使人多推金钱绝其狱。后复谓近臣曰:“我为王,诏狱岁至,生又无欢怡日,壮士不坐死,欲为人所不能为耳。”建时佩其父所赐将军印,载天子旗出。积数岁,事发觉,汉遣丞相长史与江都相杂案,索得兵器、玺、绶、节反具,有司请捕诛建。制曰:“与列侯吏二千石博士议。”议皆曰:“建失臣子道,积久,辄蒙不忍,遂谋反逆。所行无道,虽桀、纣恶不至于此。天诛所不赦,当以谋反法诛。”有诏宗正、廷尉即问建。建自杀,后成光等皆弃市。六年国除,地入于汉,为广陵郡。*感谢在2023-08-3022:46:56~2023-09-0318:01: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:鹤归1个;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Chivas82瓶;白玲珑54瓶;云淡风轻26瓶;一只麻圆20瓶;雨19瓶;月殇、略略10瓶;景桓、林万万、鹤归、似锦流年、又是刀呢1瓶;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