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杜牧之方(1/2)
第251章杜牧之方
李商隐叹了口气,不解地喃喃道:“哎,竟然有人不喜欢乐天……”
尚谨被李商隐这特殊的关注点弄得哭笑不得,无奈地说:“不管怎么说,你们俩人总有机会共事的,慢慢来吧,日子还长。”
【宿主,你这话一般都是fg。】
「不要乌鸦嘴!」
“大不了多写几首诗……谨,我突然想起来,你好像没写过诗?”李商隐认识尚谨的时间虽不算长,却也写过两首诗相赠。
尚谨得了很喜欢,还赞李商隐的字好看,说是定会珍藏,但是尚谨并没有以诗相和。
“我虽喜欢,却不会作诗。你也知晓,我们河西的人很少会这些。”尚谨摇了摇头,这是他的能力盲区。
他在这方面的确没什么天赋,平日里也太忙,以前刘彻还非要让司马相如教他作赋,几日后就因为影响他处理政务放弃了。
李商隐听他提起河西,不由得叹气。光是想想都气人,吐蕃人将河西毁坏成什么样了。
他都不敢相信河西连汉字的书都被毁了,只有偷藏的一些残本。
虽然谨说不会作诗,但要论读过的书的数量,恐怕已经是河西数一数二的了。
“但是你阿耶送来给陛下的奏报,不是说是你译的?我觉得你作文很好,也不是非要学会吟诗作对。”
李商隐觉得就算尚谨不会诗歌酬唱也不影响交游。
“我虽不懂作诗,但很喜欢读诗,见到许多诗人作诗,便觉得好。”
他希望有朝一日晚唐的诗人们的诗中能出现繁华的大唐,而非落日余晖下最后的灿烂与奢靡。
*
入了夏,越发炎热起来。
“晚辈尚谨,特来拜会刘太保。”尚谨说罢,静静立在雕花漆门前。
刘沔,字子汪。先前昭义军叛乱时,刘沔是镇压叛乱的大将之一。刘沔是晚唐的名将,已经六十多岁了,近来重病,李炎改任其为太子太保,叫刘沔在家中休养。
今日尚谨来拜会,是听李炎说刘沔疼痛难忍,无法安睡,故而来诊治。
在大汉时,他是举世皆知的名医,而如今知道他医术水平的其实只有零星几个人。
他来报捷时虽说过自己补全了医书,但并未细说,大多数人都以为他是翻译了一些医书。
除了他,李炎的病如今也只有李德裕和后宫的几个妃子清楚,旁人并不知道他在为李炎治病。
刘沔的次子刘从周见来的是他,倒是很热情。
“我还说阿耶都快要致仕了,哪个还会大热天的来拜会,原来是归义军兵马使,前几日阿耶还念叨你了。”
“卫将军今日休沐?不知我可是打扰了?”
刘从周将尚谨引入堂屋,叹气道:“不打扰,只是阿耶病痛,恐怕不能亲自接待你。”
“陛下知道刘太保身体不适,让我来送药,希望太保用后能稍减伤痛。”
既是皇帝亲赐名贵的药材,刘从周也不再多问,将尚谨带去了刘沔那里。
刘沔得知是尚谨来了,便让其余人都出去,只留了尚谨在屋里。
尚谨余光瞥到窗边点着两只蜡烛,心中奇怪,但也没开口问。
“陛下只是叫你来看望我吗?”刘沔正在猜测尚谨的来意,他不觉得只是看望这么简单。
“陛下说,太保是军功卓著的将军,却要因旧伤复发退居,实在不忍。”尚谨也并不隐瞒,“因而要我来为太保诊治,即便只是减轻疼痛也是好的。”
“你会医术?看来你并不只是补全了医书。陛下原先很喜欢打猎,这两年却少见了。你日日陪在陛下身边,让赵归真失了圣心,又会医术……”刘沔沉吟片刻,问道,“陛下可是病了?”
这也就是自己病重,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直白地询问尚谨。
尚谨笑而不语,只是说:“是心病。”
“与我有关?”刘沔心下了然,问道,“如今朝中可用的武将不多,陛下是担心这个?”
他这一病,李炎手中好用的将领,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。
“陛下觉得如今朝廷的武将,青黄不接,可又想收复失地,实在力不从心。”
“那帮子人怂成那样,能有什么好将军?”刘沔冷哼一声,早瞧不上那些畏战的人。
尚谨并不反驳刘沔的话,而是说:“兵部,会焕然一新的。”
“知道,杜牧之那小子来了,他倒是很不错,可惜没上过战场,终究差了点东西。”刘沔可惜地摇头,“你也是武将,虽是藩镇的兵马使,又是节度使义子,却也是忠心朝廷的。”
刘沔倒没和有的大臣那样听到节度使收养的孩子就心里犯嘀咕。
他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成了孤儿,得到振武军节度使的善待,和养子也有些像,故而对尚谨态度十分温和。
“我没见过你是如何行军的,但既然能做前锋,定是有本事的。有你在,陛下大可少几分担忧。”
“只是你如今似是要久居长安了,久而久之,还会有原先的锐气吗?”刘沔咳嗽了两声,问道,“能将那两支蜡烛拿近些吗?”
尚谨转身将那两支蜡烛拿到刘沔床前摆着,好奇地问:“太保为何白日也点着蜡烛?”
刘沔的脸上浮现几分怀念:“我以前效力李太师,平定淮西之乱时,总是当前锋。好些次都腹背受敌,险些死去。有一回昏昏沉沉之时,梦见有人拿着两支蜡烛,递给了我。”
“梦中那人说,我未来定会大贵,我此行一定不会死去,只要拿着这两支蜡烛就能回去。”
“我强撑着站起来,看到眼前有两道光,顺着光的方向走,果然便与忠武军的将士们汇合了。”
“之后身陷险境时,我好像总能看到那两道光,带着我化险为夷。只是自从离开忠武军镇,来到长安后,就再也没有见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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