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弑君进度50%(1/2)
第394章弑君进度50%
赵构近来觉察出几分诡异。
他手底下的主战派似乎没有以前活跃了,这些人或请辞或闭嘴。
耳边清静的同时,让他心中生出几分疑惑。
然而朝中几位宰执仍然在争取,他又觉得自己多虑了。
他毕竟是皇帝,这些大臣再如何,也大都是劝阻为主,不然也只能离开。
总不会每个人都跟陈东似的,头脑发热就号召百姓。
何况陈东如今也沉稳许多,有尚谨管着他也不用担心。
他朝尚谨说:“明章,总觉得我耳根子清静了不少。”
尚谨长叹一声,无奈道:“臣只有那一句话,绝不同意议和。可面对官家,臣也曾说过,只会劝说。”
“他们闹得不可开交,臣与他们是好友,不能不规劝。”
这些他当然知道,尚谨从不会掩饰北伐志向,但也不会因此撂挑子不干活。
无论他交给尚谨什么任务,尚谨总是能办得很好。
而秦桧则是竭力支持议和,干活也十分卖力。
他要议和时,秦桧是最好用的打手,尚谨也不会从中作梗。
他要北伐时,尚谨是最好的助力,秦桧却会阻止。
相比之下,他自然更看重曾有从龙之功的尚谨。
于是他不由得夸赞:“你总是忠略济时的。”
“谢官家夸奖。”尚谨早习惯了他的糖衣炮弹。
“我知你心里不舒服,但都是为了大宋,议和也是暂时的。”他使用了糊弄哄骗大法。
“臣都明白,只是心中难受得紧。”尚谨哪里不知他的真实想法,却也不会戳破。
*
开封。
东京留守司虽一次性卸任了留守与防御使,但毕竟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了,按理说是不畏惧金军的。
更不用说种师道与宗泽虽不怎么管事,却也没有老糊涂,必要时自然可以坐镇统领。
黄河边的连珠寨招架不住时,留守司向朝廷请求支援的同时,也向离得最近的京西镇抚司和岳家军请求支援。
京西镇抚司平叛抽不出身,岳飞兵临黄河驱赶金军,回到开封后,开封百姓无不欢呼雀跃。
他们已许多年没见到岳飞,耳闻岳飞在东南抗金的事迹,心中更是怀念。
倒不是说留守司的军队不好,但岳飞是东京留守司的元老,也是最初保护他们的人,地位自然不一样。
岳飞到留守司时,看到许多新面孔,恍然想起那些战报。
他的老面孔,有的战死,有的不知所踪,有的则因此次变故被贬。
新面孔虽不熟悉,却也热情,将他迎进去。
种师道和宗泽已等候他许久。
“你预备怎么做?”宗泽询问他接下来的动作。
岳飞如实回答:“在两河的消息来之前,我会先加紧练兵,尤其是背嵬军,要再选拔一批人进来,骑兵起码要八千。”
打李成对他并没有大损失,只能当做是背嵬军的一回实战磨合。
但背嵬军的得力是肉眼可见的,如今他的背嵬军只有两千余骑兵与五千多步兵,需要再补充兵力。
“你渡河只带背嵬军吗?”宗泽不免担忧。
即使不愿意承认,两河也已为金国占领,算不得本土作战。
岳飞点头:“这样才符合明章的计划。”
他是追击金军过了河,倘若七八万人一起过河,那不叫追击过界,叫举兵北伐。
且军中物资难以支持,还会让明章承受更多压力。
宗泽蹙眉道:“风险还是太大,你如今毕竟不是东京留守司的人,可是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。”
种师道叹息:“早知会走到这一步……”
他对赵构从来没什么指望,说实话,知道尚谨的计划竟不是造反,只是要以收复太原逼迫赵构支持北伐,他才是最惊讶的那个。
或许是尚谨与岳飞相处久了,对朝廷多了几分忠心?
尚谨到底如何确定赵构会支持?人的心思瞬息万变,万一赵构到那个地步还非要议和,他们又能如何?
他不确定这些疑惑,但又不敢细想。
“我曾说明章与你会在主战一事上生出嫌隙,却是看走眼了。”
他曾觉得到最后,岳飞会坚持忠心朝廷,而尚谨至少会学霍光把持朝政。
两人之间或许会渐行渐远。
不成想尚谨竟然忍到了现在,并且还在忍耐。
如此蛰伏,若功亏一篑,便是上苍无眼。
“我与明章,从来都是坚决要排除万难抗金的。”
岳飞不知种师道竟然想了这么多,只单纯高兴。
莫名像是幼时交友,家里不让他与某某来往,可这份不被长辈看好的友情却成莫逆之交。
他们总是志同道合的。
宗泽笑着看他,鼓励道:“努力吧,大宋的未来便托付给你们了。”
*
这些年,岳飞为保万全,终是将母亲留在开封托人照料。
母亲年事已高,不该跟着他奔波劳累,待在开封休养他也安心。
来开封之前,他最担心的不是如何击退金军,而是如何向母亲交代。
他带着随军的妻子到了住处。
一进门,岳云便失了平时稳重的模样。
“祖母!”岳云作势要扑进姚氏怀里。
岳飞本要制止,岳云如今十分有力气,可别把母亲撞倒了。
姚氏却主动笑着把岳云揽在怀里拍了拍,她也是许久没见到岳云了。
她身后是探头探脑的岳雷,见到岳飞,也学岳云,往岳飞怀里扑。
岳飞稳稳接住岳雷,也没心思管岳云了,把岳雷举起来掂重,此时看着倒真有个慈父样子了。
岳雷缠了好一会儿才愿意放开岳飞,又跑去后面好奇地与李娃说话,看自己的弟弟妹妹。
姚氏也松开手,把这一大一小父子并排按在原地,看了又看,便喜笑颜开。
“越发像了,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闷葫芦。”她调侃道。
“祖母,我才不是闷葫芦!”岳云抗议。
“嗯,你爹是,你不是。”
岳飞听了只无奈地笑了笑,而岳云心虚地看向岳飞,他可没说他爹是闷葫芦。
她把岳云往李娃那边推:“好了好了,去寻他们玩吧,这几日松泛些。”
岳云点点头,二弟与继母并不相熟,有他在中间更好。
见状岳飞扶着母亲进了里屋,母子两人的面色都凝重起来。
岳飞跪在母亲面前,低头道:“娘,舅舅的事……请娘训责。”
他并不辩解,无论舅舅做了怎样的错事,都是娘最亲近的兄弟,却被他亲手斩杀,是他的错。
姚氏早就知晓此事,也为此哭过几场。
可面对岳飞,想到这些年岳飞领兵奔走抗金,终究是做不出惩罚之举。
“你舅舅,当年也是个讲义气重亲人的。”
“后来家里境况不好,他便时常照顾我们,连你爹走了,也是他最先来帮忙。”
“如今怎么就这样了呢……”她掩面而泣,“娘不能怪你,要怪也只能怪当年你舅舅要参军,我没劝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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