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又没死成的第十一天(1/2)
第30章又没死成的第十一天
“滚进去。”
一处破旧的草屋。
壮汉很高,随手将肩膀上的少年扔到地上,即使地面铺设了一层干草,景瑎还是被摔得又呕出来一口血。
地上激起一层灰,呛进气管里,景瑎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低声呜咽。
几个壮汉进门,将景瑎头上的麻袋扒开,才看清少年沾染血沫的小脸。
“妈的,别真死了。”
说完,那人还那脚轻轻踢了踢景瑎。
人本就瘦弱,此刻便像濒死的野猫似的,壮汉收不好力道,随意一踢都把景瑎晃晕了。
“怕什么,死了就死了。”
死就死……倒是给个痛快啊。
景瑎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微微抬起眼皮,却只能看见一个破旧的屋顶,紧接着眼冒金星,再也看不清东西。
只能听见耳边断断续续的嘈杂暗骂声。
刚才那群人逼他咽下去的那个药丸特别大,直到现在都好像是卡在胸口,不上不下,吐不出来又顺不下去,难受坏了。
一阵阵苦涩上涌,又很窒息,分分钟是见阎王的程度。
过了一会儿,壮汉拽着头发将景瑎的头拎起来,拿了一个尖嘴的容器开始哭哭给他灌水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!”
阎济每日安排梳头嬷嬷给他收拾打扮精致的头发已经面目全非,还被人这么蛮力地一扯,他当下眼角呕出泪水,泪眼婆娑,半点力气也没有了。
他自从穿书之后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,原本的锦衣玉袍裹满了脏污,白净的小脸上沾了很多杂草,灰扑扑的,嘴唇反倒被吐出的鲜血染得绯红。
方才壮汉的一掌显然带上了内力,景瑎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,微弱的咳喘抑制不住血沫往外涌。
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色块渲染开,连系统的声音都听不清了。
不是说会屏蔽痛觉吗,为什么他这么疼……
系统兹哇乱叫,听又听不清,吵得他头晕。
景瑎睫毛疼得乱颤,很快又晕了过去。
男人进房间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幕。
少年蜷缩在角落的杂草堆里,手脚被绑得很紧,仔细看还勒出血痕,他半侧的脸因为有吐出的血沫,脸颊上沾染杂草和沙砾,少年气息微弱,小脸泛着死寂之色。
那人淡淡道:“谁让把人弄成这样的。”
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,但没多少苛责,字里行间好像只是在衡量景瑎作为一个活物和死物的价值高低。
“不许死了。”
身后的壮汉们噤声,你看我我看你:“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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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明驾的马车一直等到未时,总觉得有些不对,宫门虽然不至于落锁,但早早就换了禁卫军,开启了“夜值”。
夜值就是不让进出了,可是他家侯爷还没出来呢。
德明忧心忡忡,正准备上去问,结果扭头背后出现了自家王爷。
阎济便衣出行,神色带着不安。
“小瑎呢?”
德明:“……侯爷还没出来呢,往常就是这个点,这——”
不等他说完,阎济就暗道不好。
他但凡是关于景瑎的神经都异常敏锐,眼下的情况肯定不对。
他攒着马车木辕的关节泛白,眼前阵阵发晕,怕是刚才归空无的药效翻涌上来。
往日景瑎出宫,他若有空必定会接,雾三也无时无刻不跟在景瑎身边。
因为因病请辞,不好大张旗鼓地上街寻人,但是一刻过后,竟然连雾三也没能联系上。
一直到申时,阎济的心算是彻底掉进了谷底。
小瑎丢了。
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在皇宫丢了。
易安立马递了拜帖要进宫,却被夜值的禁卫军以三皇子哀悼为由拒了。
在皇宫丢的,怕是很难和皇帝脱得掉关系。
阎济眼前阵阵发黑,但心中又升腾起一丝疑虑,按照他对皇帝的了解,多半是些阴私的手段,比如早就给景瑎下的毒“归空无”,绝不至于冒这样的险。
老皇帝是蠢,但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。
那是谁?
对方行事如此莽撞,倒像是被逼急了的野狗,如果对方图的是财是利还好,但……万一对方图的是命。
阎济的身形晃了晃,没站住。
在这种地方绑人,说明对皇宫有一定了解,皇宫内藏人是不可能的,小瑎多半现在还是在宫外。
再迟就危险了……
“给叶修延传信,把整个京中倒过来找也得找到。”
易安拧眉。
“你!”
身后雾一的动作也变得迟疑起来。
“你疯了吗?这是自乱阵脚!”易安上前,压低声音焦躁道:“无论幕后黑手是谁,此刻必定盯着你我的举动,若要搜城也该请圣旨,叶老将军如今监国,你若妄动这步棋无疑于寻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阎济皱眉,“可万一对方就是要小瑎的命呢?我等不了一夜了,去搜!”
雾一离去,由他们先行寻找线索,再将密信传递到了叶府。
叶修延拿着信,看了几遍才焚毁,眼中带着不可置信。
“公子,要按照王爷所说的做么?”
叶修延叫住那人:“莫急!那位小侯爷出事,他此刻是乱了心智……你,你先这样,奉我命说是见有人在三皇子的丧礼准备中动了手脚,被我发现后跑了,先去搜!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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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瑎的意识回笼时,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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