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嘎嘣就死的第十五天(1/2)
第68章嘎嘣就死的第十五天
岑郡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,早在燕王和景瑎坠崖的瞬间,隐藏在暗处的冀州军副将就已然将左意蕴和隋寂拿下,儋州军为首的潘遮被当着几十万将士的面,砍头祭旗。
康玉泉也被放了出来,向儋州普通兵士说明这一切的真相。
太子意欲逼宫谋反。
——他们应该入京勤王救驾!
冀州来的将军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操着一口冀北口音指挥好一切,扭头看见激情慷慨的康玉泉,有些不知道怎么办,但转头看向远处的燕王时,更是无措。
他拽了拽了身边的另一员大奖:“则是咋了么,那位是……?”
那人也一脸懵,对那位少年的来头一无所知。
“不知道。”
远处传来马鸣嘶吼,他们齐齐望去,才发现是岑小神医。
“您可来了,这……”
岑郡远远下马,在嘈杂的人群中才看见远处空地上的男人,阎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肩膀塌了下去,像是在搂着什么人。
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尾椎攀升。
他一步没停地跑了过去,等看见阎济怀里的时候,整个人宕机,双腿一软。
“小,小侯爷……?”
阎济一动不动。
怀中的少年周身的鲜血此时已经被大学覆盖完全,此刻只露出一张比雪还要苍白的精致脸庞,睫毛浓密纤长,静静地睡着了,手紧握阎济。
乍一眼只会惊叹少年如精灵一般的容貌,可岑郡是医者——他早就闻到那厚雪之下浓重的血腥味。
小侯爷凉透了。
死……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怎么会这样?!
“阎济!”
岑郡作势要冲上前,但人还没有靠近五步之内,就感受到了一股直击天灵盖的杀气,刻进身体的本能让他停住脚步,然后他就看见坐在面前的男人动了。
坐在雪中的男人像是也死了,积雪盖住全身,包裹头发和睫毛,从整个人骨子里散发冰寒彻骨的冷意,仿佛没有半丝活人的温度。
阎济都没抬头看他一眼,只是动了下与景瑎十指相扣的那只手,抬起一根食指,轻轻嘘了一声。
“好吵。”
阎济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,牵着小瑎站了起来,怀中的小瑎还是温热的,他们两个相拥着,一起冷静地看着外面这群人。
可一有人吵闹,他的灵魂就被抓回到阎济身体里。小瑎进不去自己的身体,握着他的手急得要掉小珍珠。
所以他们真的好吵。
……
岑郡不可置信。
一个可怕的认知出现在脑海中。
归空无彻底不受控了。
没有人知道归空无会发生什么,就算是见过归空无病人的岑郡,也并不清楚归空无的威力,尤其是在阎济这样的人身上,会有何等的威力。
他那么一瞬间失了声,瘫软到地上。
为什么会这样……
远处的几个副将看着这一幕,完全没明白状况,岑小神医怎么也倒下了,那位是谁?岑小神医叫他小侯爷?
难道是传说中当时昭衡长公主和昭信侯的独子?小侯爷怎么会在这?
过了很久很久以后,所有人都处于踌躇之际,突然看见远处的人动了。
燕王将怀中的人极其呵护地抱起,他四平八稳走向前,其间抬手将怀中的少年抱紧,还用额头贴了贴怀中人的脸颊。
肩头的积雪抖落,簌簌而下。
耳力很好的人才能听见,燕王说了一句:“小瑎乖,我们回家。”
说完,他嘴角微勾,还带着一抹欣然的笑意,像是去赴什么约。
可只有周遭清醒的人才知道这一幕有多恐怖。
因为……男人抱起的少年胸口,还插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剑。
岑郡瞧着远去的男人,咬牙出声:“阎济!他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他已经死了!”
北方顿起,裹挟着雪粒扑了人一脸,狠难睁开眼去看那抹影子。
岑郡执着地呐喊。
男人置若罔闻,没有回头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冀州军到京城的时候,叶老将军大开城门,朝中文官武将还没等看清楚这局势,一切就已然尘埃落定了。
太子意图谋反,残害手足,弑父杀母。
这条罪状被公之于众。
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太子去了哪里,也没有人敢问。
如今的朝政完全由那位带兵入京的摄政王燕王把持。
满京风雨飘摇。
还发生了三件事情——
冀州军斩杀太子幕僚百人,斩得干净利落,更没有巧立名目,连史官都啧啧称奇,称谋朝篡位也没有这样不加遮掩的行径。
其次,血溅太子府后,冀州军留有二十万驻扎在城中,专杀有异议者。
最后,众臣联名上书请燕王登基,也被拒了……燕王只住在王府中,甚至连面都再也没有露过一次。
每日只能看见黑色披风的人神情肃穆进出燕王府,一时间,皇宫成了空城,燕王府的大门泛着黑气,成为了京城的权力中心。
京中百姓无人胆敢路过邻街。
甚至无人敢私下提及这场腥风血雨。
而这,
也仅仅过去月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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