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嘎嘣就死的第十五天(2/2)
无锋崖的雪下得太大了,连带沧州和京城,紫江以北的十五座城池全部裹上素白的银装。
人们后知后觉穿起冬装,等冷了许久,才正式进入腊月。
京中所有的风月地,全部取消了。一向民风开放没有宵禁,但如今,天黑之后就阒无一人。
叶修延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燕王府的正门前,却被拒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们!是我,我要见阎济,你去向阎子渡通传,阎子渡!”
门口的“黑披风”们面无表情。
这是这个月里叶修延来的第九次。
他急得团团转,虽然知道阎济胜了,但不知道其中内情,冀州军的嘴严丝合缝,到现在外面私底下传成什么样的都有,但至今还没有一个定论。
他只知道这不正常。
还有,他很久没有看到小侯爷了。
叶修延通透至此,其实早就清楚……但是他不敢猜,更不敢想,只能日复一日地来敲门。
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,门内终于来人了。
是岑郡。
岑郡丧着一张脸,轻声对门口的“黑披风”说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
岑郡见人犹豫,只得皱眉下令:“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,与你们无关。”
叶修延被岑郡扯进了府中。
一刻后,他就被告知了一切,而此刻,他也走到了之前景瑎的院子前。
一路上他看得分明,这里什么都没有,就连仆人都没有,整个燕王府从前只是比较朴素,而现在是……阴森。
好像整个王府的上方都升腾出丝缕鬼气。
叶修延:“……”
岑郡看了他一眼,意思显然。
他进不去。
他要是有点功夫能进去,早就想尽一切办法将人砸晕治病了。但是他没那个本事,冀州军也无人敢听他差遣。
所以叶修延砸开了门。
彼时,院子里冷冷清清,没有人打扫,却很干净,落叶被打扫聚拢。
一切都像原来一样,甚至保留下来了叶修延帮阎济搜罗来的那些小玩意儿:花灯、玩具……
他还要往里走,却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一袭白衣的阎济。
阎济很少穿白色,他骨架高大,身上的杀气又重,只适合穿玄色这些深沉的颜色才压得住他眉眼的煞气。
可此刻,他着了一身白,还是那种雪白,薄薄的一层贴在皮肉上,寒冬腊月,他只穿了件单衣,整个人有些行将就木的死感和贵气,细细看去,眼底泛着叶修延从未见过的暗红色。
这样一瞧。
雪白的单衣,像是丧服。
他手中正握着一盏灯柄,像是准备去修什么东西,看见来人,愣了很久才认出,最后也只是皱了皱眉。
语气可谓是温和平静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别吵着他。”
叶修延咽了口口水,“人呢……”
阎济又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次带上一种被觊觎的不爽和凛冽的杀意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叶修延朝黑漆漆的房门里望了一眼,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不想惹怒阎济,所以尝试着踱步到男人面前,边靠近边打量着阎济的神情。
阎济面无表情,全程都很平静,像正常人一样握着那盏灯柄转过身来,这个时候叶修延才看清楚,那是景瑎和他在京中包下来的酒楼里做的琉璃灯。
只是好像有些坏了。
察觉到他冒犯的视线,阎济居高临下,瞳仁一动不动地紧盯:
“你还没说……你来做什么?”
叶修延没说话,顺着灯柄朝人看去,又注意到了阎济手腕上狰狞的伤疤。那是手筋被挑断的伤口,却没有医治的痕迹。
所以阎济也只是堪堪握得住灯柄。
就在阎济的那股杀意越来越明显,让人发麻的时候,叶修延才努力开口。
“……我来看看你。”
……
“那你看过了,走吧。”阎济缓步站在屋子的门口,侧过半张脸,静声道:“不要来打扰我们。”
他的另半张脸隐匿在暗处,看不真切。只有朝外的那只眼睛闪着暗光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……”叶修延声音艰涩,“小,小侯爷,小嫂子呢,我也看看他。”
叶修延是试探,一是想看看阎济的精神有没有问题;二是想知道景瑎是不是,就在里面。
过了很久很久,空气中落针可闻,才听到阎济淡淡的,还带有一丝不耐:
“他在里面睡着了。”
“你很吵。”
“好,好。”叶修延后退半步,在用肢体语言告诉自己的善意,最后连连后退。
阎济转回脑袋,一步一步走进屋子,远处的叶修延看着人一袭白衣彻底融入黑夜,就像步入了深渊。
那间房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阴森可怖过。
里面还停着具尸体。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阎济还得层次不同地“鬼”几章
上章后面还会修改一下,感觉视角太乱了,修的话会标。
虎摸一把,小瑎不痛不痛,等阎济鬼完了就出来,新的身体会长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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