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屁股开花的第七天:(已修(1/2)
第77章屁股开花的第七天:(已修
青年长大了。
这是阎济看到景瑎的第一想法。
他的小瑎回来没有想过要找他……可偏偏又把自己弄得这样可怜。
宽大的道袍一眼别知是不合身的,繁重的衣摆随时能将人绊倒在地,事实上青年也确实被绊倒了。
阎济身后队伍站了很长,分明是应门郡偏僻的一条街道,第一次迎来这样大的场面,郡兵开道,玄黑的马车被簇拥其间,阎济下了车,走在最前面。
他的前面是完全空荡干净的街道,但被一个落荒而逃的小道士闯入。
小道士形容狼狈,刚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,他抬头看了一眼,漂亮的面孔没有薄纱遮挡,茫然又无辜。
似乎是摔疼了,伸手朝这边够了一下,旋即晕倒。
“王……王,王爷,小官这就处理掉。”
身后跟随的应门郡郡守跑到前面,紧张兮兮,恨不得立马把挡路的那个小道士直接绑走。
但是燕王楞住了。
他抬起手,声音艰涩。
“滚开。”
应门郡郡守怀疑自己听错了,但是身体还是在燕王朝前走来的时候立马爬着让开。
然后看到燕王近乎是冲上前一般,将地上的青年抱起,紧接着双手颤抖,抬起青年的脸,不可置信地看了许久。
一颗心跳动。
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这是场梦。
但是不会错。
这就是景瑎。
青年的面孔轮廓和景瑎少年时期别无二致,但是下巴更尖了,脸上沾染了脏污的黑灰,可怜兮兮,连日来奔波导致憔悴不已,脸上挂不上一点肉。
阎济丝毫没有顾及形象,他坐在哪里,神色滞缓。
像是美梦成真。
眼神直直的一直在景瑎身上。
不仅是长大了,还瘦了,双手……双手都破了。
阎济这样突然搂起大街上冒出来的人,身后陪同的官员面面相觑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有先前跟随检举的那个士兵认出来了景瑎,此刻终于松了口气,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,如释重负。
“报——”
“司工署盗墓贼已找到,听候大人处置发落!”
门内跑出原先搜查的官兵头子,押送出一个老头和一个壮汉,像郡守汇报先前的意外。
郡守瞪了那人一眼,使眼色心中怒骂:
狗东西,都不看场合的吗?!
那老头认出了中央倒地不起的小道士,脑筋一转,立马大声喊冤。
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啊,都是这个道士逼迫我们这样干的,他给我们下了毒,说我们要是不听他的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啊大人明鉴!!!”
声音呕哑嘲哳,打破原本宁静的氛围。他一喊,身后的壮汉就灵机一动也跟着寒气原来。
郡守急得满头冒汗,立马使眼色先堵住两人的嘴。
眼下这是判案的时候吗?!
阎济的头却突然抬起,看向了喊冤的两人。
“你们说什么?”
老头挣脱开堵嘴的手,见到这样打扮华贵的贵人以为是高官,丝毫没有主意到男人对怀中青年的珍视,他恨不得立马将浑身尽数泼在那小道士身上。
“就是他,就是他,别看他小,实际上阴险恶毒得很,他前两日一来到司工署做工就靠花钱驱使我们,做工的时候偷奸耍滑尽让我们做活,然后更是装都不装,直接给我们兄弟俩下了个江湖上的毒药,逼迫我们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就毒死我们。我们兄弟俩也是没办法啊大人!”
他自顾自说着,没有发现男人的神情越来越阴沉。
阎济回首盯着怀中人双手,一双细嫩白净的小手此刻布满了伤痕裂口,有些还沾了灰,隐隐有发炎的症状。
“你说,他逼迫的你们?”
“对啊——啊啊啊!!!!!”
一身凄厉刺耳的尖叫贯彻云霄,引得所有人胆寒战栗。
没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,等循声望去的时候只看到那老头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,指缝里溢出不断的鲜血,疼得说不出话。
燕王怀中抱着一人,高大的背影带着森然寒意,他看向那人,一字一句:
“那他的手是怎么回事?”
“大,大,大人……我,我……”
老头疼得在地上打滚,阎济眼睛都没有眨,又是一阵风吹过,依旧没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,就看见老头捂着嘴,呜呜咽咽说不出话。
他的舌头也被割断了。
身后的男人吓得瘫软倒地,身下的地砖上濡湿一片。
空气中传来腥臊,被吓得尿裤子了。
阎济嫌吵,落下一句:“将此二人押送回京。”
言罢,带着人离去。
剩下在场众人完全没有看清状况,郡守点头哈腰应下,连声下令查清此处所有事宜。
秋风吹得更喧嚣了。
燕王的势头来如影,去如风,仿若一场梦。但还是闹得沸沸扬扬,全天下都知晓,包括赶来的许念。
许念赶来才知道阎济的速度之快,他没能见上阎济的面,于是跟随一路前往京城。
///
几日后。
京城燕王府。
屋中只有一盏小灯,烛火微弱摇曳,隐隐约约晃动在男人脸上,勾勒出半边凌厉的轮廓。他卸了束发绸带,乌发长垂在床榻间,勾连着塌上的人,平添了几分森然的冷意。
他就这样瞧着景瑎。
屋内除了此处在没有一丝光源,于是无法得知窗外光景。他侧坐在那里,瞧着人从天亮瞧到天黑,又从天黑瞧到天亮,仿佛永远不会腻味。
景瑎被人从里到外收拾干净,双手的伤痕涂上药膏,脚腕上的水泡也被处理过,身上不再是那身肥大粗糙的道袍,而是干净柔软的锦缎。
头发也被细细搓洗干净,散发着浅淡的皂荚香和梨香。
如玉一般的人。
不是死寂的尸首。
男人的眼眸深邃,看着看着,俯身静静地卧在景瑎的一侧,他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温度、呼吸的起伏,还有熟悉的味道,这每一个感官上的刺激都在告诉他人回来了。
可他却没有那么开心,依旧平静着。
没有人能猜得到他在想什么。
不仅是盗墓的二人被抓了回来,应门郡全郡进行了大排查,将尚未出郡离开的假镖师也逮了回去。
阎济顺藤摸瓜,仅仅几日,掌握了景瑎的踪迹。
小瑎回来了,他没猜错。
但不是去找他的……
阎济眸中的归空无没有因为景瑎的到来而减淡,反而变得愈发幽深。
这本就是一场回不了头的心魔。
“叩叩——”
窗外的阿墨轻声叩门,小声传话道:
“王爷,许念姑娘找。”
“……”
///
好晕……
手疼,膝盖疼,浑身都疼。
干过苦力的人在当下做完活的时候是感受不到酸痛的,往往在睡一觉过后,浑身的酸痛麻软劲才后知后觉开始升腾,叫嚣着难受。
景瑎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摆弄他的身体,导致他很不舒服,可又逃离不掉,中途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快醒来了,但是眼皮很重很沉,在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之后,又继续昏睡过去。
这一睡,纷繁复杂光怪陆离的梦境涌上心头,乱糟糟的,景瑎处于一片混乱之中,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远。
终于。
景瑎想起来什么——他好像见到阎济了。
这个念头让他大梦初醒,无意识下紧咬下唇,□□上传来的刺痛使他争夺回来一丝身体的主导权。
潜意识里的声音告诉他他该醒过来了。
首当其冲的,一股气味钻入鼻腔。那香味初始很陌生,像依兰花的味道,呼吸入喉后,渐渐的能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,这股味道代表着温暖干燥,景瑎迷茫怔愣片刻,想起来这是阎济的味道。
对了,阎济!
睁眼,却是漆黑一片……
这里太黑了,黑得看不到任何东西,景瑎在某一瞬甚至怀疑自己没有醒来,亦或者是穿越到了什么别的地方,等他回神仔细感受了一下,才确定自己是醒着的,而且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正躺在干燥柔软的被窝里。
骨头里的酸痛感已经完全消失,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。
自己这是睡了多久……阎济呢?
黑暗中,床榻上的青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,他仔细回想起晕倒之前的画面,那个时候,他好像看到阎济了。
但是,自己这是在哪?
如果当时他真的找到阎济,为什么现在阎济不在他身边?
景瑎心中带着满满的疑惑,他困顿不解,但是说不了话这一点让他做不到喊人来,他犹豫片刻,最终决定亲自下床看看什么情况。
想到这里,他拢了拢衣襟,爬起来用手摸着周遭,边摸边爬,大概爬了几步才摸到床沿。景瑎坐下,抬腿正要下床去。
可也就在这时,突然有一阵清澈急促的银铃声响了起来。
叮铃铃……
叮铃铃…………
四面八方,无处不在。
景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呆了,没注意到四肢间有一丝束缚和震动,他张皇地四处张望,什么都没有看到。可也正是因为这里什么都看不到的环境,密布的银铃声才让恐惧陡然攀升。
这一切就像黑白无常来索命拿铃铛做提醒似的,每一声都营造出可怖的氛围。
甚至空气中都好像比刚才凉了许多。阴气顺着脊背怕上景瑎的后颈,轻轻地吹着。
景瑎竖起汗毛,顿时止住动作。
完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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