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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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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场换道就如叶伶舟预料的那样,全程没有发生任何意外。

薛子时顺顺利利弃了坍塌的旧大道,踏上了新道。

卓祁看得都牙酸了,凭什么他遭那么大罪,还连累了阿舟。

薛子时这厮就这么顺利,阿舟不会以为他不如对方吧。

“我成功了!”

薛子时兴奋跳下高台,朝众人跑来。

斋阳摇摇扇子,还算这小子争气,没给他丢脸。

正打算点评几句,薛子时头也不回从他身边跑了过去,一个飞扑揽住叶伶舟肩膀。

谢池书跟谢池疏面色顿时黑了。

“叶兄你看到了吗,我成功了!”

叶伶舟被扑得一个趔趄,差点没站稳。

也就是他对师尊以外的人肢体接触反应没那么大,而且还隔着衣服。

不然薛子时这货绝对已经被他本能反应用血线勒成一块块了。

嫌弃地拍拍薛子时狗头,敷衍道:“嗯嗯嗯看到了。”

心里实则在骂骂咧咧。

怎么是个人都比他高。

师尊他们就算了,就连卓祁还有薛子时这两人都比他高一截。

一群人站在一起,就他凭空短了一截,天都感觉要比别人的黑。

就算他不是什么正常人,也不用这样吧。

薛子时红着脸,嘿嘿叶兄好香啊,肩膀好薄,感觉整个人一只手就能搂住。

要是能抱抱就好了,不过那样可能会被仙君一剑捅死的吧。

他还没追到叶兄呢,可不想死。

还不待薛子时好好享受一下与心上人肩并肩的快乐,一脚横踢飞了过来。

卓祁一脚踹薛子时肩上,把人踹飞了出去。

薛子时都兴奋迷糊了,压根没来得及反应,飞出去之后甚至还在地上打了个滚。

一旁斋阳跟相苏满意地点点头,身手不错。

谢池疏二人也默默收回了凝聚灵力的手。

无人在意薛子时的死活,以薛子时的修为,皮糙肉厚的,就是再滚上一百圈都破不了皮。

叶伶舟大开眼界,这未免也太师慈徒孝了。

弟子都被人踹飞了,当师尊的居然在旁边鼓掌。

这要是他被人踹了,师尊估计能把那人骨灰都扬了。

他有点好奇,问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的薛子时,“你的道叫什么?”

薛子时正打算过去跟卓祁拼命,听到这话,立刻放弃拼命,脑袋后面高马尾一晃一晃的,跟狗尾巴似的。

顶着脑袋上的草叶,抓抓头发,“不知道诶,这些新的大道完全就是依凭自己的心诞生的,每一个人都不一样,也没有统一的称呼。”

他得意洋洋叉腰,“不过我已经取好名字了。”

叶伶舟眨眼,“什么?”

薛子时铿锵有力:“天下第一大道!”

卓祁一听急了,这是他的名字啊,他给自己的大道起的也是这名字。

这狗玩意儿还敢抢他名字!

“阿舟,这明明是我——”

叶伶舟眼神嫌弃:“......”

他什么话都没有说,却比说了伤害还大。

薛子时大受打击:“难道不好听吗?”

叶伶舟幽幽:“灵植园长老的灵犬就叫天下第一。”

斋阳:“噗!”

相苏毫不留情大笑起来。

薛子时如遭雷击,嘴巴张了张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卓祁也默默闭上了嘴。

这名字送薛子时了,他回去就要翻遍词典,定要起个霸气的名字给阿舟听。

斋阳在这时插话进来,“伶舟,你好像还没说过,你的大道叫什么,或者具体是什么方面的。”

卓祁的大道与剑相关,锋芒毕露,若是能证道,往后凝练出本命灵剑定能无坚不摧。

薛子时则更偏向法术,大道便与灵力息息相关。

诸如剑道、丹道、炼器道一类都是较为具体的大道,而谢池书的苍生大道,作为曾经的大道之首,涵括了一切,无法确切定义内容,而是作为一个概念存在。

与本命灵器一样,概念性越高,便越强。

他们有猜测过叶伶舟的大道定也是概念性,或许与疼痛有关。

毕竟每每都要将自己伤害到那种濒死的地步,光是看着都幻痛到喘不过气来。

谢池疏与谢池书也望了过来,这个问题他们曾问过,不过总有其他事情打断,最后就被岔开了。

叶伶舟一顿。

什么道,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大道。

他试图蒙混过去,然而师尊慈祥的手已经似有若无捏上腰侧了。

谢池书也看着他,“小舟,师尊想听实话。”

说实话那还得了,他是别想善了了。

解决完天道残片之前他可不想出任何岔子。

在心里把多事的斋阳揍了一顿,叶伶舟硬着头皮笑了笑。

本想随便编一个,谢池疏却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,“小舟,想好了再说。”

“......”他要骗人的表情真的有这么明显吗?!他明明都努力面无表情了!

谢池书无奈:“小舟,你表情太明显了。”

说罢还看了眼谢池疏,这人竟是也能看穿小舟的神情。

叶伶舟惊恐,师尊会读心术?

谢池疏也无奈,“不会读心术。”

叶伶舟:“???”

还说不会,他一句话都没讲,您二位搁这隔空对话上了。

说到这份上,他也不敢编瞎话了,只能尽可能挑着简单的说:

“弟子的大道,硬要说的话,应该是叫......七苦。”

生、老、病、死、爱别离、怨憎会、求不得。

身躯的伤与残于他而言可以归纳为「死」。

每一次的致命伤都与死过一次无异。

或许归结为「病」也可以,毕竟都大残了。

事实上叶伶舟本人对这些的定义也不清晰,他只需要知道这很好用就可以了。

至于其余的几类,对付天道残片完全用不上,这方世界也承受不住。

......

夜晚,叶伶舟一如既往窝在自己的寝屋发呆。

傍晚他说完自己的大道之后,不知为何众人都沉默了。

薛子时跟卓祁一副跟他如出一辙的文盲样,显然是没听懂。

斋阳跟相苏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
而两个师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把他看得头发丝都要炸了,却什么都没说,任由他逃走了。

正想着要一觉睡到明天晚上,房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叶伶舟一激灵,匆匆放下衣袖挡住被他无意识抓出了血痕的胳膊,“谁?”

谢池书轻声:“是我。”

师尊会迟到,但不会不到。

叶伶舟看了眼胳膊,确认口子都长好了,深吸一口气,视死如归打开了门。

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食盒。

一口都还没吃,肚子就已经开始撑了。

“师尊,您来是想要问弟子有关大道的事情吗?”

谢池书摇头。

叶伶舟一愣,“那您有什么事?”

“难道在小舟看来,师尊只能在有事的时候找你吗?”

叶伶舟摸摸鼻尖,“弟子可没这么说。”

谢池书牵着人在桌旁坐下,又打开食盒,将里面的菜一盘一盘端出来。

将碗筷摆好,谢池书没有坐到桌对面,而是在叶伶舟身旁坐下了。

距离很近,彼此之间几乎稍稍动一下就会挨蹭到。

叶伶舟有些不大自在,这种氛围总让他有种吃断头饭的感觉。

于是他选择捧着碗埋头苦吃。

“小舟。”

来了来了,师尊的秋后算账来了,叶伶舟加快了吃断头饭的速度。

谢池书叹了口气,给他倒了一杯茶,“慢些吃,别噎着了。”

不说还好,一说,叶伶舟一口饭呛进了气管,咳得撕心裂肺:“咳咳咳......咳咳咳咳!”

谢池书:“......”

他叹了口气,拍着背替人顺气,“小舟何必如此紧张,师尊还能吃了你不成。”

叶伶舟也知道师尊不会吃了他,但哪个当弟子的会不怕师尊教育啊。

就着师尊的手喝了几口茶,总算是缓了过来。

揉了揉咳出眼泪的眼睛,好险,险些被米饭暗杀了。

见叶伶舟呼吸渐渐平复,谢池书喂过去一只剥好的虾。

又揉揉叶伶舟脑袋,“不用紧张,师尊只是想与小舟好好说说话。”

他回想复生以来的日子,竟是找不出一次好好交谈的时候。

最初是小舟躲着他,再是各种岔开话题避而不谈,现在又有一个替代品分走小舟的注意。

以往习以为常的二人相处,如今怎么变得这般艰难。

叶伶舟心说就是谈话才可怕,他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。

小口小口用门牙磨着那只大虾仁,“师尊想说什么话?”

他想了想,“莫非师尊是担心剩下的天道残片吗,这个您不用操心的,弟子能解决好的,绝对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其他影响。”

然而谢池书摇头,提起了另一个话题:“上一次天道残片出现之后,师尊也有说过,想听小舟亲口说说那百年发生的事。”

说着,他看向低下头去的叶伶舟,“小舟,这次也要装睡吗?”

确实已经在打算假装突发昏迷的叶伶舟心虚目移。

他都特意低头挡住表情跟眼神了,师尊怎么还能看穿他的招数。

“您想听什么,其实真的没什么好说的,就追着天道砍来砍去那回事。”

脑袋突然被师尊抬了起来,叶伶舟望入那双澄澈的眸底。

“只要是有关小舟的事情,师尊都想听,小舟的一切师尊都想知道。”

谢池书声音微沉,提起了他自从见到便不敢回忆的事,“当年师尊离开后,你是不是......想自尽?”

叶伶舟猛然一僵。

这事他好像只跟另一个师尊说过吧,还是他年老痴呆了,其实跟这个师尊也说过,只是自己不记得了?

不敢与师尊对视,叶伶舟重新捧起碗,往嘴里慢吞吞扒拉着白米饭装傻。

“小舟,师尊是认真在与你说。”

叶伶舟只能放下碗。

深吸一口气,“好吧,其实是想跟师尊殉情呢。”

他笑眯眯,“那时候弟子想,活着的时候只能当师徒,那就死了缠着您当一对怨侣呗。不过幸好没死成,不然师尊可就救不回来了,弟子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嘿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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