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爱与恨(2/2)
“傻子,”刑焱偏过头,吻了吻李晃湿漉漉的眼角,“不会叫人了?”
“不敢叫……”李晃吸着发酸的鼻子。
“我在等。”刑焱又吻了他一下。
李晃狠狠吸了吸鼻子,带着请求轻喊了一声:“老公……我想爱你。”
“乖。”刑焱重新吻住他,身体里横冲直撞的躁动与空虚,竟被这声亲昵的称呼彻底抚平。他细细描摹着李晃的唇,边吻边低声说,“爱你,回家再慢慢跟你算账。”
“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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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时回到楼上,第一时间联络任继安,电话却没能打通。他心里焦灼,重新点开新闻,方才地下室脚步声来得突然,他只匆匆扫了个大标题。这回仔细看,整篇报道没有现场实拍,仅配了事发医院的外景图。
报道写明,刑松贤身中一枪,从住院部天台坠楼身亡。事发时现场只有坐轮椅的刑老爷子刑德望,以及刑松贤的私生女刑雅。祖孙二人正在配合警方问询。消息称刑德望久病缠身,此前便流露过轻生念头。目前遗嘱内容尚未对外公布,传闻中继承人仍是刑恩。
程时往下滑动页面,翻到有关中弹细节的报道。凶手采用远程狙击,狙击点设在一栋大厦内。报道还提到,刑家树敌众多,刑松贤在能源市场大肆抢夺份额,早就招人记恨,这很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。
他立刻查了下那栋写字楼的位置,居然在两公里外,显然是雇了专业杀手。这般远距离射程对任继安而言根本不算难事,他就是最顶尖的。可程时想不通,任继安为什么突然行动?是出了什么变故?
他反复拨打电话,始终联系不上对方,正急得不行,刚走出书房,就看见白晏站在客厅,当场一愣:“白总?”
白晏微微颔首:“程助理。”
程时急忙问:“刑松贤是谁杀的?方便透露吗?我现在很担心任院长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白晏说,“今天情人节,那个时间段,他和刑恩在餐厅约会。”
“……”程时想到某个浑身戾气的土匪头子,试探着问,“是刑焱?”
白晏没有回答。
守在狙击点位的人,是小莫。刑焱下午确实亲自去了北城,却和原定计划不同,他没有上天台与刑松贤碰面,由刑雅拨通视频通话,隔着屏幕,亮出自己刑钰的真实身份。
直到临死前,刑松贤才看清全盘真相。他亲手安插在老父亲身边的私生女,如今成了反刺他的一把刀,被亲生女儿挟持着,一步步踏上通往死亡的天台阶梯。
白晏留守海城,没去现场,天台发生的一切,都是事后刑雅传回的消息。刑松贤死状惨烈,肢体扭曲,眼珠子几乎要瞪脱眶,当真死不瞑目。而刑焱隐忍了近十四年的血海深仇,最终在爱的催化下,主动卸下了压在身上多年的沉重枷锁。
见白晏沉默,程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,只问了一句:“是为了小晃哥?”
白晏回想起刑焱白天出发前的状态,那时寻偶症的戒断反应已经出现苗头,性情愈发暴躁。
暗杀计划起初托付给刑雅,刑焱放不下心;后换小莫执行,他还是思虑过重。似乎只有亲眼确认刑松贤彻底毙命,他才能确信李晃安稳活着,主动回到自己身边。
“刑焱这几天情绪不稳定,你不该瞒着他,这件事对他太过冒险。”白晏提醒程时,“以后别再掺和他们之间的事。”
“怎么说得我像个小三?我巴不得他们两口子天天秀不完的恩爱。”程时画风一转,“可为什么不瞒着?你没看见小晃哥的无名指都断了吗?放他回去,万一再被欺负呢?我知道刑焱恨他,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,不会轻易释怀。”
白晏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他们愿打愿挨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
手机忽然震动,屏幕上弹出一串虚拟号码,程时迅速点开消息。
【我没事,明日归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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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室里。
李晃舍不得浪费程时辛辛苦苦做的饭菜,执意吃完再上楼。刑焱挨着他坐在折叠床边,一手端着碗,一手拿着勺,一口一口耐心喂他的宝贝。
梦里才有的场景重新实现了,李晃嚼着饭,目光一刻不离地黏在刑焱身上,还像在做梦,忍不住抬起右手,轻轻捏了捏刑焱的脸颊。
刑焱也一直看着他,见那双红红的眼睛又蒙上一层水雾,眉头微拧:“好好吃饭。再哭,账一样跟你算。”
“嗷,没说不让你算。是我现在有点没出息,老忍不住想哭鼻子——”李晃话没说完,嘴里就被塞了满满一勺饭,腮帮子撑得圆鼓鼓,说不出话了。
他咀嚼着,从羽绒服兜里掏出那两枚金戒指,摊在掌心,迟疑一瞬,赶紧把饭咽下肚,递到刑焱眼前,问出口:“老公,我能跟你求婚吗?”
作者有话说:
上一章调整了刑松贤的一个小细节,不影响本章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