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林晓便不肯让他跟了。(3/4)(2/2)
“肯定卖得出去,放心吧,明天不到午时,这些豆腐就得被抢光。”
顾珍将信将疑地闭了嘴。
她发现一件事,林晓说会成的事,好像没有不成的。
“哎呀,赶紧赶紧,泡豆子!”顾珍兴奋道。
忙完这边的活,林晓二人便回家了。
“沈清舟,再攒点钱,就能给我两做一身新衣裳了。”林晓说道。
现在全身家当七吊多钱,还得赶紧抓紧时间多卖点豆腐,赚钱买新衣、买年货!
沈清舟抓着拐杖的手顿了一下,垂下眼,声音低低的:“我有衣裳。”
“你那衣裳都洗得发白了。”林晓语气嫌弃道,“到时候再做一张新木床,土床太硬了。”
沈清舟应道:“好,多谢夫郎。”
也说不清他是应了做新衣的事,还是换床的事。
两人进了院子,林晓把人领进堂屋,便拎着东西径直往灶房去。
没成想,他前脚刚走,身后的人就跟了上来。
那人步子不紧不慢,到了灶房门口便停住,也不进来,只侧身倚在门槛上,也不嫌冷。
灶房里传来舀水的声音,没多久就响起刀落在案板上的闷响,一下一下的。
沈清舟站了一会儿,忽然抬脚跨进了灶房。
他摸索着走到灶台边,手指刚碰到柴火堆,就被林晓一把拉住了手腕。
“小心烫,灶里燃着火呢。”
林晓掌心沾着水,却暖烘烘的,沈清舟的手腕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,却没有挣开。
“我想帮你添柴。”
林晓把他拉到旁边的矮凳上按坐下,“坐着就好,这点活我来就行,等下需要帮忙,我再叫你递盘子。”
沈清舟乖乖坐着,耳朵却竖着听灶房里的动静。
水声、切菜声、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混着林晓偶尔哼出的小调,把他的心烘得软乎乎的。
过了会儿,林晓切好咸菜,“旁边灶台上那个盘子,递给我吧。”
沈清舟摸索着拿起旁边的粗瓷盘,递了过去。
晚饭是咸菜炖豆腐,飘着淡淡的油香。
咸菜是村头的李大娘给的,林晓给他抵了两文钱。
如今他们也是吃得起油的人了,每炖菜里都浮着油光。
林晓盛了碗饭递到沈清舟手里,又夹了一大块豆腐放进他碗里:“今天是咸菜炖老豆腐,炖得烂,很入味。”
沈清舟用勺子舀了一口,嚼了一会儿,半晌才说:“夫郎做的,比镇上酒楼的还好吃。”
林晓乐了: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。”
他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自己碗里,随口道:“等过两日再去趟镇里,买块肉和几根大骨回来炖,给你补补。”
沈清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
“夫郎……不用总为我费心。”
林晓抬头看他,见他垂着眼,便笑了:“说什么呢,你是我弟,不对你好对谁好?”
“快吃吧,今晚还有鸡蛋羹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沈清舟没再说话,只低头扒饭,那架势好似跟碗里的豆腐有仇似的。
林晓一头雾水。
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,怎么下一秒就闹上脾气了呢?
难不成古代的小孩也有叛逆期?!!
晚上,洗完漱,林晓把人扶进卧房。
到了床边,沈清舟坐下,手指却还勾着他的袖口,力道轻得几乎像没有,却迟迟没松开。
“怎么了?”林晓问道。
“衣裳不用做新的,”沈清舟的声音有些紧,不自觉又拽紧了些衣袖,“夫郎给自己多做两身就行。”
反正他也不常出门,穿什么都行。
林晓看着眼前的少年,沈清舟生得一副好样貌,一双手也好看,骨节分明。
这样一双手,本该是握笔读书的,如今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沈清舟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勾着袖口的手指却轻轻动了又动。
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林晓的袖口,一下,又一下。
过了会儿,他才抬眼,目光没看别处,只落在攥着的衣袖上,小声嘀咕:“只是弟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