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又长一岁了~(2/2)
席吃到一半,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,小岁岁醒了。
沈清舟本来正跟人说话,听见哭声立刻起身往屋里走。
他现在抱孩子已经抱得很顺手了,一只手托着岁岁的腰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岁岁在他怀里拱了两下,哭声渐渐小了。
这孩子如今认人认得分明,只认沈清舟和林晓,旁人一伸手就撇嘴要哭。
今天顾母见他的时候,他先是盯着顾母看了两眼,小嘴一瘪就要哭,林晓赶紧接过去搂在怀里轻轻晃着才没哭出来。
沈清舟哄了一会儿,小家伙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,又睡着了。
从屋里出来,林晓正站在廊下等他他们父子俩。
沈清舟抱着岁岁走过去,自然地接了他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,剥好之后搁在他掌心里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客人陆续散了。
林晓二人跟顾母打了招呼,便抱着岁岁离开了。
顾珍和禾哥儿忙着收拾桌子,王二柱没走,蹲在井台边帮着洗盘子。
冷水冻得他手指头通红,他也一声不吭地洗着,洗完了拿干布一只一只擦干净摞好。
天擦黑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顾珍端着最后一摞碗往灶间走,王二柱跟在她后头,在门槛外头站住了。
“珍儿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顾珍回头,暮色里看不清王二柱的表情。
“今日是订婚,”他说,嗓子有点哑,“再等两年,我就能娶你进门了。”
顾珍红着脸低头没说话,转身进了灶间。
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背影,红袄子的影子在门框上一晃就没了。
“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。”屋里飘出一句叮嘱。
王二柱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,天完全黑下来才离开。
腊月二十这天,是沈清舟十九岁的生辰。
家里刚办完岁岁的满月礼不久,两人一合计,就打算只自家人在家过,不往外张罗。
傍晚,沈清舟从坊里收完活回来,刚跨进院门就闻见满院飘着肉香。
林晓系着围裙从灶间探出头,眉眼弯得发亮:“回来啦?快洗手,最后一道汤就出锅了。”
今日这顿,是林晓亲自下厨操办的。
圆桌上摆了满满六道菜,全是沈清舟平日爱吃的。
岁岁格外给面子,他父亲生辰这晚一整晚都很兴奋,没闹着瞌睡。
陈氏母子也被邀着一同上了桌,四人一起给沈清舟过生辰。
用完晚饭,岁岁有些犯困了,便被陈妈抱走了,林晓拉着沈清舟回了屋,陈贵留下收拾桌面。
屋里安安静静,只有他们两人。
林晓剥了颗滚红的煮鸡蛋塞到他手里,絮絮说着添福添寿的吉利话。
“相公,又长一岁了。”
“旦逢良辰,顺颂时宜!祝沈清舟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!”
沈清舟看着他不停说话的小嘴,低头轻轻亲啄了一下。
“收到,多谢夫郎。”
林晓摩挲着被轻咬的嘴唇,退开一步,神神秘秘地说要掏生辰礼。
沈清舟靠在椅背上笑。
看着他攥着个叠得整齐的小布包站在自己面前,只柔声说:“我什么都不缺,你送什么都好。”
话音刚落,林晓就掀开布包,露出两枚打磨得亮堂堂的素银戒指。
戒身没有繁杂纹饰,只做得溜光圆润,摸起来温温的。
林晓捏起其中一枚,拉过沈清舟的左手,细细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。
抬眼认认真真开口道:“传说,在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处血管可以直连心房。”
“在此处戴戒指也就象征着彼此之间把爱都放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。”
说完,他把另一枚递到沈清舟手里,仰起手让他给自己也戴上。
沈清舟握着他的手,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圈凉润的银,喉结滚了好几下也没说出话。
只猛地用力把人拥进怀里,低头就吻住了那片温软的唇。
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,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。
不知不觉间,屋子里的气温一点点往上升。
林晓呼吸发晕,想往后退开匀气,腰却被沈清舟扣得死紧。
不等他站稳,男人弯腰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,脚步稳稳朝着床榻走去。
林晓贴在他胸口,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本能地想挣开。
沈清舟低头在他耳边咬着耳垂低笑,哑着嗓子哄:“乖,岁岁今晚在陈妈那留宿,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。”
林晓闻言,挣动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。
鼻尖上全是沈清舟的气息,心口软得一塌糊涂。
出了月子之后他身子才慢慢养回来,两人确实许久都没好好亲近过了。
窗外的北风簌簌打在窗纸上,屋里却暖得能化开冻冰。
沈清舟把人放下,床褥陷下去一块。
他跪坐在床沿,俯身顺着林晓柔软的发顶一点点往下摸。
指尖划过他还带着点虚软的下颌,最后停在微微泛红的耳尖,拇指轻轻打圈蹭着。
林晓咬着唇,呼吸乱得发颤,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的袖口。
沈清舟怕他冻着,也顾虑他刚出月子不久身子还虚,没敢放肆折腾,只顺着领口往下探。
唇落在他的颈侧,一下下轻得像羽毛扫过。
低哑的声音混着热气烫得林晓浑身发颤:“夫郎,我轻些,不舒服就咬我,嗯?”
他向来把林晓放在心尖上疼。
从前林晓怀着身孕,每一次他都耐着性子哄,这一回更是半分不敢造次。
连动作都放得柔缓,只把人牢牢圈在温暖的怀里。
一遍遍吻他汗湿的额角,听他埋在自己肩窝发出细碎的喘息。
感受着怀中人指尖紧紧攥着自己后背的衣料,沈清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只剩满胸腔的爱意裹着暖意,一点点渡给怀中人。
窗外的寒气越来越重,落下的纱帐隔开了冬日的寒意。
帐子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低低的软语,两人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紧紧相贴,难分彼此。
一室旖旎缠缠绵绵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,林晓窝在沈清舟怀里,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。
沈清舟拿温热的帕子给他细细擦了身子,换了干净的中衣,又掖好被角。
把人往自己温暖的怀里带了带,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。
听着怀中人匀匀的呼吸声,只觉得指尖握着这枚戒指、怀里抱着这个人,就是老天爷给他最好的生辰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