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三万和亿万(1/2)
第39章三万和亿万
庄雨生给了凌骁一千零花钱,从自己小金库里取的。这几个月他炒股赚了几千,又用咸鱼置换了一些东西,全部身家已接近三万,区区一千不在话下。
他加了凌骁微信,觉得那『〆人间失格丶』的微信名太过中二,身为文学系学生,他不允许太宰治被不良少年亵渎,于是把凌骁的备注改成了[饭碗]。
凌骁收了转账,又掏出那个手机递给庄雨生,问:“你真的不要吗?”
庄雨生深吸了一口气,露出一个微笑:“滚。”
晚上徐司铭回来得很早,给庄雨生打包了知名酒楼的佛跳墙和东坡肘子。吃饱喝足,庄雨生靠在床头看起了小说,手里捧着的是一本《罪与罚》。其实早前他已经看过一遍,但当时只觉得陀思妥耶夫斯基行文冗余,大段内心独白枯燥晦涩,看得极为吃力,索性全都跳过。现在心境不同,再看主人公深陷愧疚和自我拉扯的全过程,字字句句都直戳心底。
徐司铭的电脑微信响个不停,敲击键盘的声响也连绵不绝。庄雨生实在难以投入,把书放到一边,来到徐司铭身后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弯腰趴在他的肩头问:“你在干嘛啊?”
徐司铭反手捏了捏庄雨生的脸颊:“跟银行的人讨论资产规划。”
庄雨生看向徐司铭的微信聊天对话框,只见对面是某四大行的分行行长,给徐司铭提了好多资产配置建议,庄雨生连看都看不懂,而徐司铭每一条都有理有据地驳回,让对方重新再拿出方案。
“是你爷爷的遗产吗?”庄雨生问。
“嗯。”徐司铭转动椅子,让庄雨生坐到自己怀里,“我爷爷的资产配置比较保守,我想调整一下。”
庄雨生好奇:“你总共继承了多少钱啊?”
“现金只有几百万。”徐司铭说,“还有一些股票基金,股权和不动产之类的。”
“你现在是亿万富翁了吧。”庄雨生说。
“是。”徐司铭啄了下庄雨生的嘴唇,“有没有很想嫁给我?”
想倒是想。庄雨生靠在徐司铭的肩膀上,看着他跟他爸爸汇报徐老的后事已料理妥善,跟他妈妈聊中国的遗产继承和美国的区别,心想他要是也生在这样的家庭就好了。
但假设有两个人生剧本摆在庄雨生面前让他选择,一个是抛下庄桂兰去有钱人家做养子,一个是自己出人头地,带着庄桂兰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,他还是觉得后者更有成就感和归属感。
当然,庄雨生“嫁”到徐司铭家也可以让庄桂兰衣食无忧,但说到底,他追求的不是让庄桂兰过得好这么简单,这只是很表面的东西,他内心真正渴望的是庄桂兰始终对他保持愧疚,余生每天都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,没有抛弃庄雨生。
又想到自己事业受阻,庄雨生不由叹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徐司铭挑眉看向怀里的庄雨生,“不想嫁我?”
“不是。”庄雨生瘪了瘪嘴,感慨道,“我什么时候才能追赶上你啊。”
尽管用金钱来衡量一切是很庸俗的行为,但庄雨生觉得他和徐司铭之间的距离就是三万和亿万的差距。
“我说了,你不用工作,我会养你。”徐司铭说,“你最近不是都没怎么写东西吗?”
不是没怎么写,是完全没写。
庄雨生突然生出一股强大的斗志,不想再困于已经无法挽回的事中,整日整日荒废时间。他坐直了身子,突发奇想地对徐司铭说:“你帮我看一下小说吧,我需要有人给我提建议。”
其实庄雨生并不指望徐司铭这个文学白痴能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,他的心里打着另一个算盘,他希望徐司铭看完小说后,能意识到凌宇是他主人公的原型,这样他就可以一点一点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娓娓道来,免得这些事压在心里积久成疾。
虽然多米诺骨牌最终波及到了徐司铭的爷爷,但庄雨生观察下来徐司铭对老爷子的感情并不深,因此他相信徐司铭一定不会看着他自责,会给到他最有用的安慰,这样他心里的那道坎,或者说那道疤,就可以彻底痊愈。
算盘打得很好,计划却胎死腹中。
“不看。”徐司铭滑动着鼠标,翻看行长重新修改过的ppt,上面是一堆数字,“你知道我看大段中文会头痛。”
好吧。庄雨生垮着脸靠回徐司铭肩上,动作倒是丝滑又乖巧,心里却不满地嘀咕起来,什么男朋友连自己恋人的作品都不看?光会赚钱有什么用?活儿一般,情绪价值给得也一般,这种男朋友和提款机有什么区别?
……算了。提款机也很好。
庄雨生不得不安慰自己,没有什么事是完美的。他不可能找到各方面都满分的男朋友,至少徐司铭长得帅身材好,还肯给他花钱,已经很不错了。
上天是公平的,不会把所有优点就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。像庄雨生,长得漂亮有才华,那他家庭条件就不好;而徐司铭虽然有优渥的家境和无可挑剔的皮囊,但他的灵魂是多么匮乏!精神世界一片贫瘠!
这样一想庄雨生心里好受多了。
晚上庄雨生没有给徐司铭吃棒棒糖,他不乐意,就不吃。徐司铭自然不高兴,说庄雨生得到了他就开始敷衍,庄雨生心说呸,怎么继承了遗产少爷病越来越严重,不过他没有说出口,只说凭什么不给我吃,徐司铭知道庄雨生一直也想被吃,这事是他理亏,于是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庄雨生也借着这个理由没有自己动,难得让徐司铭卖力了一回。他一边享受一边心想,这不叫得到了你,叫吃定了你,懂吗少爷。
事后,徐司铭问庄雨生过年什么安排,庄雨生懒洋洋地说:“没安排。”
往年他和庄桂兰帮主人家做好年夜饭后,都是在保姆间里过除夕,会尽量降低母子俩的存在感。不过今年有些特殊,徐老爷子已经走了,徐家别墅就只剩下徐司铭和沈穆,都算不上一家人的两个人,这个春节肯定会过得别扭。
“我们去旅游吧。”徐司铭说,“沈穆跟我说他打算把他爸妈接过来过春节,我不想待在家里。”
庄雨生一听就知道,沈穆这是不满徐老爷子只留了别墅的使用权给他,于是把自家人带过来喧宾夺主,就好像在对老爷子说:你不是让我用别墅吗?那行,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他之前让庄雨生住进去,还说让庄桂兰搬去二楼,都是出于这微妙的报复心理。而他带去的也不是什么不相干的外人,是他自己亲戚,徐司铭自然不好说什么。
庄雨生不是不想去旅游,但这事也没那么简单:“我跟你去旅游,怎么跟我妈交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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