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三万和亿万(2/2)
“直接告诉她。”徐司铭说,“我已经想好了,这件事说开以后,她就不用干我们家保姆了。她可以换个身份待在徐家,说出去也比保姆好听许多。”
庄雨生心头一跳,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,莫名听出了“母凭子贵”的意思。就好像小雨妃子受到了徐姓皇帝宠爱,那庶民庄桂兰也可以获封诰命头衔。
“再说吧。”
庄雨生拿出一贯的说辞推脱,但这次徐司铭没让他糊弄过去:“什么时候再说?”
“等我出书。”庄雨生说,“我还得让她知道我读的是文学呢,出柜的事往后放放。”
“也可以先让她接受出柜,这样你骗她专业都是小事了。”徐司铭说。
“不要。”庄雨生简单给出两个字回绝,没有说当下在他心里事业是排在恋爱前头的,事业都还没个着落,他不想先让恋爱定型。因为他觉得他还可以拉近一下和徐司铭的距离,这样庶民庄桂兰就不是靠徐姓皇帝册封抬升头衔,而是靠他小雨大王提升段位。
“那旅游怎么办?”徐司铭问。
“你想办法咯。”庄雨生趴到徐司铭胸口,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“这种事不应该老公解决吗?”
“你……”徐司铭滚了滚喉结,翻身把庄雨生压到身下,“你怎么老是让我拿你没办法?”
庄雨生弯起眼角,接受徐司铭的亲吻,心说还能是怎么,因为你喜欢我呗。
这段时间庄雨生去面馆去得勤,主要是面馆是学校附近最便宜的餐馆,他不想请凌骁吃更贵的东西。
这天中午,徐司铭没在学校,庄雨生又去了面馆。凌骁准时出现,就跟到点打卡似的,两人分别叫了一碗牛肉面,默契地都没有说话。庄雨生是实在没什么想和凌骁聊的,而凌骁是本来就话少。
两人吃着吃着,面馆外的马路边突然停下了两辆车,车上下来了好几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。这些人走进面馆,径直来到正在剥蒜的哑叔面前,问:“毕鹏飞是吗?”
哑叔抬起了头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架起了哑叔,庄雨生见状赶忙挡在哑叔身前,莫名其妙地问:“你们谁啊?干什么的?”
“没你的事。”一个男人推开了庄雨生,凌骁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庄雨生隐隐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,着急地说:“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?哑叔是个聋哑人。”
——要是被冤枉了都没法替自己辩解的聋哑人。
“什么聋哑人。”庄雨生面前的男人,准确来说,是一个腰间别着手铐的警察,“他叫毕鹏飞,杀了一家五口的逃犯,已经潜逃了二十年,你也想跟着被一起带走吗?”
庄雨生骤然怔住,立在原地动弹不得:“什么?”
“是我。”哑叔,不,这个叫毕鹏飞的人张口说话了,带着浓浓的南方口音,一瞬间在庄雨生面前变得无比陌生。他任由庄雨生呆在原地,跟着警察往面馆外走去,就好像对这一天的到来已经预演过无数遍,表情无比平静。
不过走到门边时,他突然停了下来,转身对庄雨生说:“你之前说不晓得好久可以彻底放下,我跟你说,一辈子都放不下。”
说完,他上了警察的车,面馆门口转瞬间便恢复了冷清,好似刚才的一幕就没有发生过。
事情如旋风般结束,庄雨生还怔在原地,厨房里的伙计也大为震惊,赶忙给老板娘打电话,而面馆里寥寥几个客人都一副“发生了什么”的模样,面面相觑。
“他会说话。”庄雨生终于回过神来,愣愣地对凌骁说,“他不是聋哑人,我认识了他四年,拿他当树洞四年,他竟然什么都知道。”
但这不是重点。
“警察说他是逃犯?”庄雨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认知再一次受到了冲击,“他每天就只会剥蒜,怎么会是逃犯?”
“他确实是。”凌骁说,“我之前认真看了看他,发现他很眼熟。”
庄雨生没跟上凌骁的话:“什么眼熟?”
“我经常去派出所,见过他们的通缉名册。”凌骁说,“他以前是寸头,没有胡子,但我还是认出来了。”
庄雨生难以置信地看着凌骁:“是你举报的?”
“嗯。”凌骁说,“他烧死了他们村干部一家人。”
庄雨生只感觉头皮发麻,一边是哑叔的事让他震惊得无以复加,一边是凌骁早几天就认出了这样一个逃犯,竟然还可以每天若无其事地坐在哑叔对面吃面?他的心理得有多强大?
“你该不会,”庄雨生神情复杂地开口,“就因为我说哑叔排在你前面,你就故意针对他吧?哑叔根本没惹你啊。”
凌骁不理解地歪起了脑袋:“发现了逃犯不应该举报吗?”
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……
庄雨生很难说清自己的想法,既替哑叔不值,又觉得凌骁也没有做错。他需要花时间去消化这事,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能吐出一口气,对凌骁说:“你真的太闲了。”
这是庄雨生经历这一出,能给到的唯一评价,刚才遭受的震惊也逐渐转化为了对凌骁的不满:“你每天这样无所事事真的好吗?”
“那我应该做什么?”凌骁反应平平地问,“你说,我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