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仙侠 > 昏君,但只有五岁 > 第60章 励志当昏君的第六十天

第60章 励志当昏君的第六十天(1/2)

目录

第60章励志当昏君的第六十天

“陛下息怒。”

面对闻茂茂的阴阳,一群大臣的反应当然是乌泱泱的跪下请罪,总不可能是愣头青一样真的开始议论吧。

闻茂茂看了一圈,没有一个敢与之对视,像极了闻蒙正兄弟在一隅堂,根本不敢抬头看老师。

霍大将军的急奏,和蒋怀仁的密折放在一起,就像是两个人指着鼻子在当堂对骂——是对方撒了谎。

蒋怀仁的上奏与在朝堂的走动请托在前,霍金柝发现陈九锡差点被烧死在后。

孰对孰错,不能说很明显,但不了解两淮盐政,还不了解盐官的口碑吗?退一万步讲,真的不了解蒋怀仁这个人,那大将军霍金柝一直以来手起刀快的处事风格总是知道一二的吧?不少聪明人甚至怀疑他们现在在讨论的已经是一个死人了。

只能说,这事的双方也都算得上是有口皆碑了。

为蒋怀仁说过话的朝臣,如今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当场认错,求陛下一个宽大处理,要么死扛到底,赌陈九锡拿不出铁证,赌陛下法不责众。

而不管他们最后的选择如何,他们都不会当那个出头的椽子。

众臣喏喏不敢言。

都觉得多说无益,这事从霍金柝介入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盖棺定论了。连往日总会与霍家分庭抗礼、代表了裴太后与世家利益的谢大人,也明显不准备在这件事上发表什么意见。

谁会傻了在这种时候唱反调?

然后,还真的就有傻子站出来了。

阁老卢凌正的学生,主掌监察、弹劾的都察院右都御史,言官集团的二把手,用陈九锡的话来说就是杠精头子,顶着所有人看疯子的惊恐眼神,出列后再次下跪,说出了明显就是事先就已经商量好的台词:“臣觉得此事不得不查,”

做事讲究证据,既然双方都指责对方有问题,那就拿出证人证物,当面锣对面鼓的辩上一场,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。

旁人更惊恐了,脸上的表情都已经算是惊悚了,为官多年也控制不住,不明白卢阁老这是要干什么。

事实上,自从大病一场之后,卢阁老的很多选择,都开始让他们猜不透了。好比按照以往旁人对喜欢明哲保身的卢凌正的了解,他哪怕侥天之幸活下来,大概也已经准备急流勇退,好护全自己的身后名了。但是他没有,他不仅打起精神回来了,至今看起来也没有打算上折子告老的意思。

而就在大家觉得他会与霍家大干一场,就像是在英宗朝那样,为党派争取到更多的话语权时,他也没有。

不是不对霍家赞同的政策提出不同意见,只是也没有完全的为了反对而反对。

但你要说卢老爷子和霍家穿了一条裤子吧,又不尽然,他们经常唱反调。

走位十分之迷幻。

就像是此时此刻,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?还是实名制找死,谁不知道右都御史是你卢凌正的得意门生?

而霍家的反应就更神奇了,他们真的开始拿证据了。

就今天,就现在。

虽然感觉也是有备而来吧,但你们这么遵守游戏规则,和往日嚣张倨傲的态度反差真的很大欸。

代表霍金柝说话的,就是把他的八百里加紧送入京中的亲卫,对方的品级明显是不够上朝的,只是在右都御史要证据的时候,才被传到了大殿之上。

先是拿出了两淮“浮额”贪墨的证据,从提前一年、两年,有些盐场甚至已经超售了五年的盐引,一路讲事实摆证据,说到了官盐私卖的整条利益链条,包括但不限于给官盐参沙,以次充好;嫁祸灶户,转移责任;官商勾结,层层盘剥……

如果陈九锡有能力,她恨不能做个PPT出来。

她是真的查的很仔细,把所有的账目都梳理了个清清楚楚,也从这些隐藏的账目里,不放过一个坏人、也不冤枉一个好人的,把两淮盐场扒了个一干二净。

哪里有什么烂透了无从查起呢?有的只是到底想不想查而已,这些盐官、盐商作威作福日久,很多事都已经习以为常,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。

“蒋大人说陈大人在两淮的做法,致使盐商离心、盐课难收,但如果是这样的盐商,这样的盐官,想必也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。”霍金柝身边的亲卫也是武官,说话直来直去,不像文官有文化,但杀伤力十足。

右都御史没有说话,因为他要看的是证据,而现在这边霍方拿出了证据。

那下一步就是看蒋方了。

与蒋怀仁利益深度捆绑,甚至本身就是被盐商资助入朝为官的官员,虽然事发突然,但本身就是奔着构陷陈九锡来的,应答的也不算仓促。在看起来卢阁老也是想站他们一边的鼓动下,还是开始当朝奏对了起来。

只不过他们拿出的证据就有点不够充分了,只说他们有证人可以证明,这些陈九锡的所谓账目证据,不过都是她的屈打成招,自造是非。

事情好像又再次回到了朝廷查盐商,盐商狡辩的老环节。

只是等双方唇枪舌剑,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之后,右都御史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,陈九锡与蒋怀仁看起来远日无怨近日无仇,为何要放火烧朝廷派去两淮的巡盐钦差?就因为她查到了蒋怀仁贪赃枉法的证据?

眼下之意就是,现在不也辩的好好的吗?好像完全没有下手的理由啊。

盐官一系挺起胸膛,就是就是。

而这……

正中霍家下怀。

亲卫大哥就怕他们不问,激动的一直在等这一刻,甚至开口之前还不忘说一句:“有锦衣卫作证。”

闻茂茂派去陈九锡身边的锦衣卫本意是保护她,但此时此刻真的就像是神来一笔的目击证人。你总不能说锦衣卫这样的朝廷鹰犬,也与陈九锡勾结了吧?

连今天给闻茂茂当记注官的小李大人都忍不住侧目,润笔的灵感库库往外冒。

你别管陛下到底是故意,还是不小心,还是故意不小心,反正此时此刻,它就是陛下走一步看十步的早慧铁证了。

唰唰几笔,就是锦绣文章:【幼主临朝,不囿于目下之务,而能深谋远虑、洞悉先机,可谓圣质早成。】

666暂时还不知道李缉熙又在败坏它的昏君大业,只握紧拳头,在为亲卫大哥摇旗呐喊,没错,就这样,去紧紧的撕咬对手!

虽然它也觉得这么有理有据的甩出证据,不像是昏君一派应该做的吧,但是被人这么质疑欸,不证明一下自己,它宿主的面子往哪儿搁?

亲卫大哥表示,陈大人被害,是因为在查账过程中,意外发现了蒋怀仁蠹国害民的往事,他要灭口!

哦?

群臣睁大了眼睛,这一趴是他们没有想到的,莫名就开始吃瓜了。尤其是肃王,已经从袖子里掏出了瓜子。别人提前得到消息,是有所准备谋划利益,他提前得到消息……是准备瓜子花生。

霍太后在珠帘后瞪大了眼睛,然后就感觉自己的手上拂过温热,再一看,她也有瓜子了。

而不管是她身边的闻茂茂还是裴太后,都还是那副正经危坐的样子,很难分辨到底是谁以迅雷不及掩耳塞给她的。不过,这瓜子真香啊。

咳。

右都御史再问,什么往事?

亲卫大哥就表示:“仪县水难,不是天灾,实为人祸。”他甩出了之前大火里陈九锡拼死保护下的种种证据,从广陵守军库房的火药调取记录,到当年盐运司的运输时间,还有运单、签收人的手印,原件都在。

将蒋怀仁当年为转移朝廷对两淮盐政的注意,炸了仪县堤坝的往事在朝堂上说了个分明。

这大哥背了一路陈九锡教他说的话,顺便解释了陈九锡为什么查火药。因为她查过当年勘灾表中决口的描述——呈瞬间溃塌状,边缘有夯土碎裂的放射纹。

“洪水冲开的缺口,边缘应该是冲刷痕。只有炸开的缺口边缘才是碎裂痕。”如果不信,也可以当场演示,陈九锡做了不少试验。

但不需要了,因为右都御史已经拿出了当年的土块。

群臣:“!!!”你特么哪里来的?

右都御史没解释,但连霍气传都在看卢凌正。这老头还真是深藏不露,干什么都能留一手。

真正的聪明人也开始恍然,怪不得陛下和霍家那么生气。

本来他们只以为是正常政斗,盐政就是个烂摊子,年年查,年年贪,不管谁去了,最后好像都会变成一种模样。他们都已经习惯了,也麻木了,出事了,就杀一批,换一批,然后继续出事。

万万没想到,这次还会牵扯出这么一桩往事,若此言当真,那这蒋怀仁可真是畜生啊。

他们也终于明白了阁老卢凌正到底站哪头的,如果是寻常党争,这老狐狸还会权衡利弊,以清流一派的话语权为主。但涉及到仪县万千枯骨……众人这才恍惚想起,清流一党好歹是占了“清流”二字啊。

天理昭彰,报应不爽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