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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扩音喇叭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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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壁之战,周瑜与诸葛亮一把火烧尽曹操大军锐气,彻底奠定三足鼎立格局。

今日这把火,也是烧连环船。结果却只是拖延了袁军渡河的时间。

“叹什么气?”郭嘉走到荀衍身后,双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,轻轻揉捏。

“要是让父亲和母亲听到你这声叹气,定要怪我做的不够好。婚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昭若,怎么跟我成婚之后,反而深夜哀声叹气了?”

荀衍被他逗笑,拍了拍肩上的手,“哪里是奉孝兄长的问题。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。”

“哦?”郭嘉顺势在他身旁坐下,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总觉得火烧连环船,没有达到我们计划的成果。”荀衍指着案几上的地图,“袁军主力尚在,几十万人马依旧陈兵北岸,并没有伤筋动骨。”

郭嘉轻笑出声: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能有这般战果,已经很好了。你想想,我们付出了什么?”

荀衍沉吟不语。

郭嘉替他答道:“一个本就无用的张邈,外加几包火油。我们未折损一兵一卒,却烧了袁绍上百艘大船,挫了河北大军的锐气,还将他们留在黄河北岸整整十天。”

“十天时间,足够公达在南岸深水区布置好防御工事。”

荀衍听完,心头那点郁结散去不少。

郭嘉说得对。没有黄盖的苦肉计,没有庞统身陷敌营的连环计,不承担那份随时可能掉脑袋的风险,自然换不来一战定乾坤的战果。

风险与机遇,从来都是并存的。

“既然想通了,那我们便歇息吧。”郭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。

他原本搭在荀衍肩头揉捏的手指顺势下滑,挑开荀衍的衣襟。

荀衍按住那只作乱的手,转头看他。

郭嘉坦然回视,“夜深了,昭若还要为袁本初操心么?不如多心疼心疼我。”

荀衍无奈,松开手。郭嘉得寸进尺,将人揽入怀中。

千里之外,江东武昌。

“阿嚏!”

周瑜站在江边,揉了揉鼻子。江风虽凉,却也不至于让他染上风寒。

“都督。”亲兵快步走来,递上一封密信,“许都急件,直接送到了吴侯大营。吴侯看过后,便立刻下令大军开拔,直扑江夏。”

周瑜眉头微蹙,接过密信。

他回吴郡处理宗族事务,本意是让孙策陈兵武昌,给荆州的刘表施加重压。刘表本就年老多病,面对江东大军压境,必然惶惶不可终日。待其内部生乱,江东再一鼓作气拿下江夏,方为上策。

孙策急于为父报仇,这他知道。但他走之前交代过,最多等他五日。此次回吴郡,主要因为父亲盘问他与孙策的婚事,多费了两天口舌,这才晚归。以孙策的性子,就算再急,也不至于连这两天都等不了。

周瑜展开密信,目光快速扫过。

信是曹操名义发来的,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令人牙痒的阴损。

“郭奉孝,荀昭若。”周瑜念着这两个名字,咬牙切齿。

孙策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在两件事上极度执着:一是孙坚的仇,二是他周公瑾。这封信,两者均有涉及。别说等他回武昌,孙策看完信,恐怕连半个时辰都等不了,就会提枪上马,杀向江夏。

亲兵见周瑜脸色难看,小心翼翼地问:“都督,吴侯已经出发两日了,我们是否要即刻追赶?”

“备船。”周瑜将信纸揉成一团,“全速追赶前军。”

江水拍打着船舷。

周瑜立在船头,望着滚滚长江,心思翻涌。

郭嘉和荀衍,身在官渡前线,与袁绍几十万大军对峙,竟还有闲心算计江东,操控荆州战局。这份游刃有余,让人心惊。

袁绍兵多将广,天下人多看好袁绍。

可周瑜却觉得曹操才会是最后的赢家。

若曹操战胜袁绍,一统北方。

到那时,曹操大军南下,江东必首当其冲。战场上两军对垒,面对郭嘉与荀衍的联手,自己有几分胜算?

周瑜睁开眼,目光清明。

未战先怯,乃兵家大忌。曹操虽强,江东也非鱼肉。只要拿下荆州,全据长江,便有了与北方抗衡的资本。

黄河北岸,众人正在进行最后的过河准备。

沮授提出建议:“为今之计,不应再求一蹴而就,当以稳为主。”

“公与有何良策?”

沮授指向地图:“主公,曹军兵力远逊于我。我军可分兵三路,于白马、延津、官渡三个渡口同时制造渡河假象,来回游弋。曹操兵少,必然疲于奔命。待其兵力被调动分散,我军再寻其防守最薄弱处,以雷霆之势,一举渡河。”

袁绍闻言,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。

郭图在一旁冷哼出声:“沮公与,你这计策听着精妙,实则未考虑实际情况。北地将士本就不习水战,连日来多有晕船呕吐者。你还要让他们在江面上来回折腾?这是怕将士们病得不够重?”

沮授闭上眼,强行压下怒气。

若他懂后世词汇,定会骂一句“厌蠢症犯了”。

“郭公则,疑兵之计何须满载将士?只需调遣空船,配以少量水手,在江面上游弋侦察即可。曹军隔着江水,岂能看清水手多寡?”

郭图被噎住,还要再辩。

袁绍难得没有被郭图带偏,拍案道:“便依公与之计!”

南岸,曹军大营。

荀攸看着斥候送来的军报,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。

袁军船只在三个渡口频繁出没,时而靠近,时而退却。曹军防线漫长,兵力本就捉襟见肘。若是分兵去守,极易被袁军主力集中突破;若是不守,袁军舍弃前锋几艘船蹚平水下陷阱,强行渡河,防线便会全线崩溃。

帐帘掀开,荀衍与郭嘉走入帐中。“公达何必如此忧心?”郭嘉语调闲散,“让叔父帮你想办法。”

荀攸没好气地把整摞军报推过去:“奉孝叔父,你教我怎么办吧。”

郭嘉扫了两眼:“他用疲兵之计,我们为何不用疑兵之计?”

荀攸一愣:“如何疑兵?”

郭嘉到:“扎草人。命人连夜扎制稻草人,套上我军甲胄服饰,立于掩体与女墙之后。再配以少量士卒,真假参半。袁军在江面上远观,只会以为我军已在各个渡口重兵集结。”

荀攸思忖片刻,摇头:“草人虽能充数,但终究是死物。若袁军战船逼近,定能发现端倪。”

荀衍走上前,从案几上抽出一张纸,双手一卷,做成个上小下大的圆锥状,递到荀攸面前:“公达,你看此物。”

荀攸接过竹简筒:“这是何物?”

“扩音筒。”荀衍解释,“声音在空旷处易散,若用硬木制成此类大喇叭,士卒对着小口呐喊,声音在筒内聚拢,传出时便有数倍之威。百人齐呼,可造出万军之势。”

荀攸握着纸筒,思索片刻,眼中亮起异彩。

三日后的清晨。

淳于琼立在船头,眯着眼睛看向白马渡口。探子昨日回报,曹军在延津、白马、官渡均布下重兵,防线严密。

袁绍下令一探虚实。

三艘斗舰脱离船队,逼近南岸。

“砰!”

沉闷的撞击声从水下传来,“将军!前锋艨艟撞上暗桩了!水下有铁索和拒马,船底漏水了!”

就在斗舰触及浅滩暗桩的瞬间,南岸原本寂静的掩体后,骤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与喊杀声。

“杀——!”

声浪滚滚,像是埋伏了数万大军。

淳于琼心头大震。掩体后影影绰绰站满了披甲执锐的“曹军”,密密麻麻,似乎一眼望不到头。

“将军!曹军有埋伏!”

“撤!传令全军,调头!”淳于琼果断下令。

袁军船队仓皇转舵,退回江心,向着另一个渡口驶去。

延津渡口,战鼓擂动,人影重重。官渡水域,旌旗蔽日,杀声震天。

三处都有曹军把守,淳于琼探查完毕,命人调转船头,返回北岸。

袁绍听到淳于琼的回禀,抚须大笑,“曹孟德兵微将寡,如今分兵三处,防线必然空虚。公与之计成矣!”

淳于琼道:“主公,曹军既已分兵,我军可择一处强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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