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腊肉焖饭（2/2）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我闻着像是腊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还有米饭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闻着没？”

阿大沉默了一会儿，咬了口干饼子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
“闻着了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又同时看向窗户。

窗户纸上，映出两个影子。

阿大和阿二实在没忍住，又往墙根那边挪了半尺。

破庙的墙是土夯的，年久失修，裂了好几道口子，里头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。

“阿猪，还记得我教你的吗？猫怎么叫？”

“喵呜~”

“狗怎么叫？”

“汪汪。”

“狼怎么叫？”

“嗷呜~嗷呜~”

那少年哈哈大笑，笑声清亮亮的，跟山涧里碎冰碰着石头似的。

阿二用气声问：“殿下学得还挺像。”

阿大面无表情：“……闭嘴。”

里头又传来那少年的声音：

“冷死了，阿猪快过来给我暖暖脚。”

阿大和阿二对视一眼，同时从墙缝往里瞄。

那少年依旧背对着他们，斜靠在干草堆上。

白生生的脚丫子往前一伸，直接蹬在了殿下的肚皮上。

阿大整个人僵住了。

阿二整个人也僵住了。

殿下盘腿坐在火堆边，身上只披了件破棉袄，低头看了看肚皮上那两只脚，又抬头看看那少年。

“舒服啊。”那少年长叹一声，脚趾头往肚皮上蹭了蹭，“你身上跟火炉似的。”

殿下没吭声，两只大手握住那少年的脚踝，往自己肚皮上又按了按，

还扯了扯破棉袄的下摆，把那两只脚盖严实了。

那少年又拿起火钳拨了拨炭火，顺手剥了颗花生，往上一抛。

殿下仰头接住，嚼得嘎嘣响。

“阿大。”阿二用气音说话。

“嗯。”

“前朝那个内阁首辅，姓什么来着？”

“张。”

“对，张阁老。听说他晚上睡觉，专有两名丫鬟伺候暖脚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人把殿下当暖脚丫鬟使。”

阿大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进掌心。

阿二还在说：“不止。还当狗使，当马使，当牛使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

阿二闭上嘴，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墙缝里瞄。

那少年又剥了颗花生，自己吃了，又剥一颗，往上一抛。

殿下又接住了。

“阿猪，你说你这么能吃，力气又大，又会暖脚，又会拉雪橇，还会劈柴，我是不是捡到宝了？”

殿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宝宝。”

“对，你是宝。”那少年又笑了，“大宝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