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过家家？（1/2）

荷花山庄后院的书房里，裴晏之正垂着眼拨弄手里的玉算盘。

“家主，岭南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。”

管事把匣子放在案几上打开，里头装着小半袋粗盐，颗粒粗大，混着泥沙，看着就粗糙不堪，

“岭南最近冒出些私卖海盐的，说是直接拿海水煮出来的。小的特意让人买了些回来，您看……”

裴晏之捻起一撮盐粒，先闻了闻，再放进嘴里尝。

刚一入口，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，

“什么玩意儿？又苦又涩，跟嚼了石灰似的。”

管事赶紧点头附和：

“家主说得是！底下人都试过了，这海盐炒菜发苦，做汤发涩，颗粒粗得硌牙，含在嘴里半天化不开，跟咱们灵州的井盐根本没法比！也就是岭南最穷苦的人家，买不起正经盐，才会买这种东西凑活。”

“就这点东西，也值得你巴巴跑进来报？”裴晏之嗤笑一声，

“小打小闹的上不得台面。穷苦人吃的东西，任由他们折腾去，等赔得底朝天，自然就散了。”

“是是是，小的也是这么想的。”管事陪着笑，“就是怕万一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裴晏之打断他，“盐铁这行当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插一脚的。去吧，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，不用来烦我。”

“哎，小的明白！”管事赶紧点头，抱着匣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
刚打发走管事，大皇子李晟便到了。

“舅父，今日过来，外甥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殿下客气了，你我舅甥之间，有什么话直说便是。”

李晟叹了口气，

“不瞒舅父，最近京里开销大，军中几个老将的打点，还有六部官员的人情往来，处处都要银子。外甥手头实在是紧，想跟舅父借三十万两银子周转周转，等过了年关，底下州县的孝敬上来，定然如数奉还。”

三十万两。

这可不是个小数目，普通官宦人家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钱，可李晟说出来，却仿佛只是三十两银子般随意。

“殿下说的哪里话。什么借不借的。”

裴晏之笑得和蔼，“三十万两哪够？殿下拿着五十万两，手头宽裕些，也别委屈了自己。”

“舅父放心，外甥记着这份情。”李晟又坐了片刻，聊了两句朝堂上的闲话，便起身告辞。

裴晏之亲自送到院门口，眼看着李晟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，才转身回了书房。

刚坐下，他的心腹裴忠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，

“爷，殿下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。前阵子刚借了二十万两，这才过去多久，又来拿五十万两……说是借，可从来没见还过。”

裴晏之意味深长的笑：“这样才好。”

“他若是真的勤俭自持、英明神武，事事都能自己摆平，还要我们裴家做什么？”

裴忠恍然大悟：“爷高明！是小的鼠目寸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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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无山被小太监引着，穿过回廊。

他实在摸不透陛下此举的深意。

万家自陛下年少时便誓死追随，历来只做天子手里最锋利、最隐秘的暗刃。

可今日，陛下竟让他从今往后听从九殿下的差遣。

九殿下李昭。

这个名字，最近在玉京城可谓是如雷贯耳。

满朝文武谁不知道，这位刚回宫不久的九殿下是个眼皮子浅的，乍一见着万两赃银便把持不住，硬是私吞了两千两挥霍。

此事闹得沸沸扬扬，不仅惹得陛下雷霆震怒，也让他成了全京城权贵眼里的笑柄，都道他是个没见过世面、贪财短视的草包。

万无山心中百思不得其解，为何陛下会如此宠溺这样一个不堪大任的人？

胡思乱想间，小太监已经停在了殿门外，恭敬地通禀了一声，便打起珠帘示意他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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