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简直愚昧至极（1/2）

李昭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，慵懒地半阖着眼，“事办得如何？”

秦烈手掌宽大，将少年的脚整个裹在掌心，不轻不重地揉捏着。

李昭舒服得眯起眼，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，含糊地催道：“说正事。”

“回殿下，”

秦烈指尖顺着小腿肚往上捏了半寸，边按边道，

“那老小子一开始还不服气，念叨说海水晒出来的盐哪能吃，还说陛下纵容着您胡闹，糟蹋银子。结果按着您给的方子建了十个卤池，头一批盐晒出来，当场就傻了。”

李昭眼尾微微挑起，来了点兴致：“哦？”

“那盐一丁点苦味都没有，”秦烈说起这事就忍不住笑，

“产量也大，是煮盐的五倍都不止，成本才不到一成。万无山现在天天泡在盐田里，跟魔怔了似的，连饭都忘了吃，还说攒了一肚子问题，等回京要当面给殿下磕头请教，五体投地得不行。”

他说着，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递到李昭手边：“您看，属下尝过，确实不错。”

李昭捏起一小撮盐粒，借着烛火看了看，颗粒均匀，白得透亮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这可是后世成熟的晒盐工艺，要是连这点效果都没有，那才叫见鬼了。

万无山那点反应，早在他意料之中。

秦烈手上的力道没停，顺着小腿往上捏到膝弯，话锋却沉了下来：

“就是有件事棘手。灵州裴家把持着北方九成的盐路，各地的盐商要么是裴家的家奴，要么被裴家掐着货源活得战战兢兢，谁敢私卖别家的盐，隔天就得家破人亡。咱们的盐产量再高，要是没渠道卖，也是白搭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而且裴家有太祖赐的丹书铁券，经营了几百年，朝野上下都是他们的人，硬来肯定不行。”

“渠道的事，我来想办法。”李昭慢悠悠地坐直身子，踢了踢秦烈的胳膊，“你先别捏了，替我去办两件事。”

秦烈立刻停了手，抬头看向他，眼神里满是认真：“殿下尽管吩咐。”

“第一件，你去查一查玉城这些年举孝廉的名单，还有那些被捧上天的‘大孝子’的底细。”

李昭指尖划过窗棂，想起白日里在街上撞见的陈孝那出戏，眼底掠过丝冷光，

“尤其是最近三年被举荐上去的，家里什么背景、和孙望有什么关系、有没有作奸犯科的黑料，越细越好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秦烈点头，这事好办，他手下的暗探查个地方官和几个老百姓，简直是手到擒来。

“第二件，你去城里帮我买几样东西回来。”李昭凑过去，压低声音在秦烈耳边说了几句。

秦烈起初还一脸正色，听着听着，眼睛越瞪越大，铜铃似的，满是错愕：“殿、殿下？买这些玩意儿是要做什么？”

李昭挑了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瞥他：“让你去你就去，问那么多干什么？别忘了，偷偷买，分开买，别让人瞧出端倪。”

“哎，属下这就去！”秦烈虽然满肚子疑惑，但对李昭的命令从来都是不折不扣地执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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