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小九？（1/2）

夜风卷着深秋寒意刮过宫道，李昭步子迈得极快，狐裘被风掀得猎猎作响，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，只有眼底压着沉沉戾气。

魏福弓着腰在前面引路，一路小跑，连气都喘不匀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没半盏茶功夫，紫宸殿的飞檐便出现在视野里。

殿门口的金鳞卫见是九殿下来了，连阻拦都没有，直接侧身让路。

李昭脚步没停，径直进了内殿。

一股浓郁药香混着说不清的甜腥气扑面而来，熏得人眉头微皱。

龙榻上，李胤闭着眼躺着，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，额角渗着细密冷汗，睡得极不安稳。

李昭走到榻边，指尖碰了碰他的额头，冰凉一片，眉头拧得更紧。

“顾明呢？”

“奴才这就去传！顾院判今夜在偏厅当值！”

魏福颠颠儿跑出去，没一会儿就领进来个穿正六品常服的中年人，正是顾明。

“臣参见九殿下。”

“父皇吃的什么药？”李昭开门见山，半句废话都没有。

“回殿下，是西域进贡的灵药，叫摩诃散，治头风有奇效，陛下疼得厉害，臣、臣也是权宜之计……”

“西域进贡的灵药？”李昭嗤笑一声，往前踱了两步，居高临下睨着他，“成分是什么？有无毒性？有没有试药？”

“这……太医院众位大人商议过，觉得可以一试……”

李昭斥道：“你一个太医院院判，连给陛下用的药是什么都弄不清楚，就敢往他嘴里喂？顾明，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
顾明吓得连连磕头：“殿下恕罪！臣也是没办法！陛下催着要药，臣不敢抗旨啊！”

李昭懒得跟这种软骨头磨嘴皮子，一把揪住他衣领，刀刃直接贴在了他脖颈上。

“殿下饶命！臣真的是奉旨办事！臣冤枉啊！”

“奉旨？”李昭冷笑，刀尖微微用力，在他脖颈划开一道细血痕，“我再问一遍，摩诃散到底是什么东西？谁献的？里面有什么成分？”

“臣、臣真的不知道啊……”顾明还想嘴硬。

“不知？”

李昭眼神一冷，握着匕首的手猛地往下一送，扎入手臂。

嗤！殷红鲜血瞬间涌出来。

“啊！”顾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，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，冷汗哗哗往下流。

“第一刀。”李昭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再问一次，说不说？”

“臣、臣真的……”

嗤！又是一刀扎进大腿。

顾明疼得直抽抽，白眼都快翻出来，连惨叫都没了力气。

“第二刀。”李昭的匕首往上移了移，对准他的心口，“下一刀，就不是大腿了。你可以试试，我敢不敢杀你。”

刀刃已经刺破胸前衣料，凉意在心口蔓延，顾明终于彻底怕了。

他哆嗦着嘴唇，刚要开口——

“殿下！”

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，几名金鳞卫听见动静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陆铮。

顾明眼睛一亮，扯着嗓子喊：“陆统领！救命！九殿下要杀臣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陆铮单膝跪地，右手按在左胸，行了个标准的金鳞卫军礼，声音洪亮：

“陛下早有密旨！宫中若有突发变动，一切事务，皆听九殿下差遣！臣陆铮，参见殿下！”

这话一出，顾明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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