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桂花糖蒸栗粉糕（1/2）

这话说得实在，已是存了诀别的心思。

毕竟谋逆大罪，他们能冒着风险来探监，已是顾念着旧日的情分了。

谁知顾淮听了，非但没有半点感激涕零，反而嗤笑一声，摆了摆手道：“行了行了，收起你们这副哭丧的脸。我有什么未了的心愿？我还要留着这条命，出去给我家殿下做那个什么……湿度计呢。这大狱我待不了几天，很快就能出去了。”

“你疯了不成？”谢灵均急道，“你以为这是寻常的贪墨案、斗殴案？这是谋逆！莫说是你，就算是皇亲国戚牵涉其中，也得脱层皮。你指望谁救你？”

“自然是我家殿下。”顾淮扬起下巴，提到李昭时，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狂热，“你们根本不知道殿下的能耐。”

萧昀眉头紧锁，沉声道：“子瑜，你清醒一点。九殿下纵然最近颇受圣宠，可他毕竟年纪尚浅，在朝中毫无根基。这等滔天大案，连三法司都不敢轻易沾手，他一个未及弱冠的皇子，拿什么保你？拿圣宠去挑战大雍的国法吗？陛下再纵容他，也不可能在谋害自己的案子上徇私枉法！”

“那是因为你们根本不解我家殿下。”

看着顾淮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，谢灵均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被萧昀一把拉住。

“时间到了，咱们走吧。”

萧昀摇了摇头，拉着谢灵均转身离开。

直到走出诏狱阴森的大门，重见天日，谢灵均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苦笑道：“顾子瑜怕是受刺激太大，魔怔了。”

“他竟真的相信，九殿下有通天的本事能救他？”

“九殿下那副容貌气度，确实世所罕见，可朝堂倾轧，从来不是看脸的地方。这等谋逆大案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别说九殿下，就算是咱们背后那位……也不敢说能从里面捞出一个死囚。子瑜这次，是真的没救了。”

“况且，退一万步讲，就算九殿下真有这等手段，他又凭什么出手？满朝文武都盯着呢，若是九殿下为了保一个手下而徇私枉法，搭上的可是他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圣宠。天家无情，谁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，去赌自己的前程？”

两人并肩走入深秋的寒风中，皆是满心惋惜，只当今日是见了老友最后一面。

***

“殿下！殿下！”阿黄急匆匆从外头进来。

李昭摆弄着手里的物件，头也不抬：“什么事慌慌张张的？”

“不知道是哪个碎嘴的在外面瞎嚷嚷，现在文武百官都知道您在宫里……在宫里孵蛋呢！外头那些大人们说话可难听了，他们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李昭轻笑一声。

阿黄咬了咬牙，愤愤不平地学道：“他们说，这年头连女的都想着牝鸡司晨，殿下堂堂一个男儿，不思进取，倒要做那雄鸡司雏的荒唐事！殿下，这分明是变着法儿地辱骂您啊！”

李昭听罢，非但不恼，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雄鸡司雏？这帮老学究，骂人都骂得这么有学问。不过他们是不是眼瞎？我怎么也得是个孔雀吧，雄鸡多难听啊。”

主仆俩正说着，外头便有小太监通传，说是大皇子来了。

不多时，李晟一身常服迈过门槛，身后跟着个提着三层紫檀木食盒的随侍太监。

“大哥怎么有空过来？”李昭放下手里的物件，笑着迎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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