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谋逆大罪（1/2）

可还没等李昭下令提审顾明，陆铮便来禀报：“殿下，出事了。顾明死了。”

“死了？怎么死的？”

“服毒自尽。”陆铮沉声道，“臣昨夜特意派了心腹严加看管。可今早换防时，发现他已经断了气。仵作验过，是藏在牙槽里的剧毒，咬破后见血封喉。”

李昭嗤笑一声：“好一个见血封喉。能在金鳞卫的眼皮子底下服毒，看来这顾明早就存了死志，或者说，幕后之人早就给他安排好了结局。”

“臣办事不力，请殿下责罚。”陆铮低下头，心中也是一阵憋屈。

堂堂金鳞卫，竟然连个犯人都看不住，这脸算是丢尽了。

“罢了，存心寻死的人，防不胜防。”李昭摆了摆手，并未多加苛责，“其他太医怎么说？”

“臣连夜突审了太医院上下。”陆铮回道，“可那些医正、太医们一个个推得干干净净。都说这摩诃散是顾明一力主推的，他们虽有疑虑，但顾明是院判，官大一级压死人，他们只是下属，只能听命行事。如今顾明一死，此事便成了死无对证。”

李昭若有所思道：“这事儿，倒是变得有些棘手了。”

陆铮抬眼，试探着问：“殿下，既然顾明死前一口咬定是裴家指使，如今他一死，死无对证。咱们要不要直接去查裴家？或许能从裴府搜出些蛛丝马迹？”

“查裴家？”李昭轻笑一声，“陆统领，你信不信，只要你现在带人去查裴家，绝对能搜出所谓的‘铁证’。比如裴家与西域商人的往来信件，比如大笔的银钱流水，甚至可能连摩诃散的残渣都能在裴家哪个偏僻院落里翻出来。”

陆铮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幕后之人早就准备好了伪证？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李昭慢条斯理地分析道，“这局既然设了，就不可能只有顾明这一环。顾明不过是个传话的弃子，他死了，线索断了，咱们的目光自然会死死钉在他临死前咬出的裴家身上。”

李昭讥讽：“这正是幕后之人想要的‘驱虎吞狼’。咱们若是真去查裴家，可就成了别人手里的刀了。”

听完这番话，陆铮心头猛地一震。

他原本以为九殿下只是聪明机灵，讨了这差事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图个新鲜。

可如今看来，这份洞察人心的敏锐与对朝局权谋的清醒，竟是许多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臣都比不上的。

陆铮看向李昭的目光中，不知不觉褪去了几分敷衍，多了一抹由衷的敬佩。

他微微垂首，语气也比先前更恭敬了几分：“殿下英明。若非殿下点破，臣险些中了贼人的圈套。那依殿下之见，咱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？”

“裴家那边，你先别管。既然这摩诃散是西域来的罕见之物，京城里能弄到这东西的渠道必然不多。与其去查那些被刻意捏造出来的线索，不如从源头查起。”

李昭目光锐利地看向陆铮：“先跟着摩诃散这条线暗中摸排，查查最近半年内进京的西域商队，以及京中各大药铺、黑市的暗流。记住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
“是！”陆铮抱拳领命，“臣这就去办！”

待陆铮退下，一旁的秦烈忍不住开了口。

“殿下，属下有一事不明。既然幕后之人想栽赃裴家，咱们为何不将计就计，双管齐下？一边查西域商队，一边派人暗中去裴家搜查。万一真能顺藤摸瓜，查出点真东西来呢？”

李昭眼底透出几分冷意：“秦烈，你可知何为‘君臣离心’？”

“裴家世代经营盐铁，财力雄厚，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裴晏之又是大皇子的亲舅舅，身份何等敏感。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