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谋逆大罪（2/2）

“若此时大张旗鼓去裴家搜查，不管搜没搜出东西，落在裴家眼里，便是父皇已经对裴家生了杀心。”

“兔子急了还咬人，更何况是裴家？父皇的万寿节在即，京中使节云集，此时最忌生乱。若真逼得裴家狗急跳墙，那就是正中幕后之人的下怀。”

说到这，李昭屈起手指，在紫檀木案面上轻敲了两下，“你可还记得前朝成帝时的齐王旧案？”

秦烈瓮声瓮气道：“属下是个粗人，不爱读史书。殿下说的是哪桩？”

李昭耐着性子道：“成帝晚年多疑，因轻信言官谗言，派人去当时的齐王府上搜查，结果竟在齐王后院搜出了一件龙袍。”

“结果呢？”秦烈追问。

“齐王纵使豪无反心，可龙袍被翻出来的那一刻，他也深知自己必死无疑。”李昭语气微沉，

“他是不反也得反。于是齐王举兵，成帝调兵镇压。一场内乱打了整整三年，大好河山生灵涂炭，边疆夷狄趁虚而入，连破北地十六州。就因为皇帝一时的疑心，硬生生把一个鼎盛的王朝拖入了泥潭，自此再未恢复元气。”

“查案容易，安抚人心却难。如今敌暗我明，咱们绝不能做那个率先递刀子、逼人造反的蠢货。”

“殿下深谋远虑，属下受教了！”

秦烈心悦诚服地单膝跪地，他原以为自家殿下只是机灵聪慧，能搞出些晒盐法、温度计的新奇玩意儿，却不曾想，这副看似娇纵绝色的皮囊下，竟藏着这般大局观。

“只是，可惜了顾家。”李昭轻叹一声。

谋害帝王，乃是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。

顾明这一死，不仅是自己把命交代了，连带着整个顾家上下几百口人，怕是都要跟着陪葬。

“殿下，那顾淮……”

顾明犯下这等诛九族的死罪，顾家必定满门抄斩。

覆巢之下，焉有完卵？

若是朝廷按律连坐，顾淮必定要跟着遭殃。

***

诏狱深处，终年不见天日，发霉的腐臭与浓重的血腥气令人作呕。

“子瑜。”谢灵均与萧昀费了不少银两，才换来了一炷香的探视时间。

顾淮抬起头，见是他们俩，隔着栏杆笑了笑：“你们怎么来了？这地方晦气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。”

“你还有心思笑！”

“你伯父犯的可是死罪！株连九族！顾家上下几百口人全被下了大狱，秋后问斩的折子都快递到御案上了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快没命了？”

萧昀站在一旁，看着顾淮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：“子瑜，咱们相识一场，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，你尽可说出来，我和灵均定当尽力替你办妥。”